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了一眼黎意浓,“这是你做的?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总算不算太笨。”
黎意浓闻言,尽管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但是面上却还保持着淡定,紧紧的盯着那块自己“精心料理”过的牛排,无比期待易轻竹寅吃下去的反应。
五成熟的牛排,入口即化,易轻竹寅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立刻放下刀叉,跑到厕所狂吐不已。
这一幕看得一旁原本还笑盈盈的厨师惊呆了,黎意浓却在一边捧着肚子蹲下大笑,泪花儿都快要飙出来了。
“你!这是给人吃的?”
易轻竹寅黑着一张脸,一双眸子里火光闪烁,黎意浓看得小心肝儿一颤,立马收敛的笑容站起来。
“我*做饭掌握不好啊,凡事都慢慢来吧,叶总您也多担待点!”
黎意浓这一番话说的真诚极了,大眼睛眨巴眨巴,让易轻竹寅有气都不好发泄,只能悻悻的甩手离开,还不忘留下一句。
“下周的今天,有一场酒会,你必须跟我一起的去。第一周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学好这些必备技能,出丑的只是你自己。”
黎意浓十分的不以为意,鬼头鬼脑的看了一眼,发现易轻竹寅走远了之后,才悠哉悠哉的躺到沙发上,思考着下周自己应该怎样让易轻竹寅出丑。
一旁的厨师松了长长一口气,还好刚才易轻竹寅没有责怪自己,但也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吐槽这个林小姐真是二少爷的克星。
这段时间,这位黎小姐如此捣乱,二少爷既然只是发发火,最后也都忍了下去,这位林小姐简直就是神人。
能让暴躁霸道的易轻竹寅如此忍让,可以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变化,只有局外人才能看出来。
黎意浓这一周可以说是过的相当滋润,除去吃饭总不能让她如意之外,易轻竹寅也算是对她大度的。
就是这日益逼近的日期,让黎意浓有些小小的心慌,她可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上流酒会,以往只在小说或电视剧中看见。
像自己这种小角色,总能遇见几个趾高气扬的富二代,又或者是被人给故意找麻烦。
黎意浓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已经叹了多少气了,对着自己面前的一排排的华丽礼服。
好几个造型师和化妆师同时摆弄,易轻竹寅这次可是学乖了,没有让黎意浓自己动手。
不得不说就光看这张脸,黎意浓还是足够赏心悦目的,明明一张脸还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偏偏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衬得整个人平白多了几分妩媚。
化妆师都有些难以下手,黎意浓长相颇为艳绝,偏偏易轻竹寅非要化妆师打造一个小百花形象。
再加上黎意浓本来就属于冷白皮肤,涂脂抹粉都有些多余了,纠结来纠结去还是下了手。
十分钟后。
黎意浓有些不自在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天然的棕黑色长发看似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纤瘦欣长的身材被设计师手工制作的高定礼服包裹,仿佛一件浑然天成的雕塑女神像,神圣而不可侵犯。
“这…还是我吗?”
黎意浓砸了咂嘴,心里有些嘀咕还是自己平时的模样好看些。
等管家带着黎意浓来到易轻竹寅的面前时,易轻竹寅的目光一下子从电脑屏幕前转移到了黎意浓的面前,目光直盯着她。
易轻竹寅一向知道这个女人生的好看。
纵使他身居高位,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可眼前这女人还是让他眼前一亮,那一种妩媚和青春并存的气质,不是其他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可比那个林萱萱好看。
“咳咳!”良久,易轻竹寅才发觉自己的做法有些丢面子,尴尬的咳了两声,佯装不在意的起身冰冷道:“慢死了,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黎意浓跟在他身后上了车,正想着舞会上是偷吃点心的好时机,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一会到了舞会,不准吃点心!”好像易轻竹寅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黎意浓蹙眉,脸上满是不悦,还未开口反驳,易轻竹寅满是磁性又冰冷的嗓音再次响起。
“来之前真应该让你称下体重,看你还有没有脸吃!”
黎意浓不悦,但却不敢反驳,只得小声嘀咕道:“我真的偷吃你也发现不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宴会门口,黎意浓认出这里是本市最高规格的酒店,一晚上的消费就是工薪阶层好几个月的工资。
黎意浓跟着易轻竹寅走进大厅,悦耳的提琴声和大厅内富丽堂皇的装饰映入眼帘,红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像是在宣告着生意的谈拢,暖黄色的灯光下,女人们的红唇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看到这一幕,黎意浓忍不住想要张大嘴巴,却再一次被易轻竹寅打断。
“注意形象,今晚你是我的舞伴,别丢人。”易轻竹寅不屑道。
黎意浓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易轻竹寅,有必要这么瞧不起人么?
