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诺现在只想把自己的脸给捂上,这丢人可给丢大发了,平地上差点摔一跤把腰给扭着了。
两个医生的脸色倒是把控的很好,陈允诺看了两个人一眼,两个人的面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像是他们看到的事情自然无比。
而元书年丝毫也不觉得让一个伤号给自己弄水果有什么不对的,他挺自然的把陈允诺给他剥的葡萄往自己嘴里送。
尴尬的场面简直让陈允诺窒息,他赶紧让元书年从柜台上拿了纸巾把自己的手给擦干净,说:“年哥,医生都来了,让他们先看看我的腰吧,疼死我了,早治早好。”
元书年慢条斯理的抽了两张纸巾先给自己擦了擦嘴角和手指,然后才抽了两张给陈允诺,他点了点头:“好,早点给看看,事情严不严重,有没有必要去医院啊?”
上次给陈允诺看病的那个医生上前,隔着衣服在陈允诺腰椎那里摸了几下,然后把手抽了回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单纯的腰闪到了而已,没有骨头错位什么的情况,不算严重,不用去医院,在家里静养两天就好。”
他把这段话说完,觉得少了点,于是又补了一句:“不要做剧烈运动,否则腰伤可能会更加的严重。”
陈允诺看了这个医生的脸色,依旧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不对劲的表情,他在心里想着到底是有些暗示呢,还是单纯的让他不要下床做运动。
从医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东西,他又看到元书年一眼,发现元书年那里也是一派的平和,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绝了,一屋子里一共四个人,其他三个的演技都比他这个影帝要好。
确定过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俩医生就火力火急的出门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们真的是不想在这个房子里多待一刻。
医生走了以后,元书年和陈允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陈允诺这时候心里是急死了,他这个腰在哪里扭到不好,偏偏要在元书年的家里扭到。
元书年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可能还顾得上他这个伤病号呢?他要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话,好歹也可以打个电话来让姜知意做做事。
这个法子放到元书年这里却并不适用,因为元书年对姜知意的不喜欢,实在是有些明显。姜知意看见元书年怕的更像是兔子见了鹰一样,走路都走不自在。
陈允诺想先从元书年家搬出来,等自己把腰上的伤养好了再说,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他如果这么说的元书年一定会生气的。
元书年担心的倒不是这件事,他讲的是陈允诺现在总算信了,等他腰好了就应该直接把他扔去算算命,看看他是怎么了。
至于陈允诺放在这里没人照顾的事情,元书年想着不就做做饭什么的吗?他到时候再叫外卖什么的,在家里吃也是一样的。
其他事情什么,他大不了就辛苦点自己干些活,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个雇佣工来帮忙呢,他之所以没把这个主意列到第一项,主要是他实在是不喜欢有陌生人来自己家,要不然司机厨师和一个管家是最低配置了。
陈允诺到底也没有把自己想要走的话说出来,他是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出口。
也确实贪图和元书年在一起的时间。
他后面也想开了,元书年平时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现在不过多了一个自己而已,不怎么大,可能把事情变得更坏。
起码元书年如果准备他亲自干一点事的话,自己在旁边多多少少的也可以指点一下。
然后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元书年用自己的行动清楚地告诉了陈允诺,他想的是有多么天真。
“年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陈允诺看着元书年很惊奇,就算煮个粥也不会这么快吧,毕竟。元书年从问了自己应该怎么煮粥,然后下楼到上来,总共也就用了两三分钟。
元书年今天早上想喝点白粥,但是他这个人喝外面的粥总觉得味道不对,所以他在问过陈允诺怎么煮粥之后,就斗志昂扬的下了楼。
他确定自己的刚才每一步都是按照陈允诺所的做的,他很自豪的对陈允诺说:“嗯,本来就只要花这么长时间呀。”
陈允诺不放心地看着元书年英俊的脸,那脸上就明晃晃的写着,等着,你马上就有幸能吃到老子做的天下无敌美味的粥了。
他问:“年哥,你洗米没?”
