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卖身契?”
黎意浓十分恼怒的把文件扔到了汽车脚垫之上,头都还有些不够懈气一般,又狠狠的踩上了几脚。
易轻竹寅对于黎意浓的反应丝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先别着急着否定啊!你想想,我这合同对你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世界上最顶级的老师会来指导你,不要你一分钱。不过就是事成之后你要跟叶泽在一起罢了。”
黎意浓被这个男人的霸道理论气得脑袋都有点疼,“叶泽又是谁?你跟我父亲刚才的行为又有什么区别?都不过是逼我跟别人在一起罢了,那你还不如把我给放回去!”
易轻竹寅挑了挑眉毛,不可置否,“我哥的条件怎么能跟那个什么李云飞相比?”
黎意浓不想再跟这种直男癌做过多的纠缠,“别说这些了,这个字我是不会签的,你把我给放下去。”
易轻竹寅闻言挑了挑眉,“你确定要我放你下去?你那个爹可正在虎视眈眈的盼着你回去,嫁给那个李少呢。”
脸上露出有些恶趣味的笑容,也不着急,缓缓的停了车,等待着黎意浓的决定。
黎意浓心里面纠结极了,自己现在一回去,肯定会被他们给抓住送去结婚。
看着易轻竹寅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俊美的侧脸之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黎意浓只好默默权衡利弊。
跟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易轻竹寅回去,自己还能有时间,合同上所说的培训,也会持续很长一阵儿。
黎意浓一张小脸上的表情,渐渐从迷茫变为了坚定,易轻竹寅当然是注意到了黎意浓的变化,像变戏法一般的从身上掏出了一支笔,扔了过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黎意浓也不会再有更多的犹豫,捡起那纸合同,潇洒的写上了自己的大名,又递给易轻竹寅。
“既然签了合同,以后可都得听我的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也千万别妄想能逃出去,没人能够逃出叶家的手掌心。”
易轻竹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将文件放在车上带锁的小保险箱内,随即便发动车子,向着别墅驶去。
黎意浓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树木和高楼,心里说不上来是悲伤还是庆幸。
一双小手渐渐紧握成拳,修剪的圆润光滑的指甲陷入掌心柔嫩的肌肤之中,黎意浓也好像没有察觉到疼痛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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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好!林小姐好!”
上次黎意浓见到的那几位老师,还是一样的,恭恭敬敬站在门口,见这两人开门进屋,整整齐齐的鞠躬欢迎。
黎意浓从小就没接触过这待遇,被突然传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看见是原来那几个人之后,又有点尴尬,干笑着回应。
易轻竹寅却好像什么都没见到一般,径直走到沙发上,大摇大摆的坐下,“别浪费时间,现在就开始吧。”
“是。”
黎意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四周传来整齐划一的回答声,随即自己就被几个人给包围了。
“林小姐跟我们来吧。”
黎意浓叹了口气,在心里面仰天大叫,但也只能,垂头丧气的跟着几人进了房间。
“林小姐,这第一课就是要学习妆容。阿白为许多明星,当过专属化妆师,她会指导您的。”
一人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就走了出来,微笑着跟黎意浓打招呼,随即便从,桌子上拿来一个小箱子。
这么一打开,里面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以及各种刷子工具就摆在了黎意浓的面前。
黎意浓平时总是素面朝天的,几乎没怎么化过妆,对于这些东西极为陌生,一张小脸,瞬间就成了一个小包子,苦兮兮的说道。
“看起来好复杂啊,我可不可以不学这个?”
阿白闻言,却像一下子被人宣判了死刑一般,脸色瞬间苍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林小姐,算我求您了,我不是不把您教好,我这辈子可就完了!”
黎意浓看着这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大变脸,给吓得有些慌乱,“好好好,我学还不行吗?”
阿白这才稳定了情绪,对着黎意浓千恩万谢,恢复了专业的模样,一点一点的开始教授起化妆的知识。
一开始,黎意浓还能提*兴趣认真学习,可是这课越讲越长,眼皮也跟着越来越重。
白皙的手掌撑着小脑袋,不停的一点一点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林小姐!”
一声急切的呼唤,赶走了黎意浓的瞌睡虫,身子一抖,立马坐直了身体,像个乖乖听老师讲课的好学生一样。
阿白看着黎意浓尚且朦胧的双眼,心中无奈极了,“林小姐,我刚才讲的妆你学会了吗?”
黎意浓被突然这么一提问,回想起刚才自己光打瞌睡去了,根本就没有看见是怎么画的,只得十分尴尬的笑了笑。
“应该…会了吧?”
