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不跟书生计较已是仁慈,但也忍不下别人当着面说自己,而且还是个晚辈后生。
所以俩人就在左相府的门口吵了起来,只不过当时街上人少,并没有多少人注意。
而且左相在朝堂上更像是透明的存在,所以很少有人记着这回事。
没多久,书生就被发现活活的打死了。
田俊听完老妇人说的话有些震惊,“那府衙里的书生尸体就是您的儿子?”
老妇人哭着点了点头,“这几日我去了城外庙里祈福,因为和庙里得师父有些交情,所以就多待了几日,没有想到等我回来的时候,儿子已经不在了……还是邻居告知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才来此的。”
说完,老妇人哭的更加的凶了。
外面看热闹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书生被人打死了,也怪不上左相啊,若只是因为吵骂一番,就要了人家的命,这根本就不值得啊。
田俊有些犯难了,老妇人这意思很明显,她怀疑的是左相啊。
府衙就是为了百姓而设立的,即便老妇人想要状告左相,那他也会主持公道。
“大娘,那你是想要状告左相吗?”
老妇人听到这句话,哽咽着,“不,我要状告的是右相府。”
这一句话,可是把外面凑热闹的人都好奇心都吸引起来了,竟然又跟右相府的人有关系,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没有议论完呢。
老妇人的话让田俊十分不解,要是田俊没记错的话,老妇人从进来到现在可是一直都没有提过右相,怎么现在就要状告右相了?
“在我知道儿子没了之后,竟然有人找上门来,让我承认我的儿子和左相府的大小姐有私情,并且给我了一大笔银钱,说只要有人来问我,就说我的儿子与秦大小姐两情相悦。”
“这种有损人家姑娘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做的,只不过我儿子本来就死的蹊跷,如今还有人来找我陷害别人,我想这其中肯定会有什么猫腻,于是就假装的答应了来人。”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没有等来人问我,却看见了给我银钱的那个人进了右相府,所以我敢肯定,我儿子的死一定不简单,只求能为我的儿子讨回公道。”
本来十分安静的人群中一下子就炸开了,他们好像听见了惊天秘闻一样。
“什么!右相府的人竟然想要陷害左相府的大小姐!”
“没有想到右相府的人竟然这么恶毒啊……”
“秦小姐如今已经被选上了皇后,若是因为此事被皇上不要了,那秦小姐这辈子算是完了……”
人群中都是在议论右相府的恶毒,显然老妇人赢得了这些人的信任。
在他们的眼中,老妇人是大义凛然之辈,能够如此不畏强权,敢于把真相说出口。
毕竟若是儿子都死了,大部分的人还是会接受那笔银钱的吧,老妇人年纪大了,多些银子傍身才是为自己以后的生活铺好路啊。
人群中,带着面具的叶景修小声地在楚澜汐的耳边问道:“这也是你的杰作?”
楚澜汐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
叶景修听着楚澜汐如此说才放心,若真是楚澜汐做的,他真的会认为楚澜汐不是凡人的,毕竟短短时辰内做到应付商户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田俊听完老妇人的话是久久不能缓过神来,这么听着应该是涉及到了朝中党派之争了,那就不应该是他们府衙应该管的事了,应该交由金甲卫。
而妇人说完话,继续痛哭。
其实她是真的想要按照右相府的人说的去做的,毕竟人都死了,她也该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
尤其是自己的儿子确确实实和左相发生过争吵,她要是诬陷了秦大小姐,也算是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但是昨夜里又有人来找她了,那人蒙着面,一身夜行衣,看着十分瘦小。
黑衣人说是皇上的人,因为知道了她想要诬陷秦大小姐,所以特地派她来解决此事。
若是自己能去府衙把真相说清楚,皇上就会放过她,如若不然,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因为老妇人去了寺庙,所以并不知道秦嫣被选为皇后的事情。
黑衣人告诉了她事情的始末,她自然是不敢再诬陷秦嫣了,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啊,比起金钱,她还是更爱惜自己的命,即便她这个年纪已经没有多少年能活了。
而化身为黑衣人的秦嫣在解决了老妇人的事情之后,特地把此事告知了楚澜汐。
所以楚澜汐的计划完成了之后,紧接着老妇人就登场了,她们就是想要让右相应接不暇。
“大娘,这件事,府衙可能没有办法为你做主,这样吧,我把此事上报给金甲卫,让金甲卫调查此事,你看如何?”
老妇人立刻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不求自己能够得到什么了,只求能够平安的活下去就好了,若是有人能为她找到杀害儿子的凶手,那就更好了。
得到了老妇人的肯定,田俊一点都不敢耽搁,“那大娘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老妇人踉跄了一下,依旧泪流满面,如今她是儿子没了,钱也没了,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田俊见她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大娘,要不你先在这缓一缓再走吧。”
老妇人确实有些走不动了,只能点头说好。
里面的事情刚说完,外面的讨论声越来越激烈。
楚澜汐看到了现在的结果十分的满意,“我们回去吧……”
于是二人打道回府了。
右相回府的时候,正巧赶上邵渊刚带走丁山,他本来以为丁山必死无疑了,所以才没有多管,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之仁,却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他悔之晚矣啊。
如今邵渊搅和进来,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父亲,这可该如何是好啊……”陈雨霏犯难了。
让陈雨霏管后院的事情还好,可是牵扯到金甲卫,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还能怎么办?毕竟当初有那么多的官家小姐亲眼看见了那一幕,我们不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