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师叛祖,果然不愧是主角说出来的话,沈瑶觉得白雨泽在光明正大调戏她。
“白雨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是你的师尊呢?”
她正色说道。
白雨泽话语一顿,道:“师尊?”
沈瑶听到这一声,差点就以为白雨泽要相信了,可是下一句话,打破了沈瑶的妄想。
“你也配?”
他的话语中带有几分凉薄,与几丝讥讽,话语中皆是鄙陋。
“走吧,我时间紧迫。”
白雨泽一句话毕,便转身,一步步朝着玄境内路段走去。
他们不知走了多久,路上未有再遇任何幻境内之人,沈瑶本一直好奇,玄境为何被他们说的如此玄乎,可是现在看来一路也没什么。
“难道传言都是骗人的。”她嘀咕道。
其实本着走几步,沈瑶感觉还好,不会有什么疼痛,可是走得长了些时间,她便觉得腹部被刺穿的那里,开始隐隐作痛,好像流出了更多的血。
开始本还能忍受一会儿,可是久了她便忍不住,虽然围住伤口的衣袍起了些作用,但是这也始终不能阻止缓缓溢出的鲜血。
沈瑶看着走在前面的白雨泽,他越走越远,也愈来愈模糊,直到后来的消失不见。
“白雨泽……”
她终于忍俊不住,闭上眼昏倒在了地面。
印象中,白雨泽始终没有回头,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顾虑吧,即使是知道她是沈瑶。
沈瑶是在一个温暖的怀里醒来的,这种温度使她尤其安心,甚至想要多睡上一会。
“醒了?”
白雨泽试探的问道,他感觉到身后的人挪动了下身体,在玄境最不方便的就是,不能使用法术。
因为在这样一个幻境世界内,法术是不许存在的,即使是想使用出效果,也不可能,所以无论是普通人,亦或者是修仙者,都束手无策。
“有没有觉得好些?”
白雨泽担心地问道。
她明显感觉到,腰间的衣袍被束得更紧了,袍间的血液少了些,这分明是被清洗过后,重新包扎上的。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沈瑶不明白,白雨泽不过觉得她是个幻觉,却硬是背着一个伤口严重,堪称是累赘的人,走在这深不见底的暗夜里。
平时一直堪称怼人小天使的白雨泽,居然首次沉默了良久。
这份沉默,一直延续了几十步之久。
他才缓缓地张口,小心翼翼用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因为……喜欢你。”
沈瑶却没听见白雨泽这一句小声的坦白,她只以为白雨泽嫌她烦,所以故意不理她。
白雨泽知道沈瑶听不见,他低垂着眸子,才隐隐地放下了心间的石头,就算是说出来,她也不可能会相信吧。
“雨泽!你快看!前面那个不是顾问吗?”
她一惊一乍激动地说道,流浪了如此之久,终于找到要找的人,能不皆大欢喜吗?
白雨泽沉沉道:“是。”
心间有种无声的失落感,明明她见到我时,都没有如此开心。
其实,一开始看到沈瑶时,他如魔杖般肯定她是玄境的虚有物。
可是这太过熟悉的感觉又时刻提醒他,面前的沈瑶就是师尊,当她看到她颈间的痣时,就确认了这件事实。
他顾虑道:“也或许是幻觉。”
以他方才的一番经验,这些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沈瑶却不这么觉得,她从进来就没有看到过什么幻觉,白雨泽不就是她找出来的吗?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大喊:“顾问!顾公子!!”
果不其然,顾问听到她的呼喊,朝这边奔跑而来。
玄境的一切也并没什么坎坷的,唯一让沈瑶觉得不便和不顺的,大概就是被白雨泽刺入的那一剑了。
她暗暗下了决心,等回到琴滤峰,一定要把这个一件件还给白雨泽,虽然她打不过主角,但是可以罚他呀!
“琴滤仙尊,你和雨泽这是?”
顾问皱起眉头,看着沈瑶苍白无色的脸庞,她的眉头紧锁,额头还有滴滴冷汗。
“她受伤了。”
“受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
沈瑶直接插入他们的话题,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多虚弱,不说倒好,说了让人以为是在逞强。
尤其两人的目光都直直盯向她,使她想逃避。
她只好讪讪地添加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伤到了腹部。”
一阵沉默。
白雨泽叹了口气,道:“是我,我学艺不精没能分辨真假,伤了师尊的身。”
沈瑶眼眸微闪,她还在内心纠结,白雨泽是何时认出她是真师尊的?
方才,她费劲口舌,也没能让白雨泽相信,现在他倒是老实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