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齐扬着笑脸看着赫连熠说道:“这孩子在府中闲散惯了,王爷别见怪。”
只见赫连熠嘴角扬起微笑说道:“无妨。“
不光是唐思齐,就连一旁的赫连颢君都揉了揉眼睛,他刚才那是见鬼了吗?大周朝的冷面王爷,他那不苟言笑的九皇叔居然笑了。
易轻箫一见自己跑不掉了,漏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王爷,祖父,我那个啥,我衣服刚才不小心蹭脏了,我回去换一件。“
说着还象征性的低了头,仿佛真的怕冲撞了赫连熠一般。
赫连熠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易轻箫,这丫头可机灵的很啊。
赫连熠依旧保持着嘴角的微笑,看着易轻箫说道:“是吗?我看着衣裙干净的很,莫不是小浅起早了,还没睡醒不成。“
易轻箫咬着牙,狠狠瞪着赫连熠,丫的,这厮故意的吧!现在易轻箫严重怀疑赫连熠是故意的,就是想让那群女人把她虐死。”
她猜对了,赫连熠就是故意的,只不过,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只见赫连熠轻轻从易轻箫身边经过,一股清泉一般清新冷冽的像薄荷一样气息充斥着易轻箫的鼻翼。
赫连熠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看来,还挺适合你的。”
易轻箫压低声音问道:“是你送的?”
赫连熠没有再回答她只是直径径的向正厅走去。
剩下身后的易轻箫气的直跳脚。
易轻箫气冲冲的向着厨房走去,现在这种愤怒只有洋芋片能解救她。
在厨房里厨娘与夏荷做了一大袋子的洋芋片,易轻箫美滋滋的拿着纸袋子,一边吃着一边蹦蹦哒哒的打算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易轻箫正低着头抓着袋子里的洋芋片,突然撞到一个灰色的身影,易轻箫下意识一躲,脚底下一滑,便控制不知的向后倒去。
一双健壮有力的手臂将易轻箫拖住,只是易轻箫手中的袋子却没那么好运了。
易轻箫赶紧从那浅灰色的怀抱里退了出来,易轻箫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向来的人,而是看向那地上撒了大半袋的洋芋片。
易轻箫眨了眨眼睛,吞了吞口水,心痛的捡起地上的袋子,看着里面剩的不到三分之一的洋芋片,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唉,微微叹了口气,拿着剩下的洋芋片失魂落魄的仿佛苍老了许多一样,迈着虚弱的步伐从赫连颢宸的旁边走过。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易轻箫的手腕,易轻箫略有不耐的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只见赫连颢宸谦逊的说道:“姑娘,这是本王的失误,本王可以赔给你。”
易轻箫不咸不淡的说道:“不用了,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就先走了。”
现在她易轻箫听见自称本王的人便觉得脑子都要炸裂了,这几个皇室的人真是没一个讨喜的。
我的洋芋片啊,易轻箫哀嚎着,但是后面的赫连颢宸并没有离开,看着那哀怨的小身影不禁来了一丝兴趣。
他贵为太子,身份尊贵,长相自然不差,从小到大,对少女人对他倾心有加,现在他这是输给了一包洋芋片了吗?
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出了这一系列事情,易轻箫烦躁的要死,这时夏荷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易轻箫喜宴要开始了,请易轻箫到前厅去。
易轻箫四处看了看,这尚书府还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地方。
易轻箫刚到前厅,便听前面的陈平来报,说皇上也来了。
唐思齐听见皇上来了连忙迎了出去,众人皆在院子里跪下。
皇上声音不立自威的说道:“今天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
说着还将跪在最前面的唐思齐扶起,太子看着自己身后的跪着的小人影,原来她就是那个作出《百鸟争鸣图》的姑娘啊。
在皇上与皇后坐下之后,唐文松领着蕙兰公主走进了众人的视线里。
蕙兰公主穿着凤披霞冠,冠上的红色珠帘,那姣好的面容,一点也看不出之前是之前生活在蒙古的女子。
唐文松领着赫连沁在皇上面前跪下,行礼,一切繁琐的礼节完成后,侍女便将赫连沁送到喜房中。
易轻箫趁着众人在前面沉醉在喜宴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怡苑。
看着不请自来的易轻箫,加之周围并没有别人,何曼舒显然懒得再装下去了,看着易轻箫讥讽的说道:“你不在前面风风光光的当你的尚书府大小姐,跑这来干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早知道我会找你。”易轻箫冰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的感情,直直的盯着何曼舒。
“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什么,但是芍药临死之前所说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娘的死到底与你有何关系。”
何曼舒突然笑了,笑的即为大声,说道:“你娘啊,高傲了半辈子,虽然生了你们兄妹二人可是呢?尚书府的当家主母是我,是我。”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你娘死了,还有你啊,只要有你们母女在,就永远也没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地。”
“所以,在博森路上刺杀我的人,也是你派的?”