声音听起来都十分心虚,可是每个老师都有规定的时间,要拿出成果,阿白的课时已经结束了,也只能姑且相信黎意浓。
“那林小姐就自己来试一试吧,待会儿二少爷是回来检查的。”
一边说着,一边把工具箱推到了黎意浓的面前。
黎意浓看着那盒陌生的工具,傻愣愣的拿了只眉笔,就开始描眉,但是因为不熟练线条十分的混乱。
画了一点儿又觉得太浅了,又倒回去涂几层,这里添点,那里补点,两道眉毛被画得像蜡笔小新一样。
至于眼线什么的,就更不必说了,被黎意浓这么活生生的一弄,给整成了烟熏妆,两坨腮红突兀的出现在白皙光洁的脸蛋之上。
阿白越看越觉得自己完蛋了,又不敢对着黎意浓说什么。
易轻竹寅在外面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不是实在不放心这个黎意浓,他早就起身去公司处理事务。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易轻竹寅放下手里的报纸,迈开长腿,朝着房间走。
一推开门入眼就是黎意浓现在这副鬼模样,易轻竹寅两道眉毛皱得死紧,一口森白的牙齿咬紧了,强忍住心里的怒火。
“这就是你学了一下午的成果?画成这么个鬼样子去吓人?还是你认为我哥的眼光差到会看上这幅样子的女人?”
易轻竹寅这副憋屈愤怒的样子,倒是让黎意浓心情莫名其妙好上了不少,既然是不能反抗的男人,那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这就是我的水平,怎么了?不满意的话就趁早放我走啊!”
黎意浓撇了撇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看得易轻竹寅是大为火光,“你觉得可能吗?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那就说明你缺少练习。”
易轻竹寅如利刃一般的眸子划过阿白瑟瑟发抖的身躯,“缺少练习,那么就一直画吧,什么时候画到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开始下一节课程!”
说完就转身出了门,猛的一甩手,把门摔的一声巨响,黎意浓也被吓了一跳。
随即就听见门锁缝隙传来的“咔哒”声,黎意浓眼睛陡然睁大,立马就冲到了门边,意识过来易轻竹寅一定是从外面把门锁上了,不让自己出去。
“易轻竹寅!你就是个魔鬼!”
黎意浓在房间里面把门敲得震天响,外面也没有丝毫的动静传来,不一会儿,黎意浓就垂头丧气的回到位置上。
求助般的看向阿白,一场如火如荼的正式学习正在开展。
易轻竹寅在客厅内悠闲的吃着水果,对于门内的声响,以及黎意浓气急败坏的声音毫不理会。
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虽然这女人十分的不知好歹,也笨得出奇,但是这空空荡荡的房子里面多了个聒噪人出来,好像感觉也不错。
黎意浓算是意识到易轻竹寅的心狠程度了,为了学这么简单一个妆,还真活生生的把他关在房间里面七八个小时。
最后拿出的成品才总算是让易轻竹寅稍微满意,大发慈悲般的让黎意浓出来吃饭。
黎意浓中午就没有吃,经过这么久早就饿得不行了。满怀期待的坐到餐桌上,想着叶默如此有钱,家里请的厨师肯定也不会逊色。
一双星星眼盯着厨房的位置,丝毫不肯挪动,口水好像都快从小嘴里面流出来了一样,易轻竹寅对于黎意浓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反应,只是冷笑一声。
两个佣人有条不紊的上着菜,可是各样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纷纷被端上桌,但却在刚一接触到黎意浓那个方向时,陡然转弯。
一连被端上来的七八个菜,全部都堆到了易轻竹寅的面前,黎意浓有些疑惑的抬头往厨房望了望。
开放式的厨房让人一览无余,能被端上来的菜肴基本上都已经在桌子上了,黎意浓有些郁闷的撇了撇嘴。
不过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儿,远点儿就远点儿吧,大不了自己手伸长点儿!
黎意浓这么安慰着自己,怎么在另一边就动起了筷子,黎意浓见状,也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啪!”,“嘶!”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黎意浓急速收回手的动作,十分的搞笑。
黎意浓伸手摸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怒目看着笑得十分欠揍的易轻竹寅,“你干嘛!就算是欺压民工,也得给饭吃吧!”
易轻竹寅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掌伸出食指,看也不看的勾了勾,恭恭敬敬站在厨房的厨师就立马上前。
手里还捧着一盘花花绿绿的东西,这次倒是没有转弯,径直送到了黎意浓的跟前。
还来不及兴奋,黎意浓就发现,这浅浅的盘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沙拉,唯一肉类就是几块看起来不怎么美味的鸡胸肉。
作为忠实的肉食主义拥护者的黎意浓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拿起叉子,随意扒拉了两下,嘟囔着。
“这什么呀!我是人,又不是羊,怎么净吃些草啊!”
易轻竹寅优雅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就尼这身材,还想吃肉?您是真想变得跟二师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