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能告诉你。”阎天昊说,“我不会伤害你,我曾经伤害过你,我想弥补。”
“弥补你个头啊弥补!谁稀罕你的弥补了?赌五根辣条,要不是我现在是你高攀不起的女人,你估计还一副苏意欢你个废材我和你性格不合的高傲姿态呢!”
这个世界呀,就是这么奇妙!
“或许你说的对,但也许不对。”阎天昊说,“我承认,我自卑,我害怕,我懦弱。我从你身边逃开,逃向我自认为安全的港湾,我自认为我和苏素雅是一类人,因为我们都没有好的出身,只有靠着自己的奋斗才能争取到生存的空间,我以为我的痛苦你无法理解,她能。”
说着阎天昊自嘲道,“结果我发现这不过是一个谎言,一个由苏素雅编织的谎言,同时也是我自己的自尊心把我自己推进了这个谎言当中。”
苏意欢不耐烦地扁了扁嘴,“你想表达什么?说你对苏素雅不是真爱?说你现在终于良心发现,我才是你的真爱了?哎呀妈呀,你可别,我求你别,我受不起!”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反应。”阎天昊自嘲苦涩地笑了笑。
苏意欢见了又一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你妹啊!
“所以呢,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你说的这个告诉你的人是谁了是吗?”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阎天昊的回答是一样的。
“哦。”算了,他不说就不说好了,她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从他的嘴巴里面听到什么像样的回答。
苏意欢之所以进来,主要还是为了给轩辕尘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对她拿过来的那只盒子下手。
所以进来看看阎天昊的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苏意欢拿阎天昊当借口离场的想法挺好的,但是她没有把一个很不稳定的因素也计算到里面去。
“宗主大人,宗主大人,有个宾客把其他宾客都打趴下了,然后现在他来找你要奖励,他说那把剑他不想要,他想要点别的奖励。”
啥?
要别的奖励?
这不是闹事砸场子吗?
苏意欢起身,正要去看看是哪个混蛋坏她的好事,就见楚承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脸上还是戴着那半张玄铁面具,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你在这里干嘛?”一进门,楚承烨就跑到苏意欢的跟前质问她。
苏意欢心想,她干嘛关他什么事情?
她又没卖给他,要干嘛要去哪不需要都跟他报备吧?
“我能干嘛啊?”苏意欢反问楚承烨。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搞得好像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旭儿呢?”楚承烨问苏意欢。
“旭儿有他干爹带着啊!”
旭儿是和苏意欢一起出门,但是进王府的时候,旭儿跟着白昀杉直接去花园了,苏意欢直接去找老狐狸斗智斗勇了。
那种场合她干嘛非得带上旭儿啊?
“哼,跑来见小白脸连儿子都不管了!”
楚承烨板着张脸,气得牙关咬得紧紧的。
其实儿子不管了不是重点,重点是楚承烨他酸啊!
跟在楚承烨后面来的独孤平只走到花厅门口没敢进来,怕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独孤平摇头叹息,他们家主子这一天天的,人都泡醋缸里头去了!
他掰手指头数了数,主子先后吃了阎天昊的醋,景烨的醋,某个姓韩的男人的醋,还有旭儿干爹白昀杉的醋,现在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又吃起了阎天昊的醋了。
哎!没办法啊,谁让苏小姐不爱搭理他们主子,而她身边总有些虎视眈眈的男人,搞得主子虽然很想把那些碍眼的人都给杀了,但又怕把苏小姐给吓跑了得不偿失,只能一缸醋接着一缸醋地喝。
这对一向任性惯了的主子来说,简直是一件痛苦极了的事情。
苏意欢简直要被楚承烨给气死了,“你胡扯什么呢?哪来的小白脸啊?你是说阎天昊吗?我苏意欢是瞎吗?要找小白脸也不会找他啊!你看着都比他有吸引力好吗?!”
苏意欢一句话骂两个人。
墙角的独孤平瑟瑟发抖。
主子的吸引力已经到了只有跟阎天昊比才能赢的地步了吗?
这也太惨了吧!
楚承烨听着这话还不算太难受。
至少跟阎天昊比是赢了是吧!
这要是跟阎天昊比都能比输,那才叫真的惨!
