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书年或许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他觉得不管自己做什么样的事情,陈允诺都会原谅自己,但是他忘了陈允诺也有自己的人格,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并不是元书年做什么他都不在意的。
到最后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陈允诺,拉着陈践行离开这个地方。
元书年不明白,原本他以为一件并不算多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被弄成这样?他其实只是想给陈践行一点小教训呀,又没有什么陈允诺,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元书年暴躁的在原地转来转去,但是一点方法都没有。
他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导致他们两个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并不是因为刚才发生的那件事情或者那个只占一部分的原因,元书年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们之前造成的各种矛盾,只认为陈允诺是无理取闹,就因为这么一点点事情就要和自己闹分手。
可是他不知道,陈允诺现在的爆发是之前一次接着一次的失望和伤心积累的。
陈践行跟着陈允诺在后面一步一步的往地下停车场走,陈践行一会看一眼陈允诺,他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问什么,只敢慢慢的跟着自己的哥哥。
虽然陈允诺没有说,但是他感受的出来,哥哥的心情不好,十分的不好。
他们两个终究是走到了现在,这相看两厌的地步。
陈允诺想这七年他已经尽力了,但是他仍然是高估了自己。妄想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去改变元书年,但是最后赌上一切却把什么都输了进去,亏得血本无归。
但是好歹现在他知道回头了,也勉强算得上,是及时止损吧。
陈践行今天晚上是自己开着车来的,陈允诺让他开车带着自己,然后两个人直接回到了陈允诺自己的房子里面。
他在元书年家里住了那么些年,从来都没有过,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好不容易在这么些天有了一点家的感觉,但是现在转过头来却发现那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他对那个家有家的感觉,但是说不定元书年只是把他当一条看门狗呢。
陈允诺看着一直在擦汗的陈践行忽然笑了笑,对陈践行说,“弟弟,哥哥自由啦。”
陈践行看着陈允诺这个样子很想哭,因为他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七年之前,忽然出现在他和母亲面前,也是露出了这样一个笑容的陈允诺,陈允诺当时说,“妈,弟弟,你们不用急钱的事情了,我有办法啦。”
他忽然为陈允诺感到不值得,这么些年他的努力不知道是为了谁,自己虽然说对于这个哥哥是很放在心上的,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生活的圈子,可能有时候想到了就打一个电话,但是在很多时候他都是玩的忘了时间想起来才隔个四五天七八天的和陈允诺联系。
自己平常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靠哥哥才有的,陈践行很灰心,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头白眼狼,干养着一点用都没有。
并且他能感受的出来,陈允诺对于元书年大概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吧?
陈践行虽然自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他现在看这陈允诺的脸,却觉得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让他不好意思和陈允诺对视。
但是陈允诺却不觉得有什么,他更不会怪自己的弟弟,两个人的缘分都是定数,这强求不来的,他曾经为了这一段感情努力过,那么他现在可以说自己不会后悔,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值得遗憾的。
陈允诺原本以为他和元书年分开的时候还会伤心一阵子,但是他发现真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之后,他的心里除了平静还是只剩下平静。
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允诺回到了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也没有管陈践行,而是先美美的睡一觉,他感觉自己太累了,好像好长时间都没有休息了,他觉得他需要足够的睡眠,让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精神给松懈一下。
他不想在现在去思考和元书年的复杂关系,以及后续处理,也不想去想宋征对他有多少爱和多少算计,他,只想给自己一个空子,让自己休息一下,远离一切是非。
第二天的时候,陈允诺是被元书年的电话给吵醒的。
陈允诺看了一下来电人的名字,然后思考了没有三秒钟就果断把电话给挂断了。
在元书年打第二个电话来的时候,陈允诺挂断拉黑一条龙,元书年打电话过来绝对没有啥好话,不管是对于对方的谩骂,还是拒绝和自己分开的幼稚想法,陈允诺一点都不想听,免得坏了自己刚刚休息一场所换来的好心情。
但是元书年想要和陈允诺说话,显然不是陈允诺单纯的把他的电话拉黑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元书年他还有的是办法。
不一会而元书年就重新的换了一个电话号码,打给陈允诺了,而陈允诺想了想觉得如果不接的话也不好,谁知元书年在今后还会怎么骚扰他。
陈允诺这边刚刚接到电话,听到的就是元书连咬牙切齿的声音,“陈允诺,你真的是胆子肥了,现在都敢挂掉我的电话了是吧?还敢拉黑工”
陈允诺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是的,元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可是你一直打我电话在骚扰我,所以说我在无奈之下才好把你的电话给拉黑掉。”
元书年被陈允诺的话给刺了一下,然后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因为他没有想到陈允诺的话会这么直接,这么的不留情面。
“你昨天也闹够了脾气,我可以不计较那个,但是你现在不要还无理取闹好不好?”元书年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经意识到了,使用强硬的手段并不能让陈允诺留下来,反而让对方越离越远。
但是陈允诺对于元书年现在的态度依旧不认账,“元总,请您说明白什么叫做无理取闹,我并不认为我所做的一切,有哪一点可以称得上是无理取闹的?”