“是啊,谁想到你命这么大,你居然没死,还让五皇子与怀远王对你关爱有加。“何曼舒坦然的承认。
易轻箫冷笑了一下,俯身看着略有些狼狈的何曼舒说道:“所以,我娘也是你害死的?”
“哈哈哈,你娘?世上恨你娘的人又岂止我一个!”
看着面部表情已经扭曲的何曼舒,易轻箫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何曼舒仿佛恶魔一般的笑了笑:“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总有一天会查明真相的,你对我做的,对我娘做的,我总有一天会加倍的还给你的,你不是喜欢掌权吗?那你最好牢牢抓住,千万别让我有一丝得逞。”
说完之后,易轻箫并没有在意何曼舒的表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出了怡苑,易轻箫便来到了唐宇轩的院子里,这是易轻箫第二次来唐宇轩的院子,*还是她刚刚回府的时候。
唐宇轩身边的小厮看见易轻箫刚要开口,易轻箫便摆了摆手,看着屋子里看着墙上的画愣愣发神的唐宇轩,走到唐宇轩身后浅声的问道:“哥,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唐宇轩回头看着目光坚定看着他的小姑娘,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从梳羊角辫的小丫头变成一个有思想的少女了,其实对于何曼婷的所作所为唐宇轩是知晓的。
毕竟那时他已经有记忆了,即使怀疑何曼舒但是易轻箫尚且年幼,父亲又不喜她们,祖父与祖母更是偏心于二房,在那种情况下,唐宇轩就是有心却也没有力。
但是他只能尽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来保护易轻箫,但易轻箫坚定地眼神却打动了他,易轻箫冷静的分析这着:“哥,昨天芍药的话你并不是没有听见,娘亲的死与何曼舒逃不了干系。”
易轻箫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哥,你知不知道,当年母亲为什么会嫁给唐文松啊!”
来到这也有一段时间了,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唐文松对林宛瑜,唐宇轩,以及唐雨霏的态度。
在没人的时候易轻箫还是直呼唐文松的名字,因为在易轻箫心里唐文松根本不配做父亲。
“表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咱们去看看他,毕竟表哥比我们都年长估计他会知道些什么。“
“表哥?”对于外祖家,易轻箫也只知道当年的武国公曾经风光一时,易轻箫的舅舅为国而死,武国公去世以后,当年的武国公便没落了。
刚好最近他会和战王爷一起回京,战王爷也是母亲的故人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易轻箫点了点头,随着时间的过去,已经到了晚上,唐文松还在前厅招待着来宾,新房里只有赫连沁和她的贴身婢女。
芳云看着进门的易轻箫弓着身子给易轻箫行礼,易轻箫看着她说道:“我有事和你家公主说你先下去吧。”
虽然赫连沁之前没有接触过易轻箫,却也能隔着盖头猜出来者的身份,赫连沁摆了摆手,芳云便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赫连沁,缓缓地退了出去。
这时赫连沁掀开了头上的珠帘,那一双妩媚的眸子里却充斥着复杂的感情。
看着神情复杂的赫连沁,易轻箫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赫连沁的长相,她确定以及肯定她以前没见过她。
盯着眼前活脱的少女,赫连沁的眼睛里有了些水雾,看见此景的易轻箫柔声的看着赫连沁说道:“你……没事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赫连沁吸了吸鼻子,扬起微笑看着易轻箫摆手拍着自己身旁的位子,让易轻箫过去。
这一举动似乎让易轻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赫连沁的手颤颤巍巍的抚上易轻箫的面庞,哪知她刚一碰到易轻箫的脸蛋,便被易轻箫躲开了。
赫连沁用力将眼泪逼回眼眶,看着易轻箫说道:“许多年不见,你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
“你见过我?”
“在你还未出世的时候,我经常来看你。”
“你认识我母亲?”易轻箫皱着眉问道。
赫连沁点了点头:“但是就在你母亲还未生下你时我便远嫁蒙古了,以至于你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阵子了,易轻箫第一件学会的事情就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看着她真诚的目光,易轻箫将信将疑,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你是我母亲的好友,那你为何会选择嫁给我父亲。”看着面前镇定冷静的少女,赫连沁没由的一阵心疼,这些年,她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是也知道两个没有娘亲的孩子,又怎么会好过呢!
赫连沁苦笑道:“皇室之人的命运,什么时候能由得自己做主。
看着自己身旁沉浸在悲伤中的女子,易轻箫陷入了深思,对于赫连沁的话真假性还有待考察,毕竟易轻箫可记得她刚回到唐府的时候,何曼舒也是一副怜惜她的模样。
听说表哥林子枫明天便会随从战王爷从边境回来,表哥比他们年长知道的应该比他们多,跟何况易轻箫还听说这位战王爷更是与林宛瑜青梅竹马长大。
看着赫连沁的面庞易轻箫掏出自己的丝帕递给赫连沁,波澜不惊的说道:“擦擦吧,新娘子哭的梨花带雨的可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继女给了你什么气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