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纵容凶兽做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难道不担心宗主会收拾你吗？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知道归知道，并不妨碍我这么做。”苏子墨一脸平静的看着傅时思说：“非要说的话，还是张绍云太古板了，其他门派的人都能容许这种事情，偏偏他不行，老爷子的年岁实在太大了。”
傅时思一脚把苏子墨踢开，很不爽的说：“你还好意思说他，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一个老头子了，你总不能都忘了你今天多大岁数了吧？”
苏子墨站稳了身子，笑着说：”我确实没忘我的年岁，但这又怎么样？我的年龄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倒是你们，你们继续这么折腾为的是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所谓的正义吧！“
“我难道还不能为了所谓的正义？”傅时思活动了一下手腕，忙说道：“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不是杀人犯。”
“是吗？”苏子墨很不屑的看着傅时思说：“随便给人安插一个罪名还是很容易的，你以为你不是杀人犯难道就真的不是杀人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季长阁冷冷的看着苏子墨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这么做的动机？你都已经这把年纪，如果你想要什么，早在一百年前就该动手了，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你肯定不会为了我们才等到现在的。”
“以前我确实没想过做什么，我很讨厌呆在飞羽宗，但没有办法，我从小就是被师父收养的，如果贸然离开飞羽宗就是对师父不敬，我不能做这种事情，所以才会一直留在飞羽宗。”苏子墨举着手里的剑指向季长阁，冷声说：“我以为我会跟师父一样，到了年纪自然死亡，但你出现了，原本所有人都认可我，但你来了，没人把我当回事了，我就跟一个透明人一样被丢到角落里，再也不会有人管我。”
“所以，就为了这么点事情你就要杀人？”傅时思很无语的看着苏子墨说：“你不觉得你很有问题吗？”
“有问题的是你们。”苏子墨气呼呼的看着傅时思说：“同样都是被父母抛弃，为什么你就能活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偏偏要活在所有人的压迫之下。”
“你胡扯，飞羽宗的人逗你都非常好，根本就没人压迫你。”傅时思忙冲苏子墨吼道：“你自己扪心自问，在飞羽宗到底谁对不起你？”
“我扪心自问？”苏子墨忍不住笑了，接着说道：“我做了很多事情，但没人记得我，甚至还怨恨我，而你们，你们做了很多事情，别人不仅不会怨恨你们，甚至还觉得你们没错，你们是被温柔以待的人，而我则是被排挤着活下来的人，我又做错了什么？”
傅时思气鼓鼓的吼道：“你养了那么一只凶兽，死了那么多人，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以前，西域和中原打起来，我曾经和一群人去了西域，我们损失惨重，最后才终于赢了，但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应该回来，我应该和无痕他们一样死在西域，这样才对得起无痕他们。”苏子墨冷冷的盯着傅时思说：“我凭我自己的能力活下来了，我为什么要死？无痕他们死了，但他们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做了牺牲，为什么变成我的错？就因为死的人是无痕不是我吗？”
季长阁捂着自己的胸口，忽的揪了一下，“那无痕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我害死的？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断定就是我害死的？我所做的都是为了胜利，如果牺牲无痕他们能换来成功，他们死了又有什么不对？难道为了他们几个的命牺牲一帮人的命才是值得的吗？”
傅时思握紧了拳头，冷冷的说：“所以说，你最后确实利用了无痕他们。”
“不是我利用了他们，当时的环境需要他们死在那里。”苏子墨冷声说：“你们根本不懂，你们和张绍云一样，也都认为我应该死在那里，我也一起死了才是对的，我就不该活着。”
“如果你不害死他们，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季长阁忍着痛问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会失败？”
“不是所有人都能慷慨赴死的。”苏子墨叹了口气，冷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机，谁都不例外，只是我最后赢了，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
傅时思撇撇嘴，忙问道：“你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吗？你看着无痕死了是什么感受？”
“死都死了，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感受？”苏子墨冷冷的看着傅时思说：“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蠢材，如果让你们去做同样的事情，你们最后肯定会梳的很惨，可能当年会死更多的人。”
“你的这个问题所有人的看法不一样，在无涯的眼里，是你害死了无痕。”
“难道为了他就要我也跟着死吗？在你们的心里，无痕才是最重要的，而我是可有可无的。”
“苏子墨。”季长阁冷声吼了医生，接着说道：“我现在没那个心情和你说以前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你的遭遇，但你为了自己活命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这件事，你肯定做错了，而且，你真的是为了中原吗？如果你真的为了中原，那你为什么又要和曼陀罗的教主有勾结？你怎么解释我所中的毒？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最后还和曼陀罗的人凑在一起，你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吗？”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利用了能利用的，如果现在和西域打起来，我们还会赢的。”
面对快要疯狂的苏子墨，傅时思也懒得继续多说什么，抽出剑直接冲上前和苏子墨打了起来。
裘鹤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忙掏出一个小瓶子丢给季长阁，“如果你信我，就把这个喝掉，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