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之后,麓湖站在韵氏和桃儿的尸体边,说:“可惜了,居然就……这样自尽了,好好地一个美人,活着难道不好吗?”
说着,麓湖一脚踢开了旁边的碎木,嘀咕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明珠看着麓湖没有起疑心,也就放下心一起随着麓湖一起离开,原本明珠还在害怕十七号会出来挑事情,结果从刚才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人跑到哪里去了。
而在余府,盈氏听说了平家的那些女子的下场后,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奇奇怪怪的罪名会安在右丞相的头上。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这样死了。
余言也被吓着了,前两天还是在和自己说话,约着去赏红叶的平姐姐就这样……走了,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就像是被安排好了的一样。
在余才厚赶回家后,余言也去问了余才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想要再确定一下,不是自己在做梦,
余才厚抱着余言说:“言儿乖,有爹在。”
余言听着余才厚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在反驳的余地。
余才厚在回来的路上看着平府的大火,把昔日壮丽的庄园烧成了灰烬,就明白了,下一个就可能是自己了。
在平府灭门后的几天里,余言都是一种闷闷不乐的样子。在练武场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余才厚看见后,骑上马走到余言的旁边说:“一起去走走吗?”
“嗯。”余言没有练习的心思,就和余才厚一起骑马去转转了。
余才厚带着余言走出练武场,走到郊外后,余才厚说:“平府被抄家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平曲小姐。”
“为什么?”余言突然有了些许的精神,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要这样说,那些被定罪的罪臣家眷的下场都不会很乐观的。
“平夫人韵氏烧掉屋子的时候,带着平曲小姐一起自尽了。没受什么委屈。”余才厚惋惜着说,这样一个好姑娘就这样走了。
“啊……那,也算是一个好结局吧。”余言说着,没受什么侮辱,以清白之躯离去,这是余言能为平姐姐想到最好的结局了。
“还有一件事情,爹想告诉你。”余才厚带着余言走到一处悬崖边上,和余言说。
“什么事情?爹。”
“爹爹,不打算去退婚了。”余才厚现在还是左腿无法做太多的运动。在上马的时候都在痛。现在朝中右丞相的大势已去,许多人开始投奔左丞相。也没什么家族愿意结亲了。所以现在退不了这婚了。
“但是,爹爹……”
“爹爹明白的,只是现在在朝中爹爹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在你的婚事上面只能这样子了。”余才厚也不舍得余言嫁给那家的孩子啊,但如果未来某一天自己也遭到一样的对待,而余言已经出嫁了的话,至少不会牵连到言儿。这是余才厚现在所能做的不多的事情了。
“言儿明白了。”余言知道爹爹的腿伤了之后,在朝中的势力就大不如前了,而且干爹也走了,能帮到爹爹,能帮到余家的已经没什么人了。
余言回到家后,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拿出了平曲送的那幅红叶刺绣,平曲的刺绣手艺是在京都中顶尖的,这样的作品也找不出其他可以做出来的绣娘了。
余言收起刺绣,站在院子里,看着去年还开得美的四季桂,如今却只剩下几枒枯枝。
余言坐在院子里想着要是自己是男儿就好了,就可以去考取功名帮助爹爹了。而不是想现在这样只能待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及笄礼,等着自己未来夫家上门娶亲。
余才厚也在回家后和盈氏说了自己不打算去退婚的事情了。盈氏是很高兴,但是没高兴太久,盈氏就说:“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啊?”
“什么原因?”余才厚不解。
“你突然不退婚了,肯定有原因。而且一定不是和浪家有关的原因。”盈氏嫁给余才厚那么多年,深知他的脾性,一般的原因是不可能打动他的,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唉,有是有,但是也改变不了啊。”余才厚说着,“我能做的,只有救下言儿还有姿儿。”
“可是姿儿还没有定亲啊。”盈氏说着。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余才厚想着城外有一个尼姑庵,如果迟迟没有办法的话,那么就只有送姿儿出家了。
“唉,老爷的决定,妾身就不过问了。”盈氏感到有一点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什么也不说,最后也就自己离开了。
竖日,清晨。
余言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余言起床的时候都发现要中午了,就问银碟他们为什么不来叫她起来,自己去练武场都迟到了。
银碟回答:“小姐,老爷让你休息一日,多睡会儿,让我们不要来叫你。”
余言听着就知道爹爹把自己当做小孩子,让自己休息一天去找地方玩玩,放松一下心情。余言伸了一个懒腰,说:“我们去赏秋吧,答应了平曲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