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放轻松,苏弈不是什么难缠的人。”211安慰道。
门铃声响起,林逍擦干手上的水,赶忙跑过去开门,“苏老师,里面请。”苏弈手上拎着些水果,递给林逍:“这是给孩子买的。”
“客气了,里头我都准备好了,坐下就能吃。”在林逍开门的时候,楼上的门也开了,唐恕慢悠悠的下来打了招呼。
火锅的香气萦绕在别墅里,四周碗碟上放着不同的食材,码的整齐漂亮,招呼大家坐下,林逍为了吃饭时避免尴尬,将客厅的电视打开了。
“没想到在超市里都能碰见学生的家长。”苏弈笑道。
“我也没想到能碰到我弟的老师。”林逍挠头,当时的自己确实有些傻,拉着陌生人问东问西的,“幸亏那时候你没把我当怪人看。”
“那时你是有些特别,但当成怪人倒不至于。”苏弈轻笑。
“苏老师和……哥哥早就认识了吗?”一旁一直安静的唐恕这时才开口,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
“我去买底料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苏老师,问了下什么口味的好吃。”林逍将肥牛倒入锅中,“今天去你班级的路上还迷了路,也幸亏是苏老师给我领过去的。”
苏弈像是一杯温水,干净清澈,和他说话非常舒服,且让林逍没有隔阂的感觉。
一顿饭吃的唐恕心烦意乱,看着不停互动的两人觉得刺眼极了,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起身道,“我去看电视。”
“吃这么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苏弈关心的问。
“我中午在学校吃多了,现在还不饿。”唐恕一个人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自己明明可以上楼,眼不见心不烦。
可一想到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心里就又不舒服起来,眼睛看着电视里奇奇怪怪的伦理剧,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后头两人的谈话。
“苏老师任职多久啦?”
“七年了。”
“老教师啦!看不出来啊!”林逍吃了口土豆惊讶道。
“我都三十好几了。”苏弈掩面笑说。
“男人三十才是开始。”林逍摆手。
两人交谈甚欢,一顿饭吃了有两个小时,最后还是唐恕说外头天黑了,才堪堪结束饭局。
送走苏弈后,林逍舒坦的伸懒腰,没想到和苏弈聊天如此开心,好像给什么话他都能接下去。
“你先上楼洗澡吧。”桌子上不算脏,主要是锅要洗,有些费时间。
唐恕手拎着抱枕一角,站在原地,乌黑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脑袋上,抿唇犹豫良久,低下头轻声道,“我难受。”
“嗯?不会严重了吧。”林逍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从柜子里翻出温度计,拉过他坐在沙发上,“胳膊抬起来,测一下体温。”
望着面前人焦急的模样,唐恕心中稍喜,乖乖的夹住温度计,随后是林逍头对头的试温。
呼吸交织,唐恕心跳加快,脑中浮现了一对完全陌生的男人,他们也这般额头相抵试探温度,就在微长头发的男人抬头时,画面突然中断了。
“看着点时间,十分钟啊,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林逍确认唐恕温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嘱咐了一句就朝厨房走去。
看着林逍离去,唐恕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下额头,随后整个人蜷缩在了沙发的角落,望着茶几上苏弈带来的水果怔怔的发呆。
一番的洗洗刷刷花费了不少时间,扭头就看见站在身后拿着温度计的唐恕,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也不吱声。
接过后看了眼,“不高,低烧,晚上好好休息没大问题。”
“难受。”唐恕抽过林逍手中的温度计,淡淡道了声,也不知道闹什么脾气,转身朝楼上走。
见林逍没跟上来,气愤的将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真的难受吗?实则不然,只是在看见和苏弈聊的开心的林逍有些吃味罢了。
吃味!
唐恕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从未放在眼里的人如此在乎,难道自己真的生病了?
杂乱的情绪剪不断,理还乱,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洗澡是最好缓解情绪的办法。
热水轻抚过每一寸肌肤,玻璃制的半封闭淋浴间让唐恕渐渐冷静了下来。他不相信自己会随便喜欢上一个人,这种失控感让他害怕。
直到浑身被热水烫红了,才裹着浴巾出来,乌黑的头发湿答答滴着水,没入地毯留下一小点圆心水痕。
敲门声响起,唐恕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不用问都知道外面是谁,这家里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唐恕,生气了吗?”唐恕摔门声让林逍有些拿不定主意,在下面和211犹豫讨论了许久才决心上来看看,“是不是老师来家里不开心啊?还是晚上没吃好?要不我下碗面给你?”
敲门声还在响,唐恕有些烦躁的撸了把头发,刚决心要远离这人,怎么他就自己送上来了,唐恕道:“没事,我想睡觉了。”
唐恕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脚尖,心道:若是你不走,那……
咔嚓,门开了一条小缝,林逍将自己的脑袋钻了进来,看见守在门口的唐恕笑了下,才全部打开门,但在看见唐恕湿答答的头发后瞬间变脸,“你怎么洗完澡连头发都不吹?不知道自己发热了吗?”
面前的人上一秒带笑,下一秒就将他骂了一顿,扯着唐恕的胳膊将人按坐在床上,自己去浴室里拿了条干燥的毛巾帮他擦拭头发。
“屋子里开了冷气,温度是不是太低了?”林逍看了眼墙上显示的温度,“十九度!”立马给他调至二十四度,且嘱咐道,“以后就开这么低。”
在此期间唐恕一言不发,盘腿坐在床上任由身后的人捯饬着他的头发,听着絮絮叨叨的关心,忽然笑了,伸手抓住林逍的手腕道,“我饿了,你说下面给我吃的。”
唐恕笑的有些邪气,林逍的思想一下朝不好的地方发展,随即摇头将不正常的念头甩出去。
“行,你自己把头发吹干。”林逍将毛巾搭在唐恕的额头上,使劲揉了一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