元书年回答道:“洗了啊,先把米放在锅里,然后就这么搅和搅和,再把水倒了不就行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在空中打着转,向陈允诺比划他是怎么搅合的。
陈允诺闭上了眼睛,他说:“年哥啊,你还是再下去洗一次吧,洗米你还要把你搓一搓的,不然到时候煮出来的粥,那些米粒会全部粘在一起,一点都不好喝。”
元书年没想到煮个粥还要这么麻烦,他平时做过最复杂的事情,大概就是把垃圾袋扔出去,然后给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了。
但是吧,他今天确实蛮想喝粥的,于是也就忍着心里的不耐烦,去把已经放到锅里准备煮的粥又拿出来洗了一遍。
陈允诺先自己以一个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去洗漱了,然后再被元书年搀扶着走到了餐桌上坐着。
然后在元书年把粥端上来的那一瞬间,他原地升天了,元书年煮的粥看上去卖相不错,是里面清汤寡水的,用漏勺舀都舀不出几粒米出来。
元书年显然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他把粥给端上来的时候,脸上还一脸得瑟,就像是说这有什么难的。
但是这碗粥贫苦的让陈允诺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以前最没钱的时候。
但是好歹那时候餐桌上虽然没什么菜,可是饭是管饱的呀。
桌子上还摆着两个三明治,刚刚用微波炉热过的。
本来的话,一个三明治配上一碗粥,就算吃不饱也能混个七七八八的,但是想着锅里可怜的那几粒米,他觉得元书年的饭量根本撑不过,这个上午就得活活饿死。
元书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三明治还有粥,他的饭量比陈允诺的可要大多了,他也觉得今天吃的少了一点,于是他想着陈允诺平时给他煎的鸡蛋,顿时就来了兴趣。
粥他都可以做得这么好了,相信鸡蛋应该比这个也难不了多少。
他于是就把自己这个想法告诉了陈允诺,陈允诺强装镇定的说,要不然吃个煮鸡蛋吧,煎鸡蛋的话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元书年现在完全觉得煎鸡蛋这些小事已经难不倒自己了,至于煮鸡蛋这种技术含量极其低下的事情,他压根是看都不愿意去看一眼。
看着元书年固执己见的样子,陈允诺的心里留下了悲伤的泪水,他已经预料到了那几个鸡蛋悲惨的后果。
在元书年的淫威之下,他心里怀着侥幸的心情,把制作煎鸡蛋的法子告诉了元书年,他还在幻想着万一元书年对于煎鸡蛋但这件事天赋异禀,第一次煎的鸡蛋就又香又脆美味可口呢?
半分钟之后,厨房那声来自元书年的那句“卧槽”打碎了他内心所有美好的幻想。
又捣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元书年黑着脸把他煎鸡蛋的成品给段子上来。
元书年端上来的那一堆东西已经看不出来是煎鸡蛋了,这个鸡蛋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磨练,一点都不成型,从锅里拿出来了,好一会儿还在外面呲呲的冒油。
一看就是最开始放油的时候放多了,然后没等到足够长的时间就下了鸡蛋,好好的一个煎鸡蛋就变成了油炸鸡蛋。
但是看着元书年很不高兴的表情,他硬是不敢大起胆子说一句,不然我们还是不吃这个鸡蛋了吧。
硬着头皮,在元书年的注视之下,陈允诺拿筷子夹了一点鸡蛋放到嘴里。
鸡蛋放到嘴里之后,他发现这个看上去不怎么样的煎鸡蛋,竟然惊人的也不好吃。
从那一份粥的情况可以看出来元书年家的经济实力不太行,煮粥舍不得放米。
但是从他做的这份鸡蛋来看,元书年家一定很有钱,因为他实在是太舍得放盐了。
在这一瞬间,陈允诺都怀疑元书年的公司是不是什么高科技公司,这应该是一个盐商吧?手下的工厂做了太多的盐,然后卖不出去,所以说老板家里的人也太多了,煮菜的时候就给死命往里面放。
吃了这个鸡蛋一口,陈允诺实在是感觉自己的味蕾承受到了人生最严重的一次打击,他原本想着不管元书年做的怎么样,都要昧着良心夸一下。
但是鸡蛋入口的一瞬间,他就以最快的速度给吐了出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元书年看了陈允诺的样子,他还真不信自己做的鸡蛋有这么难吃,陈允诺不会是故意弄这么夸张来骗自己的吧?
抱着探索和怀疑的眼神,他把鸡蛋往嘴里一放,然后他把鸡蛋吐出来的速度比陈允诺还要快。
元书年把这一盘鸡蛋全部给弄到垃圾桶里去了,这玩意压根就不是人吃的。
但是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并没有打倒元书年,反而让他做饭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了,他还真不信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煎鸡蛋,他都做不好。
忽视了背后陈允诺的苦苦哀求,他毅然决然得不顾陈允诺的反对走进了厨房。
陈允诺看着厨房大门关上的一瞬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元书年的手下,应该没有一个鸡蛋能够活得出来。
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鸡蛋在生前最后绝望的哀嚎。
至于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骑士元素年拿着他的武器大铁铲,和邪恶的铁锅进行决斗,下手的力气仿佛和这个铁锅有着世代的仇恨。
至于传来啪嗒清脆的一声,不用怀疑,那就是元书年在和铁锅做斗争的时候,不小心把盘子给摔了。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元书年终于端出了两个煎鸡蛋,这两个煎鸡蛋虽然边缘都有点杂交了,但是勉强还能看出来有个煎鸡蛋的样子。
就这还是不知道他在浪费了多少个鸡蛋之后取得艰难地成果。
陈允诺怀着奔往战场的心情,小小的咬了一口鸡蛋,出人意料的咸淡适中,味道还不错。
但是吃到这个还算可口鸡蛋的陈允诺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好,因为他都能想象此时此刻厨房里的样子了。
不用说,那一定是一片人间地狱。
元书年做饭是一场世界级别的灾难。
这句话被陈允诺深深地刻进了脑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