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对柳依依爱的死去活来吗?难道这是给柳依依准备的?
不对,上次看柳依依那花枝招展的样子定然不喜欢这样的简约风,难道他心悦的另有其人?
易轻竹迅速想了一大圈,想想还是问下人,“不知道里面住的是哪位姑娘?”
下人明显有些为难,“这…小人也不知道,王爷从来不让别人踏进一步,还望秦王妃不要为难小人。”
“行吧,我也没兴趣八卦他。”易轻竹顺道拐去了旁边的池塘喂鱼去了。
中午,大家齐聚御花园,皇上倒是趁机问了易轻竹的情况,墨亦溟回答说她受到惊吓,不敢出来,所以就在府上修养。有表示关心的,无论是否虚情假意,也有不屑一顾的,觉得是易轻竹平时为人不好,才得罪了别人。
午饭在大家的说说笑笑中过去了,终于太子忍不住前来打听易轻竹的情况。
“二皇弟,不知秦王妃可有受伤?当时那么多人在劫匪都能悄无声息地劫人,可见劫匪武功不俗。”
墨亦溟看太子凑上来关心易轻竹,心里莫名不爽,不是说太子对易轻竹不管不问吗?之前易轻竹还整天往他身边凑,现在可不能让易轻竹知道太子关心她。
墨亦溟想着没好气地说,“秦王妃好着呢,只是受惊而已,无碍。”
太子还想说什么,墨亦溟转身就走,就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墨亦溟找到墨亦弘,警告他不准虐待易轻竹,墨亦弘看到墨亦溟过来,听他一顿威胁加恐吓,很是无奈,“今天都第四次了吧?我说皇兄你至于吗?”
墨亦弘快疯了,他最错误的决定就是绑架易轻竹。
易轻竹端王府能溜达的地方都溜达了一遍,发现四处都种着海棠,“你们王爷喜欢海棠?”
跟着的下人觉得那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就把能说的都说了,“不是我们王爷喜欢,是风揽姑娘喜欢,王爷为她种的。”
“风揽姑娘是谁啊?你们王爷喜欢她?”易轻竹好奇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手段狠厉的端王付出柔情。
下人斟酌之后回答说,“风揽姑娘是五年前王爷救回来的一个姑娘,很是温柔娴静,王爷确实是爱慕她。”
“那怎么没见到她?端王怎么不娶她?”
“这个…风揽姑娘不在府上,小的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难道是风揽不喜欢端王所以离开了,柳依依和风揽有什么相似之处所以端王想从她身上找安慰?
易轻竹一个人胡乱猜测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晚上问问墨亦弘。
墨亦弘一身疲惫地回府后,易轻竹正指挥下人做菜,上菜,很是热闹。
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地在厨房和花园间穿梭的场景,墨亦弘忍不住想到风揽就喜欢张罗一大桌饭菜等他回来,还经常下厨为他做些糕点,那时端王府经常就是这样的欢声笑语。不过她走后,端王府一直都是低沉沉的。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墨亦弘这般想着又想念风揽了。
正忙着指挥下人的易轻竹转头看到愣在一边的墨亦弘,“端王回来了,愣着干嘛?过来准备吃饭。”易轻竹招呼他吃饭,好像她是主人似的。
“我突然发现你的厨子手艺真好,喏,在我的指挥下他连小蛋糕都蒸好了,我以前试过很多次都不成功,没想到他一次就做成了,太厉害了!”易轻竹得意洋洋,好像是她很厉害似的。
“又不是你做的,你这么嘚瑟干嘛?”墨亦弘忍不住嘲笑她。
“要不是我的指挥,他能做出这么好吃又好看的小蛋糕吗?根本不可能好吗?”易轻竹自我感觉良好。
墨亦弘没有告诉她,其实他的厨子会做蛋糕,而且很多人都会做蛋糕,看她那么开心的样子,想来下人们也是哄着她来的。
易轻竹等菜上齐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吃,这一吃不要紧,把墨亦弘风揽还在的感觉吃没了。因为风揽不会这么自顾自地吃东西,她总是不住地给他夹菜。
“端王不会是在宫里吃过回来的吧?那可太好了,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了。”易轻竹看他不动筷子,忍不住有点小激动。
墨亦弘自然看出来了,拿起筷子,“宫里可不管晚饭,本王累一天了,得多吃点,特别是这小蛋糕。”说着墨亦弘把小蛋糕从易轻竹面前全都端到了自己前面。
易轻竹眼疾手快,从盘子里迅速拿走两个,别拿别嚷嚷,“之前给我留点啊!”
