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当余晗被岑晖扔到地上时,他完全惊呆了。散落在地板上的花盆碎片。如果晚上再有一秒钟,他的头就会开花了。
突然,岑晖只能简单地伸出手,垫着对方的后脑勺。余晗的尾椎疼,他的耳朵和周围的人群一起嗡嗡作响。
这里的学生真的很奇怪。他们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余晗发现她还在吐口水。昨天,一个大活人从楼上摔了下来,没看见他们害怕。今天,只有一个花盆掉了下来。这群人怎么会这样害怕?
想不出原因,余晗一把抓住岑晖的手,抱着后腰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冲上前去,张文涵顺手拿起了岑晖放在地上的书包。“我只是往楼上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陌生人。”
他故意降低后一句的音量。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人能从混乱中听到更多。
他真够倒霉的,竟然忽略了让周围的人感到舒服的眼睛。余晗斜眼看着屋顶,却看到一片耀眼的阳光。
这个鬼魂很擅长选择地方。
余晗还没来得及对张文涵说什么,警卫就开始用粗哑的声音组织纪律。不管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在成年人的眼里,即将到来的高考显然更重要。
余晗不了解这些学生,但长于家庭的岑晖怎么会看不懂呢?花盆掉落的地方离人群不远。可以说,只要启动它的人轻轻握了一下手,就会有另一个人即将摔倒在地。
昨天跳楼的女孩悲惨地死去了。这群学生最后看到的只是一滩经过处理的血液。灾难没有降临到她身上。冷眼旁观当然很容易。
但是这个花盆就像是一根情绪最好的导|火绳,它在露出牙齿,得意洋洋地向公众宣布——我在这里,我可以随时杀死你。
难怪这些刚成年的学生被学校撕掉粉饰伪装的行为吓坏了。
“叮铃铃”的铃声响了,门卫大爷还扯着嗓子吼,不知道是谁拍了脑袋,刚才还停在原地的学生已经跑到教学楼了。没有人关心余晗,即使他受伤了,即使他已经从人群中认出了几个同学的面孔,每个人都背着书包跑着,就像一些凶猛的野兽在他们身后追着。
可惜余晗跑不了,一号教学楼前的水泥地面太硬了。他现在走路正常,感觉尾骨有点刺痛。
不严重,但有点不舒服。叔叔想催促余晗三人快点,但当他扫了一眼眼前地上的花盆后,还是勉强放过了这些“坏学生”。
“我看不出这是谁的骨头,”张文涵咂了咂嘴,把白色指骨从植物根部的圆圈中拔出来。“但应该是个年轻人。”
指骨又细又小,但有点像余晗的骨骼,一个少年版。
“先把它收起来,”示意张文涵把骨头收起来,而岑晖皱着眉头,把手放在余晗的腰上,“怎么样?我伤害你了吗?”
这听起来很暧昧,即使是已经习惯了给两人吃狗食的张文涵,也忍不住假装咳嗽两声,偏生岑晖的动作没有任何暧昧,他的表情很严肃,看不出平时那流氓在开玩笑。
不过,此时的余晗真的很难说,他撞了尾骨,这个位置太私人了,他不敢乱动,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帮他的老腰。
但岑晖实际上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他腰上有几块发痒的肉。在岑晖碰他的一瞬间,余晗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我很好,我的皮肤粗糙,”余晗说,他的耳朵是红色的,拉着别人的手。“那太好了。我一定是吴城一中的公敌。”
岑晖怀疑地看了余晗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相当胆小,脸皮薄。在现场直播前,对方肯定比私下里更不舒服。
但是经过多年的训练,岑晖的视力好的很,他就能很容易地看出这个年轻人的走路姿势有问题。然而,他担心现场直播,岑晖最终沉默地收回了他的话。
余晗是对的,当三个人晚了五分钟到达教室门口的时候,班里的气氛很奇怪,包括面无表情的班主任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余晗,然后在下一秒钟就像看见了鬼一样迅速后退。
——花盆当众裂开后,余晗成了棋盘上的“下一个死人”。
就连昨天在晚自习大厅迎接余晗的那个男孩,似乎也把头藏在一本厚厚的练习本后面,好像彼此不认识似的。
气氛尴尬而令人窒息。很明显,昨晚他们是同一个同学,但是他们对猫眼男孩的眼神不再友好了。他们甚至对旁观者充满了厌恶和恐惧。
