今天的宴会,对别人来说是结交人脉的机会,对月娘来说确是幸福的,只因她第一次以陈锡家属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换句话说,她就是陈锡的伴侣,至少别人看到她都是这么认为的,这确实也是月娘的一点小心思,她自己也在偷偷的窃喜。
正想着,前面迎面走来一人。
李宣洺看着他们,有些惊讶,“月娘,你也来了?”李宣洺一身帅气的西装,跟他往日相比显得十分的正规,在看到月娘时一瞬间的吃惊。
但接着李宣洺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月娘旁边跟着的人身上,他看着陈锡,笑着打招呼:“陈先生,你好。”陈锡笑着点头示意,“叮”清脆的一声,高脚酒杯相碰在一起,两人抬手一饮而尽。
陈锡心中也已然了解了,他早就该料到会碰见李宣洺,毕竟他是李团长的儿子,李团长举办的宴会,他怎么可能会不来?
跟正主打完了招呼,李宣洺的目光才缓缓重新落到了月娘身上,只是这一眼他便不愿再移开了,“月娘,你今天,是跟陈锡一起来的?”
月娘抬头看了陈锡一眼,立马娇羞的点点头肯定了,“嗯。”
现在倒是李宣洺尴尬了,他过来跟两人闲聊,却也真好奇陈锡会带月娘来,外界都说陈锡跟黄家大小姐黄珍珠关系很好,所以今天李宣洺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月娘,还是以陈锡家属的身份碰面的。
遇到李宣洺,陈锡和月娘的脚步也停下了,三人闲聊了几句,到最后似乎也无话可聊了。
李宣洺找不到话题继续下去,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接着朝向月娘随口问道,“月娘,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
“啊。”像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一样,月娘也感觉很突然,一愣半天才喏喏的回答道:“我们两个啊,就挺好的啊。”
月娘有些不解,这算是在询问他们两个的感情状况吗?可看着李宣洺这幅随心所欲的样子,又更像是随口一问的。
听这穆棱两可的答案,陈锡立马一把抓着月娘的手,当着众人的面,月娘还有些不适想要挣扎开,可奈何陈锡却越抓越紧,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
“嗯,我们很好,”陈锡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顿了顿继续说到:“我会尽快娶月娘回家的。”末了,说着这最后一句陈锡还不忘看了月娘一眼。
想不到当着众人的看陈锡居然能赤裸裸的说出这等肉麻又深情的话来,月娘紧咬双唇不敢说话,把脸别过去彻底不看这两位,脸已经红了,微微发烫,十分羞涩的样子,想不到陈锡竟这么直白,也不顾外人。
而陈锡的眼里只有月娘,陈锡肉麻的这话一出,几乎却没有人注意到李宣洺脸上尴尬的表情,他脸上的笑意僵在半空中,现在却彻底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们两个才像是天生一对的夫妻,而自己只是在这里搅和打扰气氛的,好在很快两人就恢复过来了,只是李宣洺一直觉得很难堪。
一眨眼的功夫,宴会接近尾声,也快要结束了,今天收获颇多,看着旁边有些人已经准备开始离场,陈锡和月娘显然也有准备离开的意思,李宣洺放下那被他把玩已久的空酒杯,恢复一本正经准备送两人出去。
刚送到门口,两人就准备自行离开了,李宣洺没有再强求,只是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人一起并肩离开的背影,那形影不离的样子看上去很亲密。
李宣洺两手插在兜里,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不知道为何,他看着这两人在一起亲密的样子,情绪却十分低落。
李宣洺就一直傻傻的站在那里,即使看着人已经走远了,即使看着门口早已经没了刚刚那两人的身影,他还是没有半点要挪动的意思,惆怅写满了整张脸。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功夫,李宣洺的身侧突然多了一道黑影,他无精打采的扭头朝旁边看去,眼里顿时闪过一丝诧异。
“爸?”李宣洺有些惊讶,不知何时李靖就静静的站在他旁边,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李靖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好像看得出李宣洺刚刚在看哪里一样。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再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来,李靖回过头,一手轻轻拍了拍李宣洺的肩膀,是以两个男人之间对话的方式,看得出他的惆怅,李靖开口安慰到:“我知道你的想法,放宽心吧。”
说到底李宣洺都是他的儿子,这小子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吗?从刚刚李宣洺跟那两人对话他就看出来了。
此话一出,李宣洺的疑惑倒是少了几分,只是那惆怅未减,他没有任何话语,只是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谁来,可是谁也不会来。
这边,月娘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一个小厮,说是有人派他给月娘送信。
小厮把信封递给她转身就走了,看着信封上的落款,月娘大抵就明白了,那是黄玉珠寄给她的信。
月娘心里一惊,随即立马就当场把信拆开仔细阅读起来,刚看了第一行她就迫不及待的想继续往下看下去,索性那信不长,没一会的功夫月娘救仔细看完了。
接着月娘“啪”的一下合上信纸,嘴角上扬,肉眼可见的高兴,把旁边的陈锡都弄疑惑了,“怎么了?谁写的信?”
“是玉珠!”月娘兴奋的回复到,接着昂起头看着陈锡说得仔细些,“玉珠说,她马上就要回国了!”
玉珠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肯定也好很多了,月娘打心眼里替她高兴,一旁的陈锡倒是显得很淡定,他自然体会不到这种喜悦。
月娘小心翼翼的把信塞回去,十分宝贝般的捂在胸口,宴会结束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可借着这微弱的灯光,陈锡依旧能见到她那张开心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