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之后元书年可一点都没顾惜陈允诺,按照开始的约定,他和陈允诺玩了各种花样的斗地主,以前陈允诺由于不会玩牌而不肯答应的,这次全部都被逼无奈之下,和元书年玩了个痛快。
陈允诺不是第一次知道元书年是玩牌的一把好手了,但是每次切身体会的时候他都会发现元书年的斗地主真的是出神入化。
元书年斗地主不和别人一样讲究那些花哨的方式,但是你从他打牌的动作中都能体会到斗地主这项原始动作的美丽和震撼。
他把牌甩出来时,身体会随之而动,这句仿佛天神雕刻的身体,上面微微带着汗珠,充分彰显着他的魅力。
并且元书年打牌的声音也是特别的动听。他每次都先高高的把牌举起来,然后再重重的摔在桌面上,扑克和桌面发出啪的声音,有时候他出牌陈允诺要不起之后,他就会一次出好几张。
声音大的响的让陈允诺都忍不住脸红。
两个人还年轻,打了一晚上的斗地主都不觉得累,只是陈允诺忍不住有些脸红,因为打牌毕竟是黄赌毒里面中的一个,这样陪元书年毫无节制地玩下去,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按照计划,元书年原本只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今天他要去见一个工厂的供应商,然后尝试一下能不能把价格压得更低一点。
在元氏企业这个级别,一般的小打小闹就是副总或者职业经纪人去参与的,而那些真正可能带来大利益的项目,才会有元书年亲自操刀。
原本他今天就要去看对方的生产进程,以及去尝试一下,把价格压得更低,但是很不巧的是对方的老总母亲生病了,想要把时间给推迟一天。
元书年当然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大大小小算对方失约了,可能在后面的谈判中利用这一点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元书年最近做了很多准备,就是为了这样一件事情而忙,但是对方既然在今天来不了,这就代表元书年在今天没有其他任何安排了。
“唉,那就干脆再陪你一天吧,难得有这么闲的时间呢。”元书年把刚刚穿好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让陈允诺挂在衣架上,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
“可以呀,我也想多陪陪你,但是我们说好了,今天我可不陪你打牌。”陈允诺对于元书年能陪他这件事情当然是高兴的,但是对于打牌他还是抗拒的,主要是凡事都要有个度,他们昨天打了那么长时间的牌,打得陈允诺脑子都傻了。
元书年撇了撇嘴,觉得陈允诺真的是太没有意思了,两个人现在关系正好,不应该赶紧做做好玩的游戏,增进一下感情吗?对方还不愿意了。
但是陈允诺这次是真的郎心似铁,任由元书年在那里一直看着,他也绝对不松口。
开玩笑,要是被对方说动了,今晚打一晚上的牌,那么他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元书年见陈允诺是真的不松口了,也只能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对了宝贝,我记得你的弟弟好像大三了吧,一般这时候都要找实习的单位了,他是学什么专业的来着?不过这都不要紧,来元氏吧。”元书年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着坐下来的陈允诺,想要在对方那里卖一个好。
陈允诺愣了一下,不知道事情为什么突然给扯到了陈践行的身上。
他说,“我弟弟大学学的就是娱乐圈这一块的专业,说是想要帮帮我……”
他在那里犹豫的一瞬间,想着要不要把事情全部和元书年给说了,但是就是他犹豫的这一刻,元书年那边就直接开口了。
“学这个的好啊,说不定以后在娱乐圈里真的能帮到你的忙呢,不过我记得这个专业现在市场的饱和度蛮高的,想要找到合适的公司去试试,应该比较难,你直接让他来元氏吧。”
陈允诺一听元书年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他现在也避不开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恐怕不太行,因为我弟弟他已经找到了实习的地方了,现在临时反悔,这可不太好呀。”
元书年在那里一看有他这个好,还卖不出去了,心里就有点不乐意了。
他说,“我觉得你还是再想一想,然后问问你弟弟的意思吧,毕竟现在娱乐圈里能够说得上名字的公司就这么多,你弟弟别不是被什么野鸡公司给弄去糊弄了,我这里别的不说,就算他一点也不行,起码在我的公司里混口饭吃,还是不是问题的。”
陈允诺那里原本没什么,但是听着元书年的话,他的心里突然就感受到了一阵膈应。
他笑着说,“不会的,他现在在的地方我看了还是十分专业的,我问过他,他也对自己现在的实习工作觉得十分的满意,再说了,就凭他大学读的是那个学校,以及他在大学里的成绩和那么多的证书,找到一份实习工作还是不难的。”
他是男在那里是见不得陈允诺嘴里蹦出来别人好,就算这个人是对方的亲弟弟,他也觉得自己的雄性尊严受到了挑衅。
于是他习惯性的说,“他考的学校确实好,但是那些证书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再说了在娱乐圈里很多公司就算学历高,也只能当一个打杂的,还真不好混,你真的不让他考虑一下吗?反正我是觉得凭他的条件想要找一份更好的实习工作,有点困难。”
陈允诺一下子就气着了,元书年说的这是什么话呢?什么叫做就凭他的条件?
