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对岑晖的亲近不知所措,余晗大部分时间都是平静的,现在转过头来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他没有尖叫,只是慢慢眨了两下眼睛。
小男孩和他的头看上去确实很可怕,但是考虑到小男孩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自己,余晗只是默默地张开嘴,压低声音喊着“量量”。
看起来,他很久没有感受到外人的这种善意了,小男孩的脸变得温和了一些,但他的眼睛仍然充满了警惕。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余晗只能悄悄的躲开那看起来很安静的脑袋,但他离岑晖很近,这一退就直接回到了对方的怀里。
美女扑到怀里,岑晖的嘴角立刻挂着一丝微笑,此时卧室里的四个人和两个鬼魂都很安静,房间里只能听到华里南摆弄毛笔和纸的声音。
不知道这一次小男孩打算帮哪边,余晗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母子关系看起来不太好,但血浓于水,量量他似乎很关心他的母亲。
因此,躺在床底下的两个男人和两个幽灵在这个紧要关头直接打了一个无聊的“大眼睛和小眼睛”。然而,被绑在地毯上的云安安,不愿死,转过了眼睛。他突然八卦地说:“你丈夫和儿子怎么了?”
他故意使用男性声音的原声。华里南本非常沮丧,因为他弄错了模特的性别。现在他甚至懒得和云安安搭理。
云安安感觉到他自己没有希望逃离这场灾难。他说话时甚至更加毫无顾忌。
“我听到量量提到一个漂亮阿姨的新妹妹,”换上一个尖细的女声,云安安抬头看着床头的巨大画像。“这么英俊的丈夫,怎么能够欺骗他的妻子呢?”
华里南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孩”,她有一张美丽而清新的脸,眼睛里充满了颜色,她不禁想起了她已经杀死的那个婊子。
她早年也相信所谓的爱情。她幸福地嫁给了那个男人,并为另一个人生了一个儿子。但是男人呢?他还是不满意,拿了她的钱去养另一个女人!
无意中从一本古书中翻出来的绘画方法太奇怪了。华里南在创作时喜欢把自己锁在直播间里。那时,她的心不够硬,她总是画一堆堆无用的手稿,因为她不敢杀人。
也是在她关着门呆在直播间里沉迷于创作的时候,狗男女们秘密地勾搭上了。当华里南醒悟过来时,这个婊子已经有了一个两个月大的女儿。
华里南,一个富裕的家庭,美丽的脸庞和著名的艺术家,从出生起就被周围的人所敬仰,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呢?她好脸面,不想让外人看到她被骗的笑话。因此,华里南把这对母女带回了家,并以流行病的名义夺去了四个人的生命。
也是在这次事件之后,她消失了,躲在这个被鬼魂包围的别墅里。
很明显,那是20年前的事了,但是华里南仍然清楚地记得。她对画中的人物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说,“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流行病?”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云安安继续按照对方的意愿行事。在目前孤立的情况下,他等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等待变化。
云安安他没有忘记补充道:“报纸是这么说的。”
“他们是我画的,”没有卖任何关子,华里南用画笔猛冲了一下小云安安,“就像你现在一样。”
“事实上,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灵魂被困在画中,永远活不到极限,”华里南声音柔和,瞥了一眼手边的匕首,模仿幽灵的语言。“这是另一种永生,不是吗?”
“我所要做的就是让我用刀子割破你的身体,从你的眼睛和心脏里抽出一点血。”
搞什么鬼,画这幅画还要剜心挖眼?后面冒出来一层冷汗,突然看见一只手从床底下伸出来。
也许是因为华里南不想看到床头的两幅画,当他画的时候,他完全背对着床,而云安安,作为“模特”,能清楚的看到大床周围的一切。
那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手腕上还戴着一条艳丽到罕见的红色绳索,一眼就认出了躲在床下的人就是余晗,云安安心里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由于害怕华里南发现问题,云安安幻想着自己丑陋的死亡,以维持表面上的恐惧。他用眼角扫了一下床底,发现手稍稍向前推了推,然后做了一个弯曲的动作。
“就是这个表情,”华里南没有注意到云安安在画架的掩护下的小动作。她小心翼翼地在纸上画画,并满意地评论道:“这个小女孩很新鲜,当然,当她和你的搭档一样僵硬时,她就不能再画画了。”
“小女孩?”云安安:“我是一个男人!”
