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珞姝思绪还没转回来,马车就停了下来,她正想问“怎么了”,外面乐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王妃,前面路堵了。”
闻珞姝掀开了车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只见前面一堆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把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王妃。”
不消片刻,乐语回来了,“回禀王妃,有一个乞丐偷了店家的东西,店家要送他去官府,两人正在撕扯呢。”
还没等闻珞姝做出反应便听见了有人扯着大嗓子说话。
那声音离她的马车越来越近。
“不就是偷了你两个包子吗?至于吗?王老二你也太抠搜了吧。”
“你知道什么呀就乱嚷嚷,那是两个包子的事吗?这小子这几天可没少来,有胳膊有腿的,就是去抗麻袋也有吃的了,再不济他乞讨两下我也给他俩包子,偏偏要来偷,老子就不惯他这毛病。”
两个人吵得激励,突然乐语叫了一声,“哎呀,你放手。”
原来是那个乞丐突然挣脱了店家,蹿到乐语面前抓住了乐语的衣角,乐语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被陌生男子抓住了衣服当即怕得不行,也羞臊得不行,只能叫嚷完全忘记了身体反应。
乐言在马车这一边,还没等她过去,乐语身边的余容就将乐语的衣角扯了回来,又拉着乐语往后退了几步,动作稳准狠厉。
乐语愣了一下,没想到余容会出面来帮她,自从她和红药不和之后,连带着对余容也不待见了起来,现在她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愧疚。
乞丐连连磕头,“求求姑娘救救小的吧,小的找不到活干才去偷了东西,小的不是乞丐,小的能干活的,您给小的口吃的,小的什么都能干。”
名叫王老二的人拉扯着他,“我说你这小子就是鬼精鬼精的,看见富贵人家的马车你就往前凑,劲比我还足,你要早有这劲还能偷我的东西让我送去见官。”
乞丐又给他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偷了,再也不偷了。”
听了这话,便有人开口,“王老二你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就那几个包子钱算得了什么,你看看他这小身板儿上哪抗得了麻袋呀,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王老二啐了一口,“呸,少在那说风凉话,要不然他这几个包子钱你给掏了,这事我就算了。”
王老二知道这人向来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平常就爱凑热闹装好人,故意拿话激他。
那人哼哼了两声,不再作声。
王老二又拉扯着乞丐,“快走,別污了人家贵人的眼。”
乞丐被拖着,还不停地向乐语她们磕头,“姑娘救命啊,姑娘救命啊。”
乐语一时有些心软,这人看着也挺可怜的,她走近马车向闻珞姝问话,“王妃,你看要怎么做?”
闻珞姝在马车里也听到了他们的争执,那店家听着也不是刻意为难人的,说到底还是这个乞丐做的不对。
她今日若是帮了这个乞丐,那对店家来说又何其不公,总不能因为做错事的一方弱势就是非不分吧?
她心下有了注意,轻声道,“走吧,不要管这等闲事。”
若是这乞丐没有去偷窃,她兴许会救助他,她向来觉得能帮别人一点是一点,可是他偷窃了,再怎么可怜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
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店家没有动用私刑,而是选择将他送官,就能看出店家只是想让他得个教训罢了,毕竟几个包子也值不了多少钱,即便是被送到官府也关不了几天。
她若是帮了乞丐,才是好心办了坏事。
乐语怔了下,没多说什么,也没再看乞丐一眼,前面的人群已经散了,她吩咐马夫继续赶车。
看着那马车走远,乞丐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任由王老二扯着他走。
茶楼上坐在窗边的祁天夜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远去的瑾王府的马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一旁站着的张平倒是沉不住气,说了句,“瑾王妃还真是狠心啊,看来是不好安插人了。”
祁天夜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满是警告之意,“慎言。”
张平面色一紧,“是,王爷,属下遵命。”
祁天夜没在茶楼逗留,起身下了楼悠悠往岳王府走去,还真有些闲散王爷的样子。
回到王府,鸢芷便迎了上来。
祁天夜看她一脸不快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鸢芷皱了皱眉,“王爷,皇上送来的那十个宫女您打算怎么安置呀?”
“本王不是说了给她们一个院子,把她们养在后院吗?”
鸢芷不情不愿地道,“她们本就是宫女,为何要平白养着她们?”
“这是皇上赏赐的,本王不能把她们当成一般下人使唤。”
“哼,说不定是王爷想要怜香惜玉,才不舍得让她们受苦……”
祁天夜眼神一凛,表情也冷硬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鸢芷,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他没再说什么,越过鸢芷抬步走去。
鸢芷眼睛瞬间有些发红,她死死地咬着牙,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旁的张平嘿嘿笑了笑,“鸢芷姑娘,虽说您和王爷亲近,可这里也不是边地了,您没名没分的跟着王爷,怎么说也是不好,哪里还能管的着王爷的家事啊。”
鸢芷闻言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不知该怎样反驳,遂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张平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就知道他这话她不爱听,可她不爱听他也要说。
王爷回来是干大事的,怎么能纠缠于这些情情爱爱呢,鸢芷姑娘跟在王爷身边三年了,王爷也没和她发生些什么,在回京的时候王爷就没想带上鸢芷姑娘,是她非要跟来的,可见王爷对鸢芷姑娘根本就是无意嘛。
若不是王爷还念着当初鸢芷姑娘救了他一命,说什么也不会把她带来京都的。
鸢芷姑娘是好,可再好也没有王爷的大事重要。
张平觉得他对这两人的情况看得还是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