阎天昊大概是听习惯了,这会儿除了苦笑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那你干嘛待在这里?”楚承烨问苏意欢。
本来他也不想来抓人的,谁让苏意欢跟着阎天昊一起离开了。
孤男寡女,这是想干嘛呢?!
“我不想在外面待着不行啊!”苏意欢没好气地回答道。
这混蛋差点坏她好事好不好?
这样啊,楚承烨顿时觉得舒坦了。
跟着楚承烨一本正经地对苏意欢说:“外头的那场比试我赢了,你留下的奖品我不要,我想换点别的。”
不要你个头啊!不要你打个毛线架啊!
本来是场切磋助兴,活生生地被你打成了虐菜!你还好意思要奖励!
你能不能有点身为绝顶高手的矜持,别什么阿猫阿狗的比试都动手秒人好不好?这样别人很没有游戏体验的啊!
“我又没给你做选择题!还选!我连搁在外头的礼物都不想给你!”苏意欢回答。
说完苏意欢就大步回到外头去了。
走到外面,宾客们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本来是娱乐助兴的,结果变成了被虐,谁心里好受?
苏意欢看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面的盒子,因为没有人拿走到,这盒子也不好堂而皇之地撤下去。
楚承烨真是差点坏了她的事情。
“各位宾客实在不好意思,方才那个戴着面具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弄错了今天的比赛内容,造成了一点小误会,他不能算在这助兴节目当中,他的成绩不作数的,还请大家继续。”
苏意欢这话让众人舒服了不少。
这样才像话嘛!要不然他们这些人比个什么劲哦!
比赛继续,忽略掉楚承烨捣乱的那一段。
苏意欢从花厅离开后,轩辕尘封走了进来。
“刚才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轩辕尘封问阎天昊。
阎天昊摇头,“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
“我骗你做什么,我也想知道他是谁。”
“也罢。”轩辕尘封说着走到阎天昊的旁边坐下来,“苏意欢虽然不知道隐龙神刀的事情,但是她今天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事情?”
“她用来装剑的那个盒子,是我当年用来装隐龙神刀的。不知道是她爹娘分开藏了,还是如苏意欢说的那样,刀被不开心的假苏诚给拿去送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阎天昊皱眉头。
“我先查看那个盒子,或许上面留有线索。”
轩辕尘封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隐龙神刀有关的线索的。
“你接下来会怎么做?”阎天昊问轩辕尘封,“你会伤害欢欢吗?”
“你放心,苏意欢手上有落日神弓,又是第一宗的宗主,我犯不着没事招惹她。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把她爹给她送回去?就算知道隐龙神刀和他们苏家有关系,我也没有再动手了,就是想要和第一宗和平相处。”
“苏意欢虽然是个黄毛丫头,但是架不住她运气好,能让落日神弓认主。我没把她放在眼里,但是不能不把势力庞大的第一宗放在眼里,我可不想第一宗成为我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阎天昊又问:“你就不怕她医治好了她父亲,知道了这么多年是你在残害她父亲?苏意欢身边的白公子好像是赫赫有名的医药世家白家的公子。”
以苏意欢的性格,知道了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医治好苏诚?”轩辕尘封笑了起来,“痴人说梦!白家后人又如何,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苏诚,他就剩下最后一丝血在苟延残喘了。”
轩辕尘封说:“苏诚体内中的多种毒药复杂难解,想要一种一种解开,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用药过度,引起连锁反应,直接送他上黄泉。”
苏诚的身体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恢复清醒也不可能,苏意欢不可能查到他的身上来的。
轩辕尘封又看了一眼阎天昊受伤的手,说:“付出点小代价也是值得的,只要能把人哄回来,你阎天昊的下半辈子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了你,等我登基,你加官进爵,会有一个和她对等的身份的。”
阎天昊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却非要推得那么远,如今成了天上的星辰,怎么伸手都碰不到了,却还是痴心妄想地想要拿回来。”
“痴心妄想?怎么就是痴心妄想了?曾经该是我们的,现在还该是我们的。”轩辕尘封冷笑着说。
阎天昊抬头望了轩辕尘封一眼。
轩辕尘封在说的是,是他的皇位吧?
这个男人偏执得可怕,这是和他接触的这几天阎天昊亲身感受到的。
当年轩辕尘封执着隐龙神刀,结果失去了皇位,后来在外的几年他依旧没能让隐龙神刀认主,渐渐地心思转回到了皇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