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之后陈允诺还准备和几个粉头聊聊天的,聊一聊平常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事情,也不准备急着回家,毕竟如果过生日还是一个人过的话,这未免也太悲惨了一点。
他想找人在生日的当天一起陪着他。
但是现在既然元书年来了,那也用不着粉丝陪她了,工作上的事情可以等有时间让姜知意去吩咐,他吃完饭就只想和元书年一起到他的家里,洗一个澡,聊一聊天,获得一个拥抱,然后做任何他们想要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是件最美好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
换成往常陈允诺今天的心情一定不错,但是现在陈允诺一直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里有一根又粗又长的鱼骨在那里刺着,让他吐不出来也吞不进去,一直在那个地方让他恶心。
陈允诺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元书您不知道,但是他在生意场上混迹那么多年,对于人心这个东西,也就琢磨了那么多年,关于自己身边人情绪上的不对劲,他几乎是很快就察觉出来了。
元书年的第一反应是想训斥陈允诺一顿。
因为陈允诺只是一个情人而已,他已经算是给足对方面子了,今天生日又是请客,又是在他粉丝面前抬他地位的,可以说是十分仁至义尽。
陈允诺在他身边,这七年来他一直感觉很舒服,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放脸。
他有些不明白陈允诺想要什么了。
要说陈允诺在他这里主要目的是敛财的话,他也没有看陈允诺特别注意攒钱,粉丝那边的礼物也有送车送房子的,但是那些贵重礼物陈允诺一律不收。
要说是为了名气,按照陈允诺现在的咖位,也不缺这个了,并且就他看人的目光来,陈允诺也不是那种追名逐利的。
既然这些陈允诺都不缺,平常也没有看陈允诺经常追着他要,这要那元书年的手指动了动,他想着这七年和陈允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陈允诺喜欢他。
元书年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一点,但是这却是他最直白又最清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但是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给陈允诺的,陈允诺,这是图什么呢?
他自认为除了这个脑子之外,脾气不是个好相与的,然后就只有这张脸是可以看的,但是就这点来说,陈允诺在娱乐圈里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有,为啥非要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
元书年并不是一个喜欢在所有事情上都追根问底的人,但是今天他却忍不住在这一件事情上仔细的想着。
真的七年的时间说起来时间很长,但是到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却又觉得就短短的一会儿了。
对于陈允诺的喜欢他是什么样的感觉?当然是高兴的,没有人对于一个自己亲近的人喜欢会感到不高兴。
但是吧……
元书年长舒了一口气,心境方面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虽然对于陈允诺也是蛮喜欢的,并不介意再陪对方多玩几年,但是把说实话他和陈允诺没有什么可能。
他岁数也不小了,已经过了玩的年纪了,他也不知道能够像现在这样在外面放荡几年。
但是总归在几年之后,他会尽量找一个从身份上匹配自己的女人,然后结婚生子,给家族注入新的血液。
虽然他对于这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执念。
但是对于自己的先辈和自己的努力,他总要找一个人传承下去的,而这个人的最佳也是唯一人选,就是身体里流着自己血脉的子嗣。
说他是古板也好,说他是封建思想残存余孽也行,但是,元书年真的是这么想,也准备这么做下去的。
关于陈允诺,他可能后来会给对方一大笔安家费,也就是分手费,也可能继续会和对方过网后的很多年,但是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对方结婚在一起这一类的事情。
元书年的思绪飘得很远,以至于他忘了自己想要训责陈允诺的事情。
当她慢慢回过神的时候,他看到皆失陈允诺虽然上扬着唇角,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有些失落的面孔。
你只要安安分分的伺候我,以后钱和资源什么的我都不会少了你的,吃吃飞醋什么的适量就行,真每天这样甩脸色给我看,我们还是趁早就这么算了吧。
元书年这么想着,但是嘴里脱口而出的话却是,
“宝贝,不要不高兴了,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可以吗?你相信我今天这真的就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陈允诺听见元书年的话说出口,他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元书年会和他服软。
元书年的这个话已经让他意识到了,对方已经知道了他心情不好的消息,但是按照对方以往的性格,应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才对,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服软并且下保证了。
他想自己现在应该很感动,然后抱着元书年亲一口,说说那些撒娇的话才是最适合的。
但是陈允诺并没有他的心情,从今天看到元书年的脸,那一瞬间开始就不可抑制的处于一个极为焦躁的时期,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来压抑自己,让自己不要冲着元书年发火了,完全没有心思去应酬对方。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原苏联的这个话,确实让他心里稍微激动了一下,毕竟这是少数元书年向他的退步。
不过这也仅限于稍微激动了那么一下下而已,因为陈允诺知道元书年的话,你并不能只听表面的就全部当真。