他弟弟从顶尖名校出来的,在大学里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他弟弟的履历在那些个大公司怎么着也不至于蹦出来就凭他的条件吧?
陈允诺在娱乐圈里混的那么多年,对于娱乐公司的职位还是有一个大致了解的,他敢肯定又是元书年,把陈践行弄到他的公司里面,能给的职位绝对不会高过现在在宋征公司里面所处的位置。
虽然说在宋征那里,陈践行并不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进去的,但是在元书年这里,陈践行要是进来了不还是一样吗?既然能够有一份更加好的选择摆在这里,陈允诺为什么要让陈践行去选择一份差的呢?
“好啦好啦,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弟弟好,但是这件事情我也不好替他做决定呀,我回头问问他,如果他有这方面的意愿的话,我一定和你说。”雨诺虽然心里已经炸开了锅,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那一副笑盈盈的表情,这并算不上直接的冲突,他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和元书年争吵。
“好的,到时候你记得和他说一下,让他尽早的答复我,我好给他去安排职位。”元书年不知道陈践行是在哪里学习,还以为对方就是在一般的中型公司当一个组员,毕竟现在别说是名校大学毕业生了,就是那些研究生也有不少是从底层开始做起的。
心里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说元书年一点都不觉得陈允诺的弟弟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在陈允诺的眼里,可一点都不是邀请,而更偏向于施舍,并且还是带有侮辱性质的那一种。
什么是答复?这是已经把陈践行当做他的下属了吗?陈允诺的心里像是有一根火苗一直在烤着,烤得他心烦气躁。
就元书年想要给的这条件还有极大的可能性,远远不如宋征给的呢,就自己这还告诉陈践行,让对方好好考虑一下,这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并且陈允诺知道陈践行的性子,在自己的弟弟那里,陈允诺从来没有说过他和元书年的关系,但是陈允诺有感觉,就是陈践行是知道自己是被元书年包养的。
而自己的弟弟是一个自尊心特别特别强的人,他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接受别人的施舍,并且在他的眼里,自己和元书年的关系就是一种耻辱,陈允诺大概知道陈践行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弟弟解释。
应该怎么说?啊,我确实是被元书年包养着的,但是我爱他,所以说这是不一样的。
这也太智障了一点。
并且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陈允诺身为兄长,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和陈践行去解释,他习惯了在陈践行的身前承受压力,不知道应该怎么诉苦。他也害怕自己再说这个的时候,陈践行会内疚。
他和元书年的关系见证了他们一家最黑暗的一段时期,而在那段黑暗时心里他弟弟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给自己的兄长添堵。
元书年不知道陈允诺是这么想的,在他眼里他确实是在正儿八紧的邀请陈践行,只是他图了个懒,想要用陈允诺去直接告诉对方,我对你又想要招揽的意思。
他的语气也并不是代表着他看不起陈践行,想要施舍对方,而是他身在高位,本身就和宋征的为人处事不一样,要刚硬的多。
他对陈允诺是特殊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陈允诺的弟弟也是特殊的,所以说陈允诺看到元书年的语气,其实是他平时惯有的。
不过陈允诺有一点想的没错,就是元书年不可能在一开始就给陈践行在宋征公司那样高的职位,而是给一个相对更低一点的也在中层管理的位置。
他不会给对方一个闲职,让对方在职位上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一天到晚不知道干点什么,他会给陈践行一个确实能够发展他才能,但是可能有些忙碌的职位。
如果陈践行可用的话,那么元书年会毫不犹豫的让对方升职的步伐尽量的加快。
但是他没有说,所以说他并不知道自己原本很好的想法,再陈允诺的眼里全部给变了味。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陈允诺不会这么说,那时候陈允诺对于元书年还有足够的信任,但是两个人的信任到今天已经是即将崩塌了,现在表面上看上去一切的美好,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等陈允诺心里积攒所有的不满全部涌上来之后,所有看似平静的表象都将会被打破。
他们两个之间其实一直都有很多裂痕,并且还在不断的添加,但是陈允诺的忍耐和退让就像是在碎片上面不断地粘着胶带,让一切看上去都还比较美好,不过裂痕依旧存在,只是等到一个契机就会全部爆发出来。
而由于这个关于陈践行事情,陈允诺心里的膈应已经让最后一块碎片也要濒临破碎了,只等有什么东西触碰一下,就会让陈允诺彻底的爆发出来,把自己想要离开元书年身边的这个想法彻底落实知道,而现在元书年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