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善猛地将书摔在了桌子上,直视着林祝双,林祝双不知怎的,竟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
“我卑鄙?我如果不卑鄙,你们哪里来的荣华富贵?知道了是我背后陷害瑾王,你要去揭穿我吗?可你知道你揭穿我的后果是什么吗?我们整个林家都要被皇上降罪,而你,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了,除此之外,你什么都得不到,你以为瑾王他会感激你吗?”
林祝双不置可否,她确实是不敢去揭穿她的父亲,如果她不再是相府千金,那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瑾王的身边?她所享受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到那时她又会怎么样呢?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林至善看着林祝双不说话,又道,“你看你并不爱瑾王,那只是你从小到大的一个执念罢了,双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为父会为你寻一门好的姻缘,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不要再将目光放在瑾王身上了。”
林祝双还想辩驳,可她面色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也无力的垂在身侧。
她怎么会不爱瑾王?从小到大,她心里惦念着的一直是瑾王,从她见他第一面开始,她就喜欢上了他。
她还记得六岁时她第一次入宫,见到了那一个长的好看的小哥哥,姐姐称呼他为三皇子,她便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后来她越长越大,却也越来越喜欢瑾王,可她终究是自私的,她无法忍受自己失去相府千金这个身份。
这一场谈话不欢而散,林祝双最终被林至善禁足在府中,她没由来的又对下人发了脾气,想尽了方法以折磨他们为乐。
——
祁瑾已经被关在大理寺监牢好几天了,大理寺审查了又审查,最终也只是找出了几个传播流言的人,一问他们便说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如此循环,便都成了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了。
因证据不足,大理寺卿请求皇上放了瑾王,祁君玄正有此意,林至善却出言阻止。
“皇上,瑾王欲要行事肯定不是孤身一人,为何只将瑾王抓起来,而对瑾王府的下人却不加以询问?”
此话一出,便有大臣支持,“臣赞同右相的话,应该将瑾王府的下人一一审问,纵使瑾王做的再天衣无缝,也定会露出蛛丝马迹,而他们这些下人肯定会有所察觉。”
祁君玄朝他看去,是兵部的一个侍郎,没想到也投入到了林至善的门下,看来林右相的党羽遍布朝堂啊。
不少大臣也跟着附和,祁君玄冷哼一声。
闻崇站出来说道,“只听下人一面之词,实为不妥,还是要有实质性证据才可以,若不然人人只凭一张嘴,那岂不是可以随意冤枉人了?”
林至善竟颇为同意闻崇的话,“左相说的是,断然不能仅凭下人的一面之词。”说着他忽然笑了,“但是也不能放过任何可以找到真相的机会,臣请求审问瑾王府的所有下人,如果他们指正瑾王,必是要他们拿出证据方可相信,皇上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祁君玄便不能不应,他直觉林至善设了一个陷阱,在等着他们跳,可现在他别无选择,已有不少向来都是中立一派的大臣支持林至善的主张,如果他不同意,便是无法交代。
最终在这一场较量上,林至善占了上风。
瑾王府的下人都被一一抓了起来,分开审理,除却那些暗卫无一幸免。
初六作为祁瑾的贴身侍卫,自是受到了严格的审问,不仅如此竟还受了刑罚,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还有尖尖的倒刺扎进肉里,初六咬牙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喊着“王爷冤枉”,直到最终晕了过去。
审问的官吏这才有些着急,审问瑾王府下人的事皇上交给了刑部处理,可却没说可以用严刑逼供。
不过没说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些只是下人,想要让他们开口用一些手段也无可厚非。
他们刑部审问人向来都是这样,在找不到证据而犯人还拒不开口的情况下,一般都是用严刑拷打等方式让这些人开口,而他自然是被人交代过,这些人都是瑾王府的亲信,只怕一心维护瑾王,可以用一些手段让这些人开口,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就遇到了一个硬汉。
看着瑾王身边的这个贴身侍卫实在无法严刑逼供,那官吏一抬手让人把初六抬了出去。
第二个审问的便是瑾王府的管家杨立万,杨立万似乎很知趣,还没有对他用上刑罚,他便将他所知的全盘托出。
那官吏冷笑着,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是硬汉,这第二个居然是软蛋,如此迫不及待地背弃自己的主子。
他开口问道,“杨立万,你作为瑾王府的管家,为何要指认你的主子?”
杨立万一脸正气凛然,“皇上为国为民甚是辛劳,为百姓做了数不清的好事,实乃一代明君,是我大祁之福,可瑾王却谋求皇位,欲要造反,置天下百姓安危于不顾,我虽为瑾王府的管家,可首先是大祁的子民,实在看不下去瑾王如此胡作非为,所以我站出来指正瑾王的罪行。”
官吏点点头,“杨管家说的好,不过杨管家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在王府中有瑾王与他人来往的书信,我作为管家在瑾王府的权力很大,不经意得知这些书信就藏在瑾王的贴身侍卫初六房里,如果不是我偶然得知,恐怕谁也想不到如此重要的书信,瑾王竟会将它放在一个侍卫手里。”
杨管家的语气中还充满着不可置信。
那官吏立即派人去瑾王府搜查书信,果然在初六的房中找到了瑾王意图谋反的证据,而杨管家无论是证词还是证据都很齐全,成为了指认瑾王的有力证人。
有了瑾王府杨管家的亲口指证,祁瑾的情况急转直下,证据呈到朝堂之上,一大部分大臣大骂祁瑾狼子野心。
他们知道皇上与祁瑾的关系向来不好,于是此刻便都落井下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