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薇是什么人?”楚澜汐问。
叶景修一愣,“自然是右相府的二小姐了?”
“那她怎么一直看着你?”
“可能她……觉得我的面具好看吧……”叶景修觉得自己找了一个十分不错的理由。
“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这只是我的猜测。”
楚澜汐没有再跟叶景修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雪影。
“查一查那个陈二小姐,看看她到底为什么前来拜访。”
雪影点头领命就下去了,留下了楚澜汐和叶景修二人在屋子里,一瞬间,屋内十分安静,这让叶景修有些尴尬。
他是不是应该主动开口说说什么呢?叶景修这样想着。
可是还没等叶景修开口,楚澜汐说道:“叶景修,你……什么时候回天枢啊……”
一国太子,这么跟着楚澜汐不好。
叶景修又一愣,他才不要回去呢,且不说师父交给他的任务他没有完成,就是母后给她定的亲事都够他头疼的了。
而且和楚澜汐在一起,他可感觉在天枢有意思多了,他才不会轻易地就离开呢。
“我这才来几日啊,你就赶我走,太不仗义了吧。”
“你的身份不适合跟着我……”楚澜汐说道。
“怎么就不合适了?”
“若是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带着你也没什么大事,可是你是太子啊,你离开了之后,你父皇母后不会派人来找你吗?我可怕到时候,一堆人来我这要你。”
“你不是也知道吗,我这个太子当的可不称职,所以跟普通皇子没有什么区别,我离开京城,他们不会找我的。”叶景修疯狂跟楚澜汐解释。
“可是……”
“别可是了,好歹我们都经历了这么多了,交情也是有了,我多在你这待待怎么了。”
叶景修这么一说,楚澜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仗义了,但是她可没有忘记叶景修想要娶自己的事情。
“虽然……”
叶景修看着楚澜汐的眼神就知道接下来肯定没有什么好话,于是他先发制人的说道:“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走了。”
说完叶景修大步往门口走去,根本就没有给楚澜汐反应的时间。
楚澜汐何尝不清楚叶景修是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是她却没有想要迈开腿就追他说清楚的勇气。
毕竟,叶景修确实帮她解决了不少的麻烦,她不应该这么早赶他走,至少带他好好逛逛天璇的京都。
到那个时候,没住叶景修自己就待腻了,这么想着,楚澜汐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陈雨薇搀扶着绿荷回到右相府的时候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要不是绿荷是她贴心之人,她早任由绿荷自生自灭,然后狠狠地敲上楚澜汐一笔了。
右相府门前的小厮看见陈雨薇竟然扶着绿荷回来的,那眼睛里全都是不敢相信。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陈雨薇气愤的喊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小厮这才缓过神来,上前帮着搀扶,不曾想,陈雨薇竟然把绿荷都扔给他了,没有一点准备的小厮差点没摔倒。
陈雨薇自然是看到了此情形,心中虽然不满,但却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她知道绿荷需要医治,不能耽搁。
“快去把绿荷带到府中的医师处,请医师帮忙看看。”
小厮立刻点了点头,搀扶着绿荷就要往院里走,谁知陈雨薇继续开口,“父亲大人回来了吗?”
小厮转身看向陈雨薇说道:“老爷已经回来了,就在书房呢。”
陈雨薇点了点头,然后奔着主院去了。
小厮在确定了陈雨薇没有其它问题了,才带着绿荷去找医师。
天璇有两位相国。
一位左相,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为人刚正不阿,是楚老亲手提拔上来了,侍奉过三位君王。
另一位右相,他是在南宫羽上位之后提拔上来的,做事比较圆滑,朝中的很多人都对他比较满意。
虽然右相在左相之下,但没人敢轻易得罪右相,毕竟左相年老,平日里也不怎么管事,唯一的女儿也嫁给了京都之外的人家。而右相的嫡子在朝中是有任职的,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右相其实要比左相更有发展。
“父亲……”陈雨薇从院外跑到书房,一改之前的稳重。
右相正在看书,闻声抬头一看,皱着眉头,“这么焦急,成什么样子。”
右相一直很严厉,对待儿女从来都是严肃的表情,尤其是现在陈雨薇的行为不符合大家小姐的礼仪。
陈雨薇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停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右相面前,行了个礼,“父亲。”
右相的脸色这才变得好很多,然后问道:“有什么事?”
陈雨薇此时才意识到,受欺负的事不能直接跟右相说,因为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所以她就换了个话题,“父亲,郁梁说他会请郁老将军来咱们府提亲。”
右相一听,有些激动,他站了起来看向陈雨薇不确定的问道:“当真?”
陈雨薇点了点头,“郁梁亲口跟我说的。”
“那就好,也不枉费这么多年我的谋划了。”
没错,陈雨薇和郁梁能有那么多的交集,全都是靠右相的算计。
在陈雨薇小的时候,右相就找机会让陈雨薇和郁梁认识,每次郁梁遇到什么事,都是右相把陈雨薇送到郁梁的身边。
或是安慰,或是帮忙,陈雨薇从小就听右相的安排,让郁梁对她的好感越来越多。
至于两人交流的书信,还是右相先让陈雨薇写给郁梁的,这才让两个人有进一步的发展。
如今事情在朝着自己预期的那样发展,右相自然是高兴坏了。
他本身的地位就已经算是仅次于南宫洛宸之下了,若是陈雨薇和郁梁在一起了,那他的地位在天璇将无人能撼动,等到他所有的计划都实现了,也许在未来就算是南宫洛宸相对他做什么,那也要经过深思熟虑了。
陈雨薇看着右相高兴的样子,她心中的委屈可是只增不减,但她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