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烨:“……”看着小女人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苦涩又讽刺的笑来。
苏意欢心中,她跟楚承烨的关系顶多算房东跟租客之间的关系,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做好晚餐,招呼楚旭一起吃饭。
难得楚承烨也跟着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只是他的沉默更显得压抑,冷气四散,连楚旭都被吓到了。
一顿本应该温馨的晚餐,变得压抑,味如嚼蜡。
吃完饭,楚承烨沉默地去洗了碗,苏意欢则在屋子里把做好的绣品和洗好的衣服叠起来收好。
苏意欢不是没感觉到他释放的低气压冷气,但,这管她什么事儿呢。
洗好碗,整理好情绪的楚承烨,进屋时,只见苏意欢正坐在灯下叠衣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好看,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秀色可餐,心中漾起一波暖暖的涟漪。
就这样简单的日子或许挺好的,他都被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想法都吓了一跳。
虽然,她有点自大,但试一次又何妨呢?
只不过,再失望一次罢了。
可,楚承烨心中不自觉的又生气一丝期盼,万分之一的希望,或许,他也可以拜托这种剜心之痛呢。
次日清晨,俩人直奔县城里的济世堂医馆。
进到济世堂医馆,坐堂的大夫面前排了不少人,苏意欢看了两眼就朝药柜走去,她不看病,只是想买东西,没必要到那边排着。
医馆里抓药的都是小学徒,招呼道:“夫人要抓药吗?”
苏意欢瞧了眼他身后的药柜,挑着几样山上常见的药材问了价,觉得偏贵,不如自己上山去采的划算,最后就挑着本地不产的几样药材让学徒给称了。
学徒听苏意欢报的那么多的药名,一样样记在纸上,又看了一遍,眉头就拧的要打成结了,“夫人,你选的这几样药材都不挨着,有些药性还相冲相克,别把人吃坏了。”
苏意欢当然知道这些药材有些相冲相克,因为她选的这些药材大多都是能放到食物里提味的香料,比如八角,还有一些也是给楚旭补身体的,当然她不能让楚承烨知道,于是道,“你只管按我说的药材抓好就好,我还能不给你药钱?”
学徒也来脾气了,“夫人,不是不给你抓,可你选的这些药材,配不好了能把人吃坏,我是学医的,虽说还只是个学徒,不能治病救人,可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害人吧?”
显然,学徒的眼里,苏意欢是要拿这些药材去害人了。
苏意欢暴脾气上来了,“我害谁了?你说话可要讲证据,不然别怪我拉你去见官。”
学徒也不乐意了,“还拉我去见官?你也不看看你要的都啥药,还有麝香,但凡找个明白医理的,也知道你挑的几味药是害人的。”
“哇,有麝香啊,怕是想要谁怀不上孩子把。”路过的一个小伙子开口道。
“没想到这小娘子内心如此歹毒!”
“……”
这边吵的声音越来越高,吸引了来看病的病人,也吸引了坐堂的大夫,有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就走了过来,“三儿,怎么和主顾吵起来了?”
被叫‘三儿’的学徒愤愤不平地看着苏意欢,“师傅,这位夫人来买药,可她买的几味药哪是能搭在一起的?这不是害人吗?你看看这麝香、人参、牛黄、肉桂、苏合香、蟾酥,尤其这麝香跟人参,就没听过可以放在一起用的。”
老大夫接过学徒递来的药单,说实话,这里面有几味药材配在一起温中理气、健胃消食,有那么几味药放在一起确实是滑胎药,还有些对心绞痛有缓解作用,可有那么多放在一起,若是遇到产妇吃了怕是要一尸两命了。
老大夫沉吟片刻,“夫人……呃?苏小姐?”
老大夫认出苏意欢,苏意欢一回忆,原主还真认识,而且对这位医术高超的老大夫颇为敬重,还跟着学了一段医术,苏意欢微微颔首:“苏老。”
苏老大夫语声柔和地道:“苏小姐,不知你买这些药材有何用?毕竟这些药材有些放在一处相克,用之不当就成了害人的毒药了。”
苏意欢笑了笑,打趣道,“当年虽然跟您学的医术一直都在钻研,这不,家中无药可用了,今儿空闲过来买点,结果,却被小学徒嘲笑医术不精,怕我给人下毒。”
学徒看她还是苏老徒弟,买来做研究的,冤枉她了,顿时脸就红了,挠了挠头心,道歉,“对不起,苏小姐。”
“这桂肉、八角、桂皮、丁香这样的没问题,价钱不贵,老朽送你都行。”苏老看着药方,捋了捋胡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这人参,苏合香、牛黄的价钱都比较高,你拿来练手是不是太奢侈了点啊,尤其蟾酥,是药也是毒,用不好是要死人的啊。”
楚承烨听到蟾酥,心中一惊。
因为,他受名医点拨,就是用蟾酥这位毒药,以毒攻毒,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剜心之苦。
“这个方子抓吧。”苏意欢怕苏老再分析下去,暴露了身边那人中了毒,开口阻止道。
苏老大夫看苏意欢一副自信的模样,心中也高兴,他死去的兄弟可以瞑目了,他闺女如今炼药技术怕是比他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吧,朝学徒点了下头,“三儿,给苏小姐把药抓了。”
看着苏老眼中那带着自豪的慈父眼神,心再度吃了一惊,莫不是原主家父也是什么隐居的名医?
苏老大夫发话了,三儿当然没话说,乖乖的去抓药了。
苏意欢见苏老大夫要回去继续坐堂,问道:“苏老,不知济世堂医馆可有针灸用的银针卖?”
苏老大夫停住脚步,疑惑道:“那是什么?”
苏意欢一怔,她万万没想到苏老大夫会不知针灸?那是不是说这个时代里压根就没有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