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这个林二小姐。
当时闻夫人和闻珞姝走后,初六那个傻小子还真进去求了个姻缘,后来又出来去摇了姻缘签,没想到居然摇了一个上上签,签解的内容是有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于是这个傻小子就抛下了他这个王爷去寻他的有缘人去了。
他来到后院禅院,想看看能不能碰巧遇到闻左相他们,这样他就可以与闻左相商谈一下朝堂上的事,顺便还能见到闻珞姝了。
他这个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华国寺的后院禅房实在是太多了,建造的形状也都差不多,他来来回回地找,也没有找到,他倒是有心想找个小僧人领路,可那就有些刻意了,不是他想要的巧遇的效果,况且又不是任何一个小僧人都知道闻左相去了哪里。
当他再一次走到禅院的许愿树旁时,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呼喊“王爷。”
冷不丁的听见这一声还真是将祁瑾吓到了,他转头便看到林祝双向他走来。
林祝双也没想到今日能遇到瑾王,这对她来说可真是意外之喜,她让夏蝉等在那里,而她则向瑾王走去。
她得体的行礼,“见过瑾王爷。”
祁瑾转身冷冰冰地道,“免礼,林二小姐有何贵干?”
林祝双眼眶一下就红了,瑾王爷从前从来不会对她这样的。
她强忍着酸涩开口,“祝双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王爷,还真是很巧,王爷是来华国寺祈福的吗?”
祁瑾否认,“不是。”他有些不耐烦,“林二小姐若是无事本王就走了。”说着就想转身离去。
林祝双急忙喊道,“王爷,请等一等。”
祁瑾停住脚步,是真的很不耐烦了,“林二小姐还有什么事?”
林祝双委屈地开口,“王爷,您从前对祝双不是这样的,是不是闻二小姐说了祝双不好的话?”
祁瑾找寻脑海中的记忆,好像原主对这个林祝双也没有另眼相看过,真不知道她是哪里脑补的那么多,说实在的,若不是因为现在还不能与林右相撕破脸皮,他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搭理林祝双。
祁瑾心想,闻珞姝没对我说过你的坏话,可我已经知道你做的坏事了,还真不用别人来说。
“林二小姐不用多想,没有人向本王说你的坏话,只不过本王与林二小姐非亲非故,为了避嫌不毁坏林二小姐的清誉,还请林二小姐与本王保持距离。”
林祝双听了这话差点站不稳,她不经意向祁瑾身后一瞥,看到了正要向他们走过来的闻珞姝。
她心生一计,故意向前走了几步,踩到自己的衣角,就要往祁瑾身上倒去。
祁瑾反应倒是极快,他往旁边一闪,林祝双没了支撑,登时摔了个狗啃泥。
祁瑾心里庆幸,还好没有碰到她,若是她赖上了他让他负责可就不好了。这时代对未婚女子的清誉很是注重,便是不小心碰了抱了就要娶她为妻,否则那女子清誉已毀,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但是林祝双身为右相的女儿又怎么可能会自寻死路呢?少不了到时右相要向他施压,让他娶林祝双过门,到那时候他可就真是家宅不宁了,如此一想,祁瑾后背就冒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以后还是要离这林二小姐远一点。
闻珞姝离得不远,自是能看清楚刚刚两人的举动,看来瑾王爷也并非是和林祝双有私情啊,若不然这么好的怜香惜玉的机会怎么会白白放弃,眼睁睁看着林祝双摔了个狗啃泥呢。
虽然不知道当初为什么祁瑾不让她追究林祝双的责任,但是现在既然不是她想的那样,她就不再生祁瑾的气了,还是与他和平相处吧,光华大师说了要顺其自然,那就顺其自然吧。
祁瑾不知道他这一个举动直接让闻珞姝对他改观了,还真是意外之喜。
站在远处的夏蝉看到林祝双摔倒而瑾王爷竟没扶一下,还往旁边躲闪时她就确定了瑾王爷对林祝双无意。
她赶忙跑到林祝双身旁想要扶起她,“小姐,你没事吧?”
可她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嗫嚅着开口,“王爷……”
然而还没说完闻珞姝就带着乐言和乐语走了过来,闻珞姝惊讶开口,“哎呀,林二小姐怎么摔倒了?乐言乐语,快去帮忙把林二小姐扶起来。”
林祝双早已在祁瑾躲过她时就已经心如死灰了,现在又让闻珞姝看了笑话,心中不免更加羞愤,更多的是愤恨,如果不是闻珞姝,瑾王爷怎会待她如此。
“不必。”她咬牙说出这句话后狠狠地拽着夏蝉的手,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林祝双尖利的指甲都快要陷入到夏蝉的皮肉里去了,夏蝉脸色都白了,咬着牙不敢吭声。
林祝双站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愤恨地瞪了闻珞姝一眼,闻珞姝对她轻轻一笑,似毫不在意她一般。
林祝双有些被激怒,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走过闻珞姝身边的时候,轻扯了一下嘴角,“闻二小姐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瑾王爷,但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珞姝眼角抽了抽,有病吧,看样子还病的不轻。
林祝双走后祁瑾才开口道,“本王和林二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请闻二小姐不要误会。”
闻珞姝轻笑,“王爷放心,臣女没有误会。”
怎么会误会呢,看刚刚那情形也知道是林祝双一厢情愿的。
可闻珞姝知道他和林祝双没关系是一回事,他那晚夜探静书苑又是另一回事。
闻珞姝有心询问他为何那晚要到静书苑去,于是便让乐言和乐语等在一旁。
“王爷,臣女有些事情想要问您,请往这边来。”闻珞姝向前走了几步,她实在不想站在刚刚祁瑾和林祝双站的地方,无它,只因为她讨厌林祝双,谁叫她总是把一切推到她头上,总是想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