元书年说了,他保证以后不再这样,说不定就是说在生日的时候不会在被他抓到去外面玩小情人,仅仅是这个而已,并不是说以后就不找别人了。
并且就元书年的性格,就算以后有相同的情况发生,他还是有一千个理由或者各种各样的借口,与其那样,倒不如不要把他的话当真,免得到时候又是一场神伤。
但是既然元书年都那么说得,陈允诺这里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于是陈允诺就看这元书年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年哥。”
元书年在陈允诺跟他说话的时候看了陈允诺一眼,但是他看陈允诺的表情,却又好像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陈允诺脸上的那个表情十分复杂,复杂到连元书年也看不懂,陈允诺到底在想一些什么。这让他向来波澜不惊的内心中起了一点慌乱他想伸手抓住什么,但发现面前是一片虚空,他什么也抓不住。
元书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慌乱的一下,但是这感觉并不好,就像是平常习以为常的空气突然被抽离了。
猛然传来的窒息感,让他是一阵神慌就像是无依无靠的浮萍,脱离了一切,只能放任自己在波浪里摇晃,感觉自己会随时随地被淹没。
但是当他凝神仔细看陈允诺的表情的时候,却发现陈允诺只是很开朗的笑着,并没有任何他刚才看到的景象,就好像心情的一切全部是他的错觉而已。
陈允诺到元书年家的时候,他先习惯性的看了看元,元书年这段时间自己当然是没有时间收拾,所以说也就请了保洁阿姨来家里帮忙打扫打扫灰尘什么的,但是自己做家务的都知道,别人给自己家里怎么打理都会和自己的习惯有所不同。
不过元书年一直是这样,十指不沾春阳水的什么时候等他自己谁会把这个大别墅给收拾一翻,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呢。
陈允诺进来了,先不由得感慨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每年光是请保洁阿姨什么的,就要花上不少钱吧?果然你们这些剥削我们的阶级,就应该去被抓起来毒打。”
在外面元书年的陈允诺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现在都到家里了,陈允诺还敢这么调笑,那就由不得他了。
元书年啪的一下把门关上,然后两只罪恶的手在陈允诺的脸上一直又揉又捏的,弄的陈允诺的脸就像一个手感很好的玩偶一样,被元书年肆无忌惮的蹂躏着。
一边揉元书年还一边说,“你今天是和这件事情过不去了吧,你看现在到家了没有粉丝看着,你要我怎么教训你?你就是仗着我宠你,要不然你就要像那些粉丝一样,被我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允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了元书年的魔爪,他登了一眼元书年说,“你还有脸说这个,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凶了,他们怎么会看着你就被吓着了。你看别的大老板都是慈眉善目特别好相处的,怎么就你长这了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元书年放过了陈允诺,他在陈允诺脸上看到了疲惫,毕竟今天虽然是他过生日,但是他既要表演节目,还要准备很多事情,也可以说没闲着,他拉着陈允诺先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好好躺一下。
陈允诺躺在沙发上觉得自己整个人筋骨都松快了,毕竟他今天还真是没有怎么休息,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要时刻注意着,现在这才叫给自己放松一下呢。
元书年突然又想到陈允诺喜欢他的事动了动,虽然他能猜到这点,但是他忍不住想要从陈允诺的嘴里得到一个事实,于是元书年继续道,“那你说一说你年哥长的这一副凶神恶煞能吓哭小孩的样子,你喜不喜欢?”
陈允诺闭着眼睛,回答道:“喜欢。”
元书年看见陈允诺回答的这么随意,他又不乐意了,觉得陈允诺这是在敷衍他,觉得是他转过身子,用两只手把陈允诺的脸给转向自己这一边说,“你这回答的也太不走心了吧,来睁开眼睛看着我认真的说,你究竟喜不喜欢你年哥?”
陈允诺不知道元书年在发什么疯,但是反正这也不是做什么难事,照着他的意思去做就可以了,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用有些无奈,但是很正经的样子对元书年说,“年哥,我最喜欢你了。”
然后他再看到元书年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元书年这是在确认什么。
那双眸子里面有着开心和一点点的骄傲。
然后元书年看到陈允诺又出了一个有一点点悲伤的笑容。
陈允诺知道,从他那句喜欢说出来开始,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元书年的眼睛了。
在这场感情里面,他本来就是很被动的那一方,现在所有的战况都已经被元书年掌握,他可以说是在打一场永远都不可能翻身的战争。
当你对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说你喜欢他时,那一刻代表你就已经愿意交上自己所有的自尊来赌这一把,赌最后你不会输的体无完肤。
陈允诺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不会赢得这场赌注。
但是从他现在和元书年这么长时间起,他看不到一点点的退路,也看不到一点点的希望,他总是在尝试着逃离,然后却逃不出自己给自己编制的牢笼,陷入这样一个怪圈里。
元书年握手去握着陈雨露的时候,他有些高兴,因为自己真正明白了陈允诺的心意,就冲着这份心意他都会好好护着这个人,直到他们两个最后由于某些原因分开。
真心难得。
元书年自以为他充分的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他不知道,所有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就连沧海都可以变成桑田,更何况是一片心意呢。
并且这份心意的主人还是被伤过无数次心的陈允诺,如果可以的话,那么陈允诺想把这份心意收回来,已经无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