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霏看着右相夫人,右相夫人同样也在看着她。
最终还是右相夫人先开的口,“许久不见,我儿越发稳重,越发漂亮了……”
“母亲……”陈雨霏动了动口,最终也只是说了两个字。
看着陈雨霏的样子,右相夫人其实是很理解的,“坐吧,今日叫你过来,就不寒暄了,我就跟你直说了。”
“母亲有事但说无妨。”
陈雨霏没有坐,右相夫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明日长公主的宴请,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右相夫人虽然整日待在小院子里不出门,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包括陈钰的丑事。
身为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她自然知道长公主的宴请意味着什么,虽然想了很久,但是她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
“母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她唯一能够成为皇后的机会,母亲怎么可以不让她去呢!
右相夫人并没有回答陈雨霏的问题,“这么多年,你们兄妹几个可是被你们父亲教的太过势利了。”
陈雨霏一听右相夫人说右相的不好,她立刻反驳道:“请母亲不要这么说父亲。”
右相夫人冷哼一声,“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霏儿,你听母亲一句劝,位置坐的高,不代表以后会过得幸福快乐,那个位置,实在是不好坐……”
若不是不希望陈雨霏往火坑里跳,她今日也不会叫陈雨霏来。
“母亲说的不对,先皇后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且身份尊贵,她应该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女子了。女儿也想追求那样的荣耀,不可以吗?”
“你以为你是先皇后?”
对于楚澜汐的生母,右相夫人还是有印象的,那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子,她无权无势,只是皇上在外救下一见钟情的女子。
虽然当初各位大臣都极力反对封这样一个女子为后,但是太上皇太执着了,再加上先皇后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所以就没有人再计较这些事了。
至于接下来有些人想给太上皇塞女人,可是都被太上皇给扔出去了,时间一久,也就没有人在动歪心思了。
“我不是先皇后,先皇后的命虽然好,但却没有太长的时间享受,我要成为比先皇后还要让京都女子羡慕的人。”
听着陈雨霏的话,右相夫人皱了皱眉头,“你竟然会这么想,太让我失望了……”
对于现在的皇上,右相夫人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即便皇上是那个痴情的人,那也不是对她的大女儿,俩人从未谋面,如何能有情?
陈雨霏十分不喜欢右相夫人阻止她的样子,“只要我不让父亲大人失望就好了,母亲不必多言,明日我肯定会去的,就不劳母亲挂念了。”
说完话,陈雨霏就要走,她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了。
“哼,你父亲只知道权势,你们被他教的也变成了这样。”右相夫人本以为自己可以好好劝一劝陈雨霏,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陈雨霏刚迈出了一步就停下来,只不过她并没有回头,“母亲,你这么说父亲不觉得自己没有心吗?”
她的话让右相夫人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
“父亲可能不是一个最好的父亲,但是他却是一个好的夫君,哪个大臣的家里不是三妻四妾,而父亲只有你一人。即便是你……身染重病……父亲从来都没有说过要给自己填房纳妾,父亲做到如此还不够吗?”
陈雨霏的话让右相夫人变得落寞起来,紧接着陈雨霏继续说道:“一个男子,身为朝臣,眼里若是没有权势,那怎么能走到今日。如今谁人提起右相府不是恭恭敬敬,父亲为了我们挣了多少脸面,母亲你就真的看不见吗?母亲不管事,父亲对我们兄妹三人可是操碎了心,这些明明都是母亲你该做的事情,母亲不知道体谅父亲,却只知道指责。”
说完这句话,陈雨霏直接迈开腿就离开了,没有一丝想要再和右相夫人说话的意思。
而右相夫人看着陈雨霏的背影愣了好久,原来她在女儿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丫鬟看着右相夫人久久不能回神,开口劝道:“夫人放宽心,大小姐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这些都是因为不了解真相。”
右相夫人叹了口气。
她之前也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一生中的真命天子,而最开始两个人的感情确实很好,要不然她也不能为右相生下三个儿女。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右相把权势看的实在是太重了,后院只有她一人,完全都是因为在权势的面前,他没有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女人的身上。
若是不想看着他借着自己的爹爹往上爬,她也不至于和爹爹娘亲闹掰,以至于她好久都没有回过娘家了。
知道了右相的真面目,她就不想让右相多接触孩子了,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变成像右相一样的人,她做了很多的努力,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右相为了不让自己妨碍他,竟然称自己染病,把她关在了这个小院子里面。
最开始的时候,她根本就看到不陈钰三人,随着时间久了,他们长大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右相才看她看的没有那么紧,但是兄妹三人对她已经不亲近了,她也就没有在做什么了。
今日实在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后宫并没有看着的那么光鲜亮丽,可是她得到的却是那样的结果……
罢了,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选择的结果如何都要由陈雨霏自己承担。
“扶我回去吧。”右相夫人站起身,她好不容易才想开的,不能再想下去了……
丫鬟见右相夫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心里这才放心,于是扶着右相夫人进屋了。
此时,陈钰在院子里面十分的暴躁。
如他所料没有错,他确实没有在来客的名单上找到关于叶长乐和叶景修的消息。
这就说明,这俩人是混进右相府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如此大胆随意出入右相府,陈钰只觉得右相府的威严受到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