突然闭嘴,华里南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懊恼的神色,她怎么能忍受一个猎物的挑衅。
穿着围裙的女人手里紧紧握着刷子,走到云安安身边蹲了下来。“你想知道美丽的阿姨是怎么死的吗?”
“我让威尔砍了她的头,并试把她放进球里给量量,”华里南说,一点一点地把手指绕在云安安的脖子上。“孩子们精力充沛,可以玩多种球。”
“林小姐。你想自己试试吗?”
云安安眼看就要死在华里南手下,余晗和岑晖来不及和小男孩多呆一会儿,立刻从床底下翻身,抓起画架旁的匕首。岑晖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着华里南的后背,“放手!”
一连串干净流畅的动作,余晗面面相觑,心里暗暗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事件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沉浸在愤怒中的华里南,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克制住了。然而,华里南并不惊慌,甚至举起双手与他合作,作为一个邪恶的人,她背着有数百条生命,甚至敢于杀死他的丈夫和儿子。
头晕目眩,差点窒息的云安安立刻大声咳嗽,不想激怒老威尔,余晗只好“残忍”地捂住云安安的嘴,一边拿着岑晖扔过来的匕首给对方解开。
岑晖一直警惕着华里南的变化,但对方不但没有反击,甚至嘴里一直遗憾地喃喃道:“看来你不愿意给我提供灵感……”
突然,一个长发披散的脑袋立刻从欧洲大床的床底冲了出来,拎在男孩的的手里,此刻,这颗头上的脸狰狞扭曲,一张大嘴咧开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要直接吞下几个人。
敏捷的躲过扑咬过来的脑袋,岑晖一把抱起华里南作为挡箭牌,没想到平时稳重可靠的岑晖居然如此残忍,云安安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卧槽!”
不知何故,华里南也在“老、弱、病、残、妇、童”中占据了两个位置。这个岑晖不怕被一些站在直播间道德制高点的键盘玩家炮轰。
不过不管怎么说,岑晖的这一招显然很有效,用华里南这个恶魔,挡在几个人的面前,脑袋只能悬浮在空中呲牙咧嘴的旋转着。“我不能杀你,”岑晖冷冷地说,把枪对准华里南的太阳穴。“告诉我们怎么出去。”
“出去?”华里南突然哼了一声,垂下眉毛,对床边的人说:“量量,你不出来救你妈妈吗?”
阴风突然吹起了整个床单,躺在床底下的小男孩飞快地跳了出来,头顶的吊灯啪的一声爆裂了。
当黑暗袭来时,碎玻璃破碎,然后在黑暗中变成锋利的武器。岑晖正站在吊灯下。因此,他必须放开严松阿以保护自己。
脖子弯出一个奇怪的角度,男人可以避开所有致命的玻璃碎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对玩家非常不利,余晗一把拉开挡住月光的厚重窗帘。
月光是哀伤的,似乎连白雾也变浓了许多。余晗盯着那个头并肩站着的小男孩。恍惚中,她听到像蚊子一样的“对不起”。
在另一边,当华里南跑到画架前时,她抓起所有的画笔,奇怪地朝着它们做了一个唤起记忆的手势。
“嗡——”
华里南丈夫的画像,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转眼间,一个目光呆滞的冰冷白色影子从画面上飘了下来。
与此同时,美术馆里的所有照片开始疯狂地抖动起来。
岑晖确信子弹会在五秒内刷新,他举起手臂,不眨眼地扣动了靠近华里南额头的扳机。
“砰!”
明亮动人的银白色尾灯在月光下几乎映入每个人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