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澈定睛一看,那个女生明显是沈依秋。
沈依秋讥笑着看着他们。
顾奚一看到她火气就刷地上来了。
就是她,杀了人还害得柳瑟舞转学!
他大步走过去,凶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依秋斜嘴一笑:“你不用这么激动,我不是来找你的。”
顾奚攥紧拳头,她得感激自己从来不打女生:“那你找谁?谁都不想见你,赶紧给我滚。”
沈依秋偏头,眼光绕过顾奚看向后方:“我来找容瑾澈的。”
顾奚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凶狠道:“你找容瑾澈干嘛?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
沈依秋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他会和我说话的。”
容瑾澈眉心跳一下,其实那个在副校办公室听到沈依秋背后的人是凌源之后,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走出去:“怎么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还略微颤动,但实际上他已经尽可能的温和,想让人察觉不出异样。
沈依秋挑眉,挑衅的意味浓厚:“你要在这里聊吗?”
顾奚看到她得意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有毛病吧?他凭什么和你聊?滚!给老子滚,不然我不介意为你破戒,第一次打女生!”
容瑾澈轻轻摸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拿出糖:“乖,我就去一下,你把糖吃完,我就回来了。”
顾奚拿着他的衣袖,噘着嘴,有些委屈地摇头:“不要。”
容瑾澈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拍拍他的手,宠溺道:“没事,乖,晚上回去帮你把你卡了两天的那关过了?”
顾奚脸一红,松开了手,还有点气嘟嘟的。
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肯定是嘲笑自己一关闯了那么久都没过!
没错,他又把那个宫斗游戏下回来了。
主要是,一天天的太无聊了,他又不喜欢刷贴吧,贴吧里除了他和容瑾澈的耽美小h文,就是遍地的瓜。
顾小少爷聪明一世,吃瓜却从没吃明白过,看别人撕逼,看半天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事情,看别人爆料,也没觉得那料有多好。
渐渐的,也就不喜欢吃了。
这也有效避免了自己像个在瓜地里上蹿下跳的猹。
顾奚抿抿唇,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阻挡他。
得知这一认知,顾小少爷更加气闷了,他是自己小弟,却不听自己的话?
有些生气道:“滚,我自己能过关,不要你假惺惺的,你赶紧和她说话去。”
容瑾澈揉揉他的头,越摸越上瘾,软软的,那么嘴硬的小朋友,头发怎么能这么软呢?
转头问沈依秋:“就去旁边聊可以吗?也挺晚的了。”
沈依秋嘴角的笑意越发让人生厌:“可以。”
容瑾澈和沈依秋抬步向旁边的灌木丛边走去。
顾奚的眼神死死盯着容瑾澈,一步不离。
要知道沈依秋是个杀人凶手啊,要是容瑾澈一句话说的不对,她就对他动手怎么办?
几步的距离,足以让顾奚他们听不见声音,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容瑾澈的神情已经彻底寒下来,声音冷冽道:“有什么事情吗?”
沈依秋不在意笑笑,说出来的话却讽刺意味十足:“听说容神在学校见谁都带着三分笑颜,对谁说话都留有三分余地。现在对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凶?”
容瑾澈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全是厌恨和抵触:“那也要看你配不配。”
其实他不想来,就算逃出来了,但他对凌源的恐惧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短时间内无法消除。
但他还是逼着自己来了,如果连他手下的一个小喽啰都害怕,还谈什么要打败他?
沈依秋依旧笑得灿烂:“我配不配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凌源肯定配,对吗?凌承。”
容瑾澈在听到这两个熟悉名字的那一瞬间,呼吸一滞,心仿佛也跟着漏了一拍,从心脏处叫嚣的声音越发明显。
你明明就害怕的不是吗?为什么还想要打败凌源?好不容易逃出来,忘记过去好好生活不行吗?
他强行把自己定在原地,在脑海中嘶吼一声,够了,够了!我不会逃,我一定要复仇!
他冷冷睥睨着沈依秋,手攥地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依秋掩唇一笑:“我只是想说,我已经告诉凌源你在这个学校了,我送你的礼物,你可还满意?”
容瑾澈早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可心还是揪在一起,疯狂跳动,似乎要跳出胸膛。
沈依秋大笑:“你好好享受吧。”
说完就走了。
顾奚连忙跑过来,站在容瑾澈面前,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看他没有受伤的地方,松了口气。
刚刚离得太远,再加上太黑了,他基本上什么都没看见,担心地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容瑾澈回过神来,挤出笑容,将情绪都掩藏进面具里,滴水不漏:“我当然没事,我现在有点事情,先不回寝室了。”
顾奚皱眉:“你去哪?寝室都快关门了。”
容瑾澈不想让他担心,努力笑道:“我没事,你陪他俩一起回去吧,我会在11点之前回来的。”
顾奚四周瞄瞄,做贼般道:“那你要是迟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偷偷在里面给你开门。”
容瑾澈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脑海中全是刚刚沈依秋的话,心不在焉道:“好。”
顾奚看出他情绪低落,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默默走开了。
容瑾澈佯装镇定地走出校门,到了隔壁街的酒吧。
刚刚走进去,就有女人贴过来:“哟,帅哥一个人啊?”
容瑾澈表情凌冽,冷冷督她一样:“滚。”
女人噘着嘴不满地走了,嘴里嘀咕:“什么人啊,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也就一张脸能看了。”
容瑾澈走到吧台开了一间包厢,要了一瓶酒。
看着里面光怪陆离的灯光和鬼马蛇神般的人,自嘲一笑,最近和酒吧还真有不解之缘。
他进入包厢,拿起早就摆好的酒,却发愣了,这个东西真的可以解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