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媛被纪元这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大叫道:“啊啊啊!给我抓住他!!”
仆人看着这不可控的一面,皆是一愣,反应过来才赶紧上前去拉。
阮易看着记忆中熟悉的一幕幕,觉得脑袋都死机了。
她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反应过来,极力摆动这身体,想要甩开身后的禁锢,可是她没有成功。
换来的只是更加用力的禁锢,她的力气明显的不够。
只能亲眼看着那几个侍奴把纪元拉开后,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面的阮清媛,她的头发丝都乱了一大把。
“你……你们!本小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牙齿紧咬着,恨恨大看着阮易。
纪元虽已被拉开,可是身上的戾气丝毫不减,他大力的想要挣脱,在去咬阮清媛一口。
阮清媛被咬的那处,因为被撕扯已经掉下了一块,露出没有皮的血肉。
她有些不可掩饰的害怕,收回了手,道:“看什么看!还不带他们去柴房,到时候有他们好受的!!”
几个仆人窃窃私语,最终拉着纪元跟阮易往柴房方向走去。
……
沈瑶总算是把来龙去脉听了个明白,原来她昏睡的几日里一件出现了怎么多事情。
白雨泽道:“瑶儿不必担心,大致的已经完成了,若说差那恐怕只差阮易那边了。”
沈瑶点点头,心中不由感叹,主角就是主角,除了谁都不爱,真是什么都会!
沈瑶又道:“我想了解一下阮易那边的情况,她若要出玄境,必定要遭受最残忍的一幕。”
她说着心里不由的担心,现在就是要勉强恢复记忆之人,来承受不想受的痛苦。
可若一直让她呆在幻境的虚构世界,显然不可能。
沈瑶不可能忘记纪元在死后,给她交代过的事情,她必须帮阮易。
“瑶儿,看好了,我这就施法。”
白雨泽说着,细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立即便出现了一面虚构的成象,里面飞快显示着正发生的一幕幕。
奈何沈瑶一副很想说WTF!却被角色设定压住未能出口。
“……”
白雨泽随意的瞅了眼,便看向沈瑶,在他眼里,她的面部表情是那样的低沉,眼睛微微眯起,犹如在审视一个不可理喻的事。
他觉得,他的瑶儿是那么善良弱性子的一个人,恐怕看了只会愈发悲伤。
可若沈瑶的表情用现代化词语形容,那分明就是老爷爷看地铁。jpg。
沈瑶只觉得,这事情发展的也太快了吧?纪元不该咬那个大小姐的,不然后面就真惨了。
不过,为什么大富人家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抓人?
白雨泽却以为沈瑶格外的想不开,安慰道:“莫要太放心上,玄境之术,善果恶果,本心而定。”
是沈瑶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白雨泽的说话方式变了。
果然,以前语文考试门门0分的她,还是适合听大白话。
可沈瑶想起来,她可是堂堂琴滤峰峰主,琴滤仙尊啊。
就算不懂,也要装懂,不然她的峰主人设,如何维持?
“唉——”沈瑶长叹一声,为了显示出自己也是一个有逼格,甚至比白雨泽更懂的状态,她又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她已经使用了毕生,最适合用上的一句,也是她到此为止能想到的。
若是这一般逼格装的成功,只怕白雨泽要对她刮目相看。
然并卵,白雨泽是看着他顿顿点头,道:“说的是。”
???
沈瑶开始自我怀疑了,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她清了清嗓子,认真问道:“莫非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让她只能看着别人痛苦,而自己却帮不上忙,那痛苦的人还是帮过她的小易,沈瑶真的很难忍受。
“瑶儿想帮他们?”
“嗯,有办法吗?”
沈瑶说着点点头。
“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幻境中,若是轻举妄动,很有可能伤了本身,也就是幻觉的主要人物——阮易。”
白雨泽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帮,他只好把幻境的威力告诉沈瑶。
“啊?!难道我们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痛苦?”
“幻境之术,尤心而定,这种结束方法是她自己选着的。”
沈瑶有几丝不可思议,也就是说,如今他们经历的种种,都是阮易潜意识里选着的?
“或许因为生前纪元死去的时候太怨,让阮易久久不能放下,便是进入了玄境,也就成了执念。”
这段经历是不幸且痛苦的,沈瑶和天真烂漫的阮易相处久了,居然不想阮易想起,只想她每天快快乐乐。
他们竟然帮不了忙,沈瑶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应道:“那便无妨,你且扶我起来走走吧。”
她在床上躺着,也有好些日子了,现在格外想要外出。
“如若出去,会不会被阮家人发现?”
