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而凉爽的指尖触到了他的唇尖，闪闪发光的猫眼看起来像是最好的琥珀，这让人们无缘无故地想要玩耍和占有它。
余晗深知彼此的性情，两眼微睁，双眉微蹙，立即装模作样道：“余兄，我脚疼。”
他很少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话。岑晖聚精会神地听着，只觉得他的整个心会一点一点地融化掉。知道这个小坏蛋在转移话题，他不禁放松了手的力量。
余晗的皮肤很白，像脚踝这样常年不见光的地方，细如羊脂和白玉，上面覆盖着深红色的伤口，给人一种被践踏后的异样美感。
小心地用棉签擦掉那些没有被医用酒精洗掉的血块。岑晖试图控制自己不去想其他方面，但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话语仍然让岑晖的心激动不已。
不怕直播的亲昵，这是否证明余晗也把自己放在心上？
收拾完地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直起身来，眉宇间有一丝担忧：“伤得很重。你不能走，直到这个检查站结束。”
脚踝比手腕受力大大，就算余晗只是站着，那也要承受很大的压力，虽然岑晖也很享受背着余晗的感觉，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总是害怕不保护对方。
“没关系，我们可以轮流抬晗晗，”余光瞥见两人似乎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秘密会谈”。担心余晗的齐走过来，他以为岑晖不够强壮。他弯曲手臂，像模特一样展示自己的二头肌。“虽然我很瘦，但我的力气一点也不小。”
“我不需要你，”岑晖说，轻蔑地看了一眼小盘子，摆弄着托盘里的手术刀。“保重。我会照顾我的人。”余晗，这一下子成了严的家人：“……”
还在直播，我的朋友。你能注意到影响吗？
所幸的是，除了齐，其他两人对余晗和岑晖的独立“情感支线”没有太大兴趣。他们在手术室里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与阵列相关的线索。
“也许我们找错人了？”环顾四周，洪斌不愿意说，“我们真的想去停尸房吗？”
三楼的妇产科让他们经历了地狱。如果他们再去停尸房，谁知道他们能不能活下来。
“还有两个地方没有找到。”余晗跳着“金鸡独立”，在他以前坐过的手术台上拍了拍自己。
因为明天同一时间要接待两个病人，所以手术室里也准备了两张手术台。余一听，答道，“手术台周围我都看见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我们还没有把它们拿走，”齐乐毅，一个恐怖游戏的玩家，拍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余晗的意思。“试试看，你不会输的。来，来，岑兄，来帮我一把。”
现在他们队里有两个伤员和一个姐妹，只剩下他们两个。
让余晗用在一个矮柜子站好，岑晖很快就和齐乐毅一起推开了手术室中央的沉重手术台，在无影灯下，几人很快就找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复杂阵列。
这个阵列大约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双臂交叉的大小。团队中没有玄学大师。岑晖几人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齐好奇地蹲在地上，但他并没有直接用手去试它是什么。
“这应该不是主阵，”余晗的视力很好，即使不站在附近也能清楚地看到阵的线条。
“我们再把它们盖起来，”齐乐毅揉着胳膊后悄悄离阵两步说道。“这东西有点邪恶。光看着它我就觉得冷。”
虚拟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0点，平山医院的温度越来越低，但是余晗又冷又出血，所以对温度变化不太敏感。
把手术台搬回来，几个人一时间也没了头绪，安全的环境很容易让人产生呆滞的情绪，看到手术室里静悄悄的也没有鬼，余晗也知道这个时候很难催促众人继续往下走。
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游戏中，自愿离开舒适区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我想到了那个和她姐姐有关系的女鬼。余晗很担心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会惹恼对方。
在挂满了装饰品的院长办公室里，人们可以自由来去。女鬼绝对不会被留在门口的这几个符咒所迷惑。
说起魔鬼，正当余晗思索是否让岑晖把他抬到一楼时，手术室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音。
噔噔噔噔。
听到这个声音，几个小时前被吓晕的齐乐毅几人顿时紧张起来，一条腿向前跳了两下，在院长办公室和对方“友好”的联系中，余晗显得相对平静。抓住岑晖的胳膊，余晗被另一边抬到门口。当这个年轻人把手放在矮柜子上时，洪斌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在干什么！”
看这架势，对方应该不会想给女鬼开门，谁能杀人？
“这件事根本不能阻止她，”余晗回头看着几个人说。“我会谈判的。你们都去其他房间躲起来。”
“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你会想到另一种方法。”
医院的手术室不会只有一个出口，他们总是会找到医务人员使用的出口。
让余晗这个最受伤的人去冒险？齐刚想反驳，却被他严肃的眼神挡了回去。
她和余晗见过几次面，自然知道这是对方彻底认真的表现。
仿佛配合余晗的话，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接着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声音很轻，但仍像一把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会等你的。”咬了咬牙，齐乐毅做出了最后的妥协，等到几个人都顺利的躲好之后，余晗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打开了门——
并不是他想把岑晖拖下水，而是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逃不掉的。
仍然是那张熟悉而可怕的脸。黑线几乎覆盖了这个女人所有裸露的皮肤。它曾经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余晗前后见过对方几次，向对方挥挥手。
余晗平静的说：“你好，等了这么久。”
余晗既然敢冒这个险，那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虽然不知道女鬼为什么会在下午发疯，但是到了晚上，她比这所医院里的所有土著人都要清醒。
没有回答，女鬼只是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那个青年，似乎在等着对方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让我们组帮你找到你妹妹，”他被这样一双眼睛震惊了。
余晗尽量保持声音稳定。“但是这个医院里邪灵太多了。如果你不保护我们，我们就无法到达你想去的地方。”
女鬼出现的时机正好，每次都像是故意把她们推到一个地方，所以与“女鬼不知道姐姐在哪里”的结论相比，余晗现在更相信对方只是无法接近事实阵列。
“摧毁阵列，拯救我的妹妹。”
女鬼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和一双鲜红色的高跟鞋。这确实是一个典型的恶魔形象，可以吓得孩子们哭出来。
“你必须带我们去那里。”
如果玩家想摆脱困境，他们必须在灾难发生前摧毁阵法，笔记中提到的“从源头上摧毁”，有80％是要求他们找到阵列。
尽管有着同样的目的，余晗仍然不得不为那些来自女鬼的玩家争取“福利”。原因是，如果一些人在到达终点线之前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来拯救他们的生命，那么即使阵列被发现，他们也只能白白送死。
“你想死。”
“如果我们死了，你还要等多久，等外人来救你妹妹？”女鬼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年轻人的声音嘶哑，但他的脸仍然是一个令人信服的保证。
袖口从穿透纸的手术刀上滑落。岑晖的脸像水一样沉。浓重的火|药味道在空中蔓延，整个二楼安静得像墓地，青年嘴角带着微笑，连睫毛都没有更颤抖。
随着胳膊的唰唰声，女鬼看着咳嗽的年轻人，轻声笑着说：“是的，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