陈允诺都要被元书连给逗乐了,他们两个都走到现在这一步了,他还试图把所有的错误又推在自己的头上吗?这样未免也太可笑了一点。
元书年那边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他想了想,为了先把陈允诺给弄回来,适当的敷一下软也没有什么原因,要不然缝针那个家伙说不定真的会趁虚而入的。
于是他再次放缓的语气,说,“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但是昨天你打我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你现在在家对吧?我去找你,你和我好好聊聊可不可以?”
他本以为他现在这样委曲求全就没啥问题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说完这个之后,陈允诺立马就回答道,“既然你已经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我觉得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两个性格不合三观相左,我觉得还是尽早分了比较好。”
元书年:嘶……这怎么和我心目中的剧本不一样呢?
元书年这边被陈允诺的骚操作所惊着了,然后陈允诺就在那里很有耐心地问,“元总,请问您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先把电话给挂掉了。”
“等等!”正当陈允诺要挂断电话之时,元书连出声制止了他,“你现在是怎么了?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我多说吗?但是陈允诺你别忘了,当初说喜欢我的是你,最早主动来找我的也是你,你现在啥都不贪图了,想拍拍屁股走人,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陈允诺也很认真的对元书年说,“您说的都没有错,所以说你想怎么解决呢?我们继续保持着这样情人的关系吗?”
元书年很想回答一句,不然呢,但是当他要说出口的时候,他最后为数不多的危机感让他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你可以回到我们身边,然后我们再就这件事情慢慢的商量,互相让让步嘛,感情这件事情不就是相互都妥协妥协,然后平和一下才过来的吗?”
陈允诺而不得不承认,元书年说的特别有道理,但是他想元书年大概是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们的这一段感情里面,陈允诺一直是属于让步的那一方从一开始就已经退无可退,让无可让了,他还能从哪里再一次的让步呢?
并且元书年做的已经不仅仅是从他的底线上压过了,而是一点顾忌没有的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一点都不把他当一回事,或者说压根当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根本没有底线的。
元书年这个人怎么以前没有想着要退一步呢?还不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软柿子一样,他想把自己捏成圆的就捏成圆的,想把自己捏成扁的就捏成扁的,全凭他个人的喜好。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两个之间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元总,您现在只不过是觉得伤了自己的自尊而已,和我分手并没有什么,但是你接受不了的是被我分手。”陈允诺和元书年说这么长时间已经说烦了,他并不想再和对方纠结下去,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对方,并且他担心自己到时候会心软。他现在难得做好了决定,不想再半途而废了。
而元书年被陈允诺这一番话弄得可谓是气急败坏,他自以为自己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但是没想到陈允诺还是这么油盐不进,他什么时候像这样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过?
元书年的好脾气是有限的,当他发现自己好言好语地劝说没有用之后,他本性里面暴躁的那一面就全部展现了出来。
“陈允诺,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不说别的,你现在还在我的公司里面做事呢,你还想不想混下去了?”元书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脸色慢慢变得冷淡,看上去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更加接近了。
陈允诺怕很多东西,但是他还真的不怕威胁元书年,如果一直和他好声好气的商量下去,那么他说不定还会心软,但是当元书年本性全部暴露之后,他反而没有任何顾忌了。
他当下语气也变得不再客气,言语间开始锐利起来,“我现在是在您的公司手下做事,但是我并不觉得这事您可以威胁我的,你可以不顾及这七年以来我们的情分,但是我做好的决定绝不会再有改变。”
说完他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随着这一个电话的挂断,象征的的是他们两个七年之间的感情全部不复存在。
也象征着他和元书年之间彻底的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