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刚才说的是玩笑话吗?
王爷的嘴,骗人的鬼!
谁能告诉她为何面前的这个瑾王爷前言不搭后语,还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
她忍,地位低的人就是这么卑微。
于是她特别苦逼地表现出了真情实意般的感激,“珞姝多谢王爷。”
“闻二小姐不必客气。”说着祁瑾揉了揉肚子,一副等待投喂的表情,“本王饿了。”
“……”
这是要让她请客的意思吗?
她刚才那般极尽谄媚、割地赔款不算,瑾王爷还想碰瓷她顿饭?
请就请了,也没什么,不过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人家割地赔款还有合约可签,一锤子买卖完事。到她这连合同都没有,岂不是甲方有什么要求,她这地位低的乙方就得照做,没完没了了?
那可不行,她闻珞姝就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就算是吃亏了也不能一直吃亏。
她必须要问清楚,“瑾王爷还有别的要求吗?”
祁瑾端起了茶杯,微抿了一口,摇摇头。
闻珞姝心里一松,还没松完就听到瑾王爷说,“本王还没想好别的。”
“……”
今天是要让她无语几次?她怎么觉得今天的瑾王爷有些不对劲呢?以往他都是待客有礼,进退得宜,今日怎么让她品出了一点腹黑的味道呢?
这点腹黑有些像她的老公陈启,闻珞姝刚一冒出这个念头,就在心里pass掉了,想什么呢?她一个人死了穿到大祁已经很让人崩溃了,要是陈启和她一样,还让她爸妈和公婆怎么活?
再说了这个瑾王爷也就今天表现得有点腹黑让她想起了陈启,其他时候他可是一点也不像陈启。
祁瑾把玩着茶杯,看闻珞姝脸色不对,以为她真是被自己给气到了,又开口道,“本王想了想,本王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了,只希望闻二小姐记住自己的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清楼。”
闻珞姝的小脑袋瓜立刻和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珞姝记住了,珞姝多谢王爷”高抬贵手,她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几个字。
其实她这事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被未婚夫撞见去清楼了嘛,她又不喜欢这个未婚夫,自然不用害怕他因此事讨厌自己,她害怕的是这个未婚夫万一没眼色,把这事捅到闻府可就糟了,那她肯定会被严加看管,从此被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本是自由飞翔的麻雀,一朝逆天改命,占了金丝雀的外壳,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小日子过的属实是美。
可麻雀就是麻雀,换了个外壳也无法压抑灵魂里向往的自由,金丝雀在笼子里待惯了,已经不渴望向外飞了,可她这假金丝雀真麻雀可没有,所以她可不想被严加看管着。
好在经过她一系列的割地赔款、丧雀辱权,她终于暂时保住了麻雀的自由。
闻珞姝和祁瑾这边是谈妥了,云揽月和南应天那边却还没好,要知道祁瑾是闻珞姝的未婚夫,还真是有管她的权力,可南应天又不是云揽月的谁,所以他根本管不了云揽月,用的说辞也略显苍白无力。
云揽月自始至终就说了一句话,四个字——与你无关。
南应天气得头都要冒烟了,他深觉自己是栽了,还对这个挖坑的人束手无策。
最终四人吃了一顿饭,然后不欢而散。
回到客栈换了衣服,闻珞姝她们坐着马车回闻府,闻珞姝看了看云揽月,悄悄问她,“表姐,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南世子啊?”
云揽月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南应天,便道,“几年前他在津北游历的时候吧。”
突然她又有些生气,“这人是个骗子,他那时候告诉我他家是富商,后来我又听到有人叫他大人,结果他居然是世子。”
她又总结,“这种人一点要远离,弯弯肠子太多了,能把人绕迷。”
闻珞姝对南世子了解不多,他们之间没有太多交集,但听云揽月的话,她似乎并不是纯粹的讨厌南世子。
不过闻珞姝并不喜欢当红娘,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她只能祝愿云揽月将来能够事事顺遂。
她们刚回到闻府,李姑姑就来了,说是让她们到冯氏的荣安苑一趟,要给她们量身定做去宫里参加中秋晚宴的礼服。
礼服款式繁杂,又有许多禁忌,比如不能用明黄色,也不能用黄色和黑色交织的,这是只有皇上皇后和太后才能用的。
冯氏决定带闻珞姝和云揽月一同去参加中秋晚宴,于是请了师傅来给她们量尺寸,又选了布料,就连用的首饰也都备齐了。
待师傅量完尺寸后,冯氏又让她们两个留了下来,给她们交代一些事。
“宫里不比其他地方,一言一行都要注意,李姑姑这段时间会带着你们练习宫里的礼仪,也会给你们交代一些宫中禁忌,你们两个好好学习,不要到进宫那日闹出一些笑话,也决不能主动惹麻烦。”
两人都齐齐应声,“是,母亲(舅母)。”
“好了,回去吧,从明日开始你们就日日到荣安苑来,跟着李姑姑学习礼仪。”
闻珞姝和云揽月出了荣安苑的大门双双都垮了脸,闻珞姝想到了上次入宫去见闻珞婷之前,她就狂补了两天的宫廷礼仪,现在她听到宫廷礼仪这四个字就忍不住哆嗦。
云揽月则是想到以后的日子每天都要去荣安苑练习礼仪,那她还怎么出去?
如果不能出去,岂不是要让她像坐牢一样?想到这里她的脸更垮了。
两人都没有了什么别的心情,各自带着各自的烦闷各回各房。
回了静书苑的闺房,乐言和乐语把闺房的门给关上,然后走到闻珞姝面前,两个丫鬟用极低的声音请求闻珞姝,“小姐,咱们以后不要再女扮男装去清楼了。”
闻珞姝很快答应,“好。”
反正她也向瑾王爷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她对大祁清楼的好奇心又得到了满足,自然不会再去清楼。
两个丫鬟莫名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