此刻的才黎意浓还不知道,她已经引起了全场单身女士的关注。
当然,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易轻竹寅,这个光是名字就足以让整个宴会厅里女士尖叫的人。
易轻竹寅的舞伴。
这个头衔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同时也是所有女士的眼中钉。
“叶总,好久不见啊,上次给您公司投递的合作案不知您是否有兴趣……”一个已经年过半百但还是要毕恭毕敬求着易轻竹寅谈合作的小老板陪着笑脸道。
易轻竹寅自然是一套官方的回答。
不一会儿,易轻竹寅就卷进了这一群商业谈判中。
落单的黎意浓松了口气,哼着不成曲子的小调朝点心自助区晃去。
一块精美的点心离黎意浓嘴唇只有两厘米时,身后却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呦,这不是叶总的女伴么?怎么在这里吃点心啊,还这么没有形象,怎么?家里没有钱吃这些高档点心么?”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屑的开口道,目光中满是对黎意浓的嫉妒和愤恨。
黎意浓动作停顿了半秒,看都没看女人一眼,点心还是进了肚子。
狭长的眸子满足的眯了起来。
啊!这久违的热量!
吞咽下去后,才慢悠悠转身打量着面前这女人,深V的礼服的确是将她的身材衬托的很好,但却少了一点高贵,过分的浓妆更是让人看不清她真实的五官。
“你是?”黎意浓问道。
“你居然不知道她是谁?”一旁另外一个女人上前不可思议道“她可是本市最大传媒公司的千金。”
“也是,你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不知道也正常,说不定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舞会吧?浑身上下一股子土味,也不知道叶总怎么会找你当舞伴……”另一个女人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样,对待黎意浓这个不知名的女人非常的不屑。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非常不能接受堂堂易轻竹寅身边站着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毫无名头,只空有一张狐狸精脸的女人。
黎意浓只将这笔账记在易轻竹寅头上,无奈开口。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
“忘了,关键还娶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媳妇!”黎意浓想到了最后,突然觉得这一条是最重要的:男人嘛,有了钱,找到一个不贪图他钱财的女人,这就是这个男人最大的幸运。现在王子敬做到了,他找到了这样一个不贪图他钱财的女人。
“宝宝,你是不是渴了,你忍着点,一会就要到家了。到家,我给你找水喝,一定是喝水,不喝饮料,饮料伤身体,不健康。”王子敬摸了摸狐狸的嘴巴,这只可怜的狐狸,也是累坏了。刚才还救了自己的命,这恩情自己是一辈子都还不起,那就对这只狐狸好点吧,虽然自己可能不能为她做点什么事情。
“这怂包,现在算是还有些良心。这样的男人,我喜欢。”黎意浓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省得这个男人又来摸自己。他不知道吗?自己也是有尊严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男人摸了头,又摸了嘴巴,这也是够自己受的了。
黎意浓从来没有被异性摸过,她从来就不知道被摸是一种什么感觉。心里是有些期待,也有些排斥的。尤其是冷心语说起男人的恶心之处。讥笑自己的男人,因为跛脚,肯定连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都过不了。
现在黎意浓不拒绝被王子敬抚摸,只是觉得有些热,这热让自己不舒服,所以,她不喜欢王子敬对自己的抚摸。
“到家了,到家了,快下来!”秦子君今天是开心到差点忘记了重大的事情:离家十里地的时候,新郎和新娘就要下马,走着回家,这是狐狸界的规矩。
刚才,秦子君刚忙着看天上的云彩,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一醒来,吓死自己了。十里地就剩下七里地了,这是一个笑话:让狐狸界的人知道了,肯定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代表着自己的媒婆生涯的终结。
幸好今天是帮姜诗涵办事,她虽然不高兴,但是看在和自己多年闺蜜的份上,她也会原谅自己了。
“你也是的,怎么不提醒一下?”秦子君抱怨着,说了王子敬的不是。这新郎也是忙着高兴,到忘记了这些规矩。
“这是你的专业范围的事情,我们外行人士怎么知道,我们都信任你的专业能力。”王子敬不是王子敬,对于秦子君这莫名其妙的指责,他那总裁脾气就犯了,说了这一番言辞,算是对她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