饶是余晗知道自己是在演戏,他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些负面情绪之中。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一声凶狠的吼声传来,提着余晗的张文涵立刻挡在了两人的面前,他是年纪最大的,自然生出了护犊子的责任感。
因为他的身材,张文涵突然向门口走去。这有点虚张声势。讲台上的班主任没说什么。他点点头,示意三个人回到座位上。然后他在早上结束了这场闹剧,没有起伏。
然而,余晗知道这一切并没有被中止,早上自习之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高中一年。除了《求生》队员,包括老师,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余晗。仿佛昨晚那个受欢迎的猫眼少年只是一个幻想,即使他仍然笑得很美,也没有人愿意再和他说话。
“这群小屁孩,”悻悻地在作业本上划了一条线,张文涵不满地咕哝道,“昨天他们死的时候没敢放个屁。现在,隔离人的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
作为一名健康食品主播,张文涵很少说话这么刺耳。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18岁,他的脾气似乎比他中年时更疯狂。
然而,这不能归咎于张文涵。不管谁被拒绝成为外星人,恐怕心情都不会好。
现在是高三难得的午休时间。除了坐在一个小角落里的三个人,大部分人都去食堂吃饭了。
虽然现在才初夏,但是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还是太热了。余晗,其实不需要吃东西,懒洋洋地躺在桌子上,屁股下面放着岑晖特制的垫子。
作为一个透明人却被他周围的人所忽视,或多或少让余晗尝到了一丝郁闷。
“现在我不怀疑这所学校能强迫学生跳楼。”摸了摸余晗柔软的头发,岑晖的目光划过一抹隐晦。
“好吧,好吧,”余晗拍了拍那只在他头上捣乱的大手,直起身来。“是我被鬼盯上了。不要一个接一个地哭丧着脸。”
抬手捏了一下岑晖的脸。少年互相微笑着做了个鬼脸:“真的很丑。”
张文涵的狗眼睛瞎了,他说:“…”我是谁?他现在应该钻到车下吗?
挑了挑眉毛,被捏了脸的也不生气,只是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少年的腰。
结果,这只刚刚开始惹事的小猫变成了一只成熟的西红柿。
在直播室里,各种各样的路障全速驶过。
“流氓还是你大哥,姜小宁,劝你还是年轻。”
“卧槽手手手手手!辣子鸡岑晖会在哪里向你开枪?”
“要不是昨晚看了整个过程,我就能填一万字的小短文了~”
“第一次戳就不聪明。我母亲担心晗晗的未来。”
“笑啊笑啊,总比让一群npc发疯好。”
“小胖子,那里坐着一个两千瓦的灯泡233333”好吧,”猜猜粉丝们会怎么说,余晗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耳朵变凉,“总之,那东西是自愿来找我的,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如果对方没有出现并且一直躲在暗处杀人,余晗几人想要找到对方就没那么容易了。
“没错,不过对你来说有点不吉利,”瞥了一眼对方手腕上的红线后急急地建议道。“这个道具的副作用太大了。不管怎样,你和岑晖是队的,有没有这个都一样。”
“我脱不下来,”张文涵说,他被一些话逗乐了。有人眯起眼睛回答道:“命运是不能被剥夺的。”
“啧啧啧啧,你不怕把观众的牙酸掉,”揶揄一句,张文涵只是正色,“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做,等着那个恶魔来找你?”
情况变了。恐怕这两个“余晗之友”无法顺利地从周围人群中得到他们通常的表情。
好在女生宿舍里还有未曝光的金玲和许,否则她们甚至会在一开始就被彻底消灭。
“我们去旷课吧,”余晗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后郑重建议道。“不管鬼有多邪恶,都没有容身之地。我们可以去看看花丢在哪里,找出它们是谁的手指。”
不足为奇的是,缺少一个方阵的尸体应该藏在一号教学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