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赶出去,赶出去……”
“……”
苏意欢一手牵着楚旭,另一手拿着木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外面站着的这一群人,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果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少不了这些无聊的吃瓜群众。
“诸位乡亲,我苏意欢自认为并没有与谁交恶,也不曾做过伤天害理,对大家不利的事情,为什么乡亲们就容不下我们这个孤儿寡母?”
苏意欢说着,眼睛一红,眼泪就落下来,“今天周叔是来给我家送了一点点粮食,我和楚旭是过得困难,可我也知道,这个年头谁家过得都不容易,就让周秀才把米拿回去,谁知道周秀才还没有走,方氏就来了,不仅毁了我的名声,也可惜了那袋子粮食……”
言罢,苏意欢指了指躺在雪地里的那袋子粮食,就抹起泪来。
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她就得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该示弱扮可怜的时候,就得扮可怜。
想她上辈子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落得个维护自己东西都要靠演戏的地步,悲催的我啊!这么想着,泪水就更真实了。
村民们都很善良,只是容易被人蛊惑而已。
楚旭看见苏意欢哭了,那张面黄肌瘦的脸变得惨白,也跟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村民们看到抱在一起哭得伤心无比的娘俩,心又软了起来,就连女人们看了心底的那层柔软也被他们娘俩征服。
“好了,苏家妹子,别哭了,涟漪村就是你们的家,没人赶你们走。”
“是啊,这些年你一个人带这个孩子生活也不容易,里正帮帮你们,给点粮食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方氏那人心眼太小,不够大度。”
“是啊,是啊,这事儿都是方氏闹得。”
“可不,周秀才以后可是要当官的,谁家官太太把男人管成她那样,岂不让人笑话?”
“……”
还有些同情心泛滥的孩子,生活同样不如意的妇女,看见楚旭哭,心跟刀割了似的疼,跟着说着些让人暖心的话来。
大多数村民们此时都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了。
名声对于女人来说多重要啊,他们竟然因为几句话,就要赶走他们,还毁了人家的清誉,这岂不要逼死人吗?这么丧良心的事儿他们可不做。
“苏家妹子你别难过了,嫂子相信你。”
“对啊,我们也相信你。”
“……”
有了一个人带头,好多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苏意欢眼泪汪汪、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带起一抹我见犹怜的笑容,感激的看着村民们说道:“乡亲们,谢谢你们!”
“苏家妹子,我们也有错,不该听信方氏的谣言,错怪了你,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大家互相帮助。”
周叔见众人都把矛头指向方氏,顿时暗叫不好,抡起巴掌就招呼到到秦氏脸上,“没羞没臊的,还不赶紧回家!以后再闹事,看我不休了你!”
“你居然……”秦氏捂着被打的脸颊,期期艾艾的往外跑去,“不活了,我不活了……”
周叔摇了摇头,看了苏意欢一眼,喉结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追了出去。
见里正也离开了,纷纷嘴里说着几句道歉的话,三三两两也散去了。
等人都走了,楚旭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的表情放松了很多,“娘亲,我们不用搬家了吗?”
到底是个孩子,苏意欢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抱在怀里,她心里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等苏意欢再看他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
笑了笑,在楚旭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躲在屋里的楚承烨全程看着门外的那个小女人对付那帮刁民,那气势十足的像只炸了毛的猫,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难得,次日苏意欢睡了个懒觉。
“娘亲!”看见苏意欢,楚旭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一直觉得娘亲没用的他第一次从心里接受了她。
“娘亲在呢,宝儿也睡醒了呀?肚肚饿不饿?娘亲给你热鸡汤喝好不好?”
苏意欢一边应着,一边伸手把楚旭从床上抄了起来,顺手拿着被子,给她裹上,把她抱到灶前坐下,就开始生火。
苏意欢手脚麻利的烧好火,昨天煮好的鸡汤也让她从盆里倒了一些在锅里,给楚旭把另一个鸡腿也给热了,自己就捡了一些不好啃的鸡架子丢进锅里。
昨天剩的两只山鸡恰好下了俩蛋,苏意欢在鸡汤里卧了两只蛋,正好给他补补身子,小孩子要营养均衡。
昨天那么一闹,乡亲们也觉得心里难受的紧,纷纷送了不少东西给她,米啊,面啊,还有一些小咸菜,干菜什么的,苏意欢就把以前做的那些绣帕当成回礼送了回去,众人都乐的合不拢嘴。
以前村民眼中的苏意欢是高傲的,如今看来确实是他们接触少了,这样的人不占便宜,值得人交。
甚至还有婶子主动跑了过来,对着苏意欢道,“苏家妹子,你能不能帮我秀个出嫁用的盖头,我家闺女要出嫁了,我……拿粮食给你换。”
“嗯,好!”苏意欢想了想,她不会,原主的手可是巧的很,以前生活富裕,她更是秀了不少,那绣线更是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家里买。
如今,这样可以换点粮食,简直再好不过了。
主要,她也不是没钱,粮食太沉了,来回一趟,她拎不动啊,原主更完蛋,所以,他们娘俩时常守着这些银子挨饿!
“太好了,上次你给我的帕子,我没舍得用,给闺女了,她可喜欢了,天天都摸好多遍。”婶子笑的开了花。
苏意欢的脸上傲娇起来,是啊,无论谁被这么真诚的夸赞,都很开心。
送走了婶子,取了一份包了蛋的鸡汤给楚承烨,母女两人喝着剩下的鸡汤,就着饼子吃小咸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