下人们看到端王和易轻竹的互动都很高兴,自从风揽走后,墨亦弘变得阴晴不定,脾气暴躁,手段也变得残忍。端王府一直都很沉闷,今天不仅端王和易轻竹打打闹闹,还笑了。
“端王,怎么说我也是你皇嫂,所以我关心关心你很正常吧?”易轻竹看他吃的高兴了,忍不住自己的熊熊八卦之心了。
墨亦弘不以为然,调侃着易轻竹,“关心什么?不怕秦王吃醋?”
“他能吃什么醋,闲的,哎,你这府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海棠花,不知道是给哪个姑娘种的?”易轻竹促狭地看着他。“不会是柳依依吧?你这么痴情?”
墨亦弘脸上露出柔情,“这些都是给风揽种的,她喜欢海棠,喜欢诗词。”
“真是个好姑娘,那你怎么不娶她?”
“她…”墨亦弘看起来很痛苦,把脸埋在手心里,“她受伤了,伤的很重很重,我却救不了她。”
易轻竹傻了,所以下人口中的“走了”是这个意思?易轻竹突然觉得墨亦弘好可怜。
“她之前最喜欢在这种满海棠花的花园里坐着看书花花,”墨亦弘回忆着过往,提到风揽就一脸的幸福,“我就在不远处练剑,累了她就给我送一杯清茶。”
“曾经她还为这片海棠赋诗一首——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易轻竹眼睛越睁越大,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风揽不会是李清照吧!李清照的丈夫不会是赵明诚吗?
易轻竹吞了吞口水,“这首词是她原创的吗?”
“自然是她原创的,这么有才华的女子,却没想到…”墨亦弘别开脸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易轻竹却激动了,“她还有其他的诗或是词吗?她有没有写过《一剪梅》?就红藕香残玉簟秋的那个。”易轻竹撑着桌子不顾墨亦弘悲伤的情绪。
墨亦弘也被易轻竹的反应弄傻了,这不像是被诗词的优秀震惊到的样子。
“风揽不是她的原名吧?她是不是叫李清照?”易轻竹忍不住小激动,她最崇拜的就是李清照了,喜欢她的真性情,喜欢她词。
墨亦弘真的蒙了,直愣愣地把什么都说了,也没想到这些是他一直保守的秘密,“风揽确实不是她的真名,她和我说过她叫欧阳云,她是江湖盟主欧阳锋尚的女儿,因为不满她爹爹为她安排的亲事,所以逃了出来,但是却被她爹爹下了毒。”
“此毒无药可解,每次毒发都痛不欲生,我遇见她时她正毒发,她向我伸手说求我救她,我见她可怜就把她带了回来,后来我们就相知相爱。可是,我却找不到为她解毒的办法,只能缓解她的痛苦,她撑了一年,最后还是…没撑过来。”
“我当时从药王那里求来一颗保命丹药,从此她陷入沉睡,至今未醒,已经整整五年了,她还是醒不过来。”
“她不想做欧阳锋尚的女儿,所以想要换个名字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我就为她取名风揽。
“怎么可能呢?那她怎么会李清照的诗词呢?”易轻竹自言自语,有些想不通,然而墨亦弘接下来的话让她热泪盈眶。
“临死前,她说告诉我一个秘密,”墨亦弘显得有些困惑,“可是至今我都没想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或是她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易轻竹听到还有信息,赶紧凑过来,“她说什么了?”
“她说,”墨亦弘回忆着她当时断断续续说的话,“她说她其实不是欧阳云,可是我查证过她确实是欧阳锋尚的独女欧阳云,她告诉我她一直在骗我,怕我不要她,她其实叫李晓…”
听到这个名字易轻竹如五雷轰顶,后面的话她没有听到,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李晓”两个字。
“真的是晓晓吗?真的是她吗?”易轻竹好似魔怔了一般,把正陷入痛苦的回忆的墨亦弘吓住了。
“你怎么了?”墨亦弘试探着问。
“对啊,我可以来到这里晓晓也可能啊!”易轻竹按着墨亦弘的肩膀努力压着那一丝不可抑制的兴奋,“晓晓在哪?让我去看看,快带我去看看。”
易轻竹恨不能立马去确认是不是晓晓。李晓是她从小到大的一个朋友,俩人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可是五年前李晓重病死了,易轻竹为此受了很大的打击,从那以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李晓的名字和有关李晓的一切。
墨亦弘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那间海棠屋就是风揽沉睡的地方,墨亦弘还想拒绝,他不想任何人打搅她,特别还是有些不正常的易轻竹。
“快点!愣着干什么?”易轻竹看他犹豫不决,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使劲晃着,两眼通红,看起来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