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虽然让周询这样联系程城了,可他心里也知道,想让程城给他打电话,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苏白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了他们几个人的小窝,一进门便看见了张青和王凯正在吃他们点来的外卖,看来两个人连楼也没有下。
“不是说回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张青一扭头便看见了刚进门的苏白,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就仿佛被霜打的茄子。
苏白此刻心中抑郁的已经不想再讲话,摇了摇头,没有说一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知才的话在苏白的脑中不断的重复,苏白也是第一次在想,如果没有苏家的庇佑,自己能怎么办?自己在这个社会上能做什么?
想来想去,苏白还是想不清楚,就连一份实践的工作也是家里帮忙找的。
这是第一次,苏白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直盯着天花板,张青和王凯过来叫他吃饭,连晚饭也没有吃,苏白就一直晕晕乎乎的睡着,丝毫不记得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直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
宁嘉卓已经算是整个天文学部门脾气最好的了,纵然是这样,可眼下还是被苏白气的七窍生烟。
“苏白,我认为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宁佳卓黑着一张脸,一脸无奈的看着苏白。
苏白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才说要好好工作,努力上班,结果就连人家布置的周末作业也没有完成,实在是让人很无语。
苏白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的错,所以也不想再去狡辩些什么,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听着宁嘉卓对自己的训斥。
“对不起。”苏白只能低着头。
他简直是要沮丧到极点了,先是手里的所有的卡全部被冻结,失去了经济自由,然后和家里闹僵了关系,而现在,就连那一点点工作都做不好。
宁嘉卓本来就不善于骂人,更不善于攻击人,此刻听到苏白这样讲,只能是用手扶了扶眼镜框,“不要再有下一次。”
苏白知道,宁嘉卓这是放过自己了,可他的心里还是整个提不起劲儿来,毕竟这件事不是唯一让他沮丧的事情。
苏白回到座位上之后,耷拉着脑袋,仿佛一个鹌鹑似的。
“你没事吧?”李菲菲首先投来了关心的目光。
毕竟宁嘉卓真的是他们这些人里面脾气最好的,现在竟然也发这么大的火气,让李菲菲都忍不住在想,苏白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竟然让对方这么生气。
苏白抬起头来,给了李菲菲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没事。”
任谁看,这都不想没事的样子。
可李菲菲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只能在工作上给他一些帮助,需要他做的事情,还是要他自己亲自去做,当下便说道,“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苏白继续保持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
然后便转过了头看着眼前的屏幕发呆,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摇了摇头,苏白让自己快速的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今天必须将所有的资料全部都看完,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宁嘉卓对自己失望。
一旦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所有的烦恼也就留在了脑海之外。
苏白一边做着手记,一边查询着自己不懂的地方,偶尔还会问问旁边的李菲菲。
李菲菲看着这样的苏白,不禁觉得,自己的身上也充满了干劲儿。
一上午的时间,苏白将宁嘉卓交给自己的所有的资料全部看完了。
“去吃饭吧。”李菲菲微笑着看着苏白
苏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幸好公司里的餐厅是管饭制度,这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省下这一笔钱。
苏白和李菲菲才刚到餐厅便看见前台的孟半夏和夏夕颜坐在一块正在吃饭。
“苏白。”孟半夏开口直接喊道。
这下就不能装作看不见了。
苏白只好冲着孟半夏和夏夕颜笑了笑,然后拿着已经打好的饭坐在了孟半夏和夏夕颜的旁边。
“苏白,你还别说,你的那个办法真的挺好用的,我们俩照你的那个方法说给他们以后,果然那些花全部都没有了。”
夏夕颜直接开口说道,周五的时候,程城让苏白将那些花的来历搞清楚,这么快就得到了结果。
“恩恩,那谢谢了。”
苏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刚才工作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一闲下来,苏白又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难免心情开始有些沮丧。
“苏白这是怎么了?”孟半夏看向旁边的李菲菲,毕竟他们两个就在一个组内,肯定知道苏白这是怎么了。
李菲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被批了。”
“那你还真的是太容易沮丧了吧,我之前刚上班的时候也经常被上司批,也没有像你现在这样。”孟半夏性格爽朗,安慰起人来也是这个样子。
“对啊,对啊,是人难免犯错,被批评了,接下来,咱们再接再厉,不要在同一个错误上一直犯不就是一种进步吗?”
夏夕颜看着苏白这样子,也赶紧顺着孟半夏的话说道。
可能是因为食物容易让人感觉到满足,也可能是虽然工作不顺利,可是身边至少还有几个安慰自己的朋友,这几天的班就算是没有白上。
这样想着,苏白便打起了一点精神,笑着对几个人说道,“你们说的对,沮丧只是一时的,我会好好工作的,争取不再犯错的。”
几个人见苏白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相比之前,明显的已经好了很多,当下便也高兴的用手里的饮料杯举了一个杯。
完全不同的部门,本来不可能有交集的几个人竟然率先成为了朋友,这让李菲菲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办公室内
“苏白今天来上班了吗?”程城突然从文件中抬起头问了一句,让旁边正在等待新的指使的周询倒是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