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法和解,也无法成为朋友,就是敌人。
既是敌人,越不痛快,自己就越开心。
只是,若是自己真的这般想的话,自己真正的娘亲大约会真的伤心罢?
毕竟她们都是谢流华的亲生女儿不是么?一脉相承,却落得这般敌对的境地。
楚青蔚内心告诫着自己,不许自己再让谢流华难过伤心。
她上前拿着装着夜明珠的红色锦盒,再次福身行礼后,便离开了帐蓬。
帐蓬中只剩下了皇上楚恪一人。
他略微皱眉的看着御案上摆放着一叠还未批阅的奏折。
楚恪原本以为在草原上的春日狩之行,会比在宫中整日处理着国家大事,至少应该会轻松一些。
只是,白日骑马狩猎玩乐了一番过后,到了晚间,自己的政务也不能耽搁得太久。
在草原春日狩白日狩猎玩闹过后,晚上还要处理政务,倒真的是有些疲累。
幸好如此疲累的日子并不会多,只有七日时间。
可偏偏这种白日打猎夜晚批阅奏折的日子也不得安宁,自己此行之中居然随行之人潜藏了刺客。
如此一来,楚恪不禁想要提前结束此行春日狩。
而恰在此时,楚青蔚从营帐刚刚出来,与去下旨回来复命的楚慎打了一个照面。
楚慎颔首对楚青蔚颔首行了礼,道了一句,“奴才恭喜青城郡主,抓住了刺客。”
楚青蔚点点头,她的灵澈眸光留连在楚慎白皙俊秀的脸。
楚慎那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凤眸,却是与皇上楚恪有着几分相像。
“奴才脸上有什么吗?”楚慎有些奇怪看着楚青蔚的目光。
“有一只小飞虫。”楚青蔚顺手用两根手指将楚慎头发上的一只飞虫变戏法一样摘了下来,然后递给楚慎看。
“奴才疏忽了,多谢青城郡主。”
“小事。”楚青蔚屈指将飞虫弹飞而后道了一句,“告辞。”便离开了。
而楚慎一直等到楚青蔚离开的身影消弭于营地夜色之中,才呼了一口,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头发。
他的耳朵在夜色的掩饰下悄然的泛红。
任谁也不会知道,楚慎一直都留意关注着这位青城郡主。
说来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身为皇宫内管事太监的他,应当是绝情绝欲。
谁能想到楚慎是真的在乎青城郡主楚青蔚。
明明是太监的楚慎居然会有喜欢的,想要保护的女孩子。
说起来都会让人觉得可笑吧?
想到这里楚慎不禁自己就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其实,楚慎初次遇到青城郡主楚青蔚后,他的目光就宛如被指引一般。
一见钟情,不过如此。
楚青蔚并不知晓,楚慎是否是中意自己。
但是她重生归来却是知晓楚慎此人绝非是普通的一位小太监。
一般而言,普通的太监不会冠以姓氏,多半是给起一个小春子,小夏子,之类的名。
而楚慎这个管事太监,却有姓有名,且姓氏还是国姓,楚。
这无疑是让楚慎这个太监整个人都显得与众不同起来。
而最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有关于,皇上楚恪对于楚慎的垂青与看重。
一般而言,从小伺候着皇上的太监到老年时,才能爬到的权利顶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被人称呼为九千岁的地位。
这个楚慎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即便是没能让人被称呼为是九千岁。
他手中掌握的权柄却是和九千岁是一样的。
楚慎这个管事太监的地位。大概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他一位了。
再加上楚慎自幼便生活在宫中,一直被皇上楚恪看重,这一点,楚青蔚更觉得楚慎此人绝非一般太监。
不过虽是这样打量,楚青蔚还没想过要调查楚慎此人究竟来历是何?
她现在要做的是想好几句自己的说辞。
自己应该怎么样的说辞,才能为柳贵人求得妃子之位。
明日在审问过刺客后,皇上楚恪若问及自己,想要什么赏赐。
自己定然还要二次向楚恪为柳贵人求妃位。
只是自己应当怎样说,皇上楚恪才会同意?
楚青蔚为何会这般苦心积虑的要为柳贵人求妃位,不过是因为--捧杀。
想要让其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既是捧杀。
只是目前的问题是自己如何才能让皇上楚恪松口,答应柳贵人升为妃位?
庶五品的贵人到二品妃子,中间跨距太大。
即便是楚青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皇上答应下来。
看来只能期盼着,侍卫长王勇能从那位刺客口中得到重要的情报,或者明日皇上的心情大好。
如若不然,自己也只能使出自己最不想使的那一招数来,用他根本无从拒绝的方法来达成。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会让对方面上答应自己,内心却对自己产生怀疑。
毕竟任谁都没有办法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会用这种方法,“逼迫”皇上答应。
计上心来,她开始谋算着明日的计划,先是高调先向所有人宣扬,皇上答应了自己会赏赐自己想要的。
而这次大肆宣扬也是一定要让皇上楚恪自己也知道。
而后自己于众目睽睽之下,再提道让皇上封柳贵人柳琴蔓为妃。
如此一来,皇上也就被自己的小伎俩,弄得骑虎难下了。
昨日虽然也是一个好时机,自己可以用皇上君无戏言这四个字来为柳妃求妃位。
但是昨日的场合不对,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用君无戏言四个字根本威胁不到他。
而若在此次春日狩而来的朝中重臣、后宫嫔妃面前,自己再道出君无戏言四个字的话,那么分量可就算重了许多。
只是如此做法,会让楚青蔚即便是为柳贵人求得了妃位,自己也会开罪于楚恪。
楚青蔚知道,为了不让曾发生过的事重现,最终演变成最坏的事态,自己势必要反其道而行之。
楚青蔚想好了明日的对策后,便命给自己守夜的念宁熄了灯烛,浅浅睡去。
一早,楚青蔚醒来后便急着询问念宁:“王勇那边可传了消息过来?那刺客可招了?”
念宁闻言,心都一哆嗦。刚刚她为郡主打水时恰巧看到了那刺客被五花大绑各种刑具拷问后的惨样。
念宁见侍卫长王勇在一旁还命人用盐水泼。念宁不禁向旁的侍卫询问道:“这刺客倒是硬气,这还没招供?”
“没,侍卫长已经命人用刑用了整夜,可是这厮,居然死活不肯开口。”
而后侍卫泼了此刻一身盐水,见这刺客没有向前几次一样疼醒,不禁上前用手碰了碰鼻息。
“没……没气了。”
念宁见闹出了人命觉得恐怖,也没有继续看下去,连忙提着水桶,就回到了青城郡主的营帐中。
念宁此刻见楚青蔚开口询问,她也只能嘴唇一抖,“那刺客被用整夜的刑,这会大概昏死过去了吧。”
楚青蔚眉头皱起,眸光透彻的看着念宁闪躲带着惧意的眸子,“死了么?”
“回禀郡主,大抵是死了……王勇让人用盐水泼他他都没醒过来。”念宁喃喃道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楚青蔚闻言,不禁觉得自己还真的是不走运,偏生这个刺客是个硬骨头,死也不肯招。
否则自己定然可以不用下策就能让柳贵人得到妃位。
“替我更衣。”楚青蔚站起身双臂舒展开来,示意念宁与念安二人替她更衣洗漱。
念宁念安可不似柳贵人之前安排在她身边的怜儿,做起事来慢吞吞的,又是小姐身子丫鬟的命,根本伺候不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