白雨泽轻笑一声,看着沈瑶起身后乱糟糟的头发,憋道:“不会,此时的阮易记忆并无我俩。”
不知是不是因为静电,沈瑶都感觉自己头发蓬松了很多,她这才一移目,看向窗外。
果然,下雪了。
她轻声唤道:“雨泽……下雪了。”
白雨泽被唤的一愣,紧接着回眸看向沈瑶所看的方向。
“下雪了……”看来,阮易那边进行也快了。
沈瑶不由抓紧了被子,往上一扯,想要暖和些。
白雨泽回头道:“瑶儿还要出去走吗?”
沈瑶探头又看了眼,确定外面的雪并不大后,缓缓道:“去。”
若是按照原来世界的时间,现在也该下雪了吧,她要感受感受。
他们拿了些阮家人所用的衣服,套在身上,身子暖和了些。
白雨泽没有觉得多冷,因为有深厚的内力吧,所以他只是示意性加了袍子。
可沈瑶就不一样了,她穿了一件,又加一件,活生生的成了粽子。
他们是隔开换衣裳的,等到沈瑶觉得住够暖和,她才缓缓的推开门,朝着白雨泽的方向走去。
谁知,白雨泽早就换好了衣裳,站在大厅处等她。
沈瑶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白雨泽。
白雨泽真的不冷吗?这里的衣服这么单薄,他怎么跟没有加衣裳一样。
她现在只觉得露在外面的鼻子,都通红的,耳朵也凉凉的。
白雨泽听到了沈瑶的脚步声,撇过头看来,看清沈瑶穿的衣裳后,明显一顿,而后眉毛缓缓挑起,唇部抿着。
他好像很不可思议,不可置信?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瑶已经无法形容现在的自己了,她道:“有什么问题吗?”
白雨泽咽口水,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他的师尊,他的瑶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沈瑶却以为白雨泽在嘲笑她,她居然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想来,白雨泽定是把她当做粽子嘲笑了。
“别笑了。”
沈瑶沮丧着,憋红了脸。
早知道,她方才就不穿这么多了,搞得现在尴尬的很。
面前这个逆徒还大逆不道的笑她!
白雨泽没有再笑,只是每每看沈瑶一眼,眼角都是弯起,显而易见,他不能明目张胆的笑,所以憋起来了。
只是,他这举动和明目张胆,毫无二致。
沈瑶干脆不去看他眼睛。
她快步上前,想把白雨泽甩掉,看他还怎么笑。
可她没有走几步,就踩到被雪凝冻成冰的一处,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在石板路上。
“我……去。”
连带着一声语气词。
真是霉运咒又起效了?
还好,这次她被一股不可见的法力扶起来。
白雨泽几步追上,道:“瑶儿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他忧心忡忡满问道。
沈瑶则后知后觉点点头,道:“没事,只是……”
“雨泽方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白雨泽的法术,她就已经摔下去了。
白雨泽不明道:“谢我?可我方才没有干什么。”
沈瑶低头观察了台阶便刻道:“没有?”
那方才那股子力量是什么?总不可能是风?一定有什么在默默跟着他们。
白雨泽道:“师尊的意思是?”
他光是看着沈瑶一举一动,眼眸的一个暗示,便知道沈瑶想说什么。
“好吧,师尊你且先行。”
他一字一句,装模作样道。
他们想要引出那个人,而那人定在他们都不远之处看着的。
“嗯。”
沈瑶答完便,不停留的离去。
沈瑶与白雨泽隔着五尺之远,她一手摸索着耳朵,警惕的观察四周。
“师尊是说方才有人扶住你?”
“有人在偷偷跟踪我们?”
她使用了传音术,不用开口,只需要心间回话即可。
“嗯,是的,应该就在附近。”
“有什么办法?”
“我在摔一跤,看看能不能引出他。”
“……不可,如果他不出现,此举太危险了,瑶儿你会受伤的。”
如果是方才那个阶梯,她摔下去很可能受伤,可若是平路,就不一定了。
毕竟她这么厚的衣服,可不是假的。
摔起来不一定会很痛,再说了她有那么矫情?
“相信我。”
沈瑶用心术一回,就不等白雨泽回应,整个身子向着前方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