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我的人参啊!”
他三两步走到苏意欢的身边,将她手中被蹂-躏的人参夺过来。
双手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它是他的孩子一样。
苏意欢有些傻眼。
虽然知道人参在东陵国的价值,但是也没有必要如此……夸张吧。
可偏偏苏掌柜就是如此夸张。
他不止动作夸张,更是态度变了,双眼不认同的看向苏意欢。
“你这丫头,这人参已经卖与我,就是属于我济世堂之物,要是碰毁了算谁的?”
尽管苏掌柜的压制,出口的话,还是不自知的带上了几分情绪。
苏意欢摇了摇头,“啧啧……您别这么紧张,这人参虽然千金难求,但是也没有那么娇弱。”
这话换来了苏掌柜怒瞪。
“简直……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苏掌柜的一甩袖子,将人参收起来。
楚承烨见此,立即走到苏意欢的身边,将手中的银票,还有银子都交到她手中。
苏意欢被“迫接”收这么多的银钱。
身边的男人也不多解释,转眼间站到她身前。
对方冲苏掌柜面带歉意,温声开口,“您勿怪,她就是孩子心性。”
一听这话,苏意欢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眼中带着些许的晦暗不明。
孩子心性?老娘两辈子加起来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
苏掌柜见楚承烨态度不错,这才面容好一些。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紧张过度,不禁调整他严肃的面容。
实在是人参实在是难求,更是救命良药,多少人等着呢。
这个时候无论是哪里,都缺少人参,就连济世堂总铺都没了人参。
可想而知,其他地方更是紧缺。
苏意欢盯着楚承烨看了一会儿,见对方并没有看她。
这才垂眸,整理手中的银票。
两张伍佰两银票,三张伍拾两银票,其他的是银元宝跟一些碎银子。
可见这苏掌柜,是将家底都掏出一半。
“甜甜,你去外面等会儿我。”
突然,耳边响起楚承烨嘶哑的声音。
每每听到这独特的声音,苏意欢都感觉,这声音与楚承烨好看的面容不符。
但是没办法,这是男人变音的过程。
好听的声音,恐怕还要以后才可以听到。
不过就算是如此,苏意欢也能知道,日后楚承烨的声音线条绝对不差。
就对方这低哑带着独特的一股音调,也是独一份。
她不知道楚承烨想要干什么,将银票与银子都收好。
“好,我在外面等你。”
抬起脚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落落大方,与她自身穿着的粗布衣裳,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甚至还让人从她一个背影看出几分,不属于她乡村村妇的气度。
房门被关上,苏掌柜的这才看向楚承烨。
他眼中露出几分不解,“这位小兄弟,可还有什么其他事?”
楚承烨面上的笑意不变,脸上的笑意甚至更加温和。
他走到桌前的座椅坐下,伸出了胳膊。
……
苏意欢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在忙碌的济世堂伙计。
正是之前领着她跟楚承烨的那一位。
对方正在给一有腿伤的壮汉上药。
“唔……嘶嘶……”
一堂堂大汉痛的是龇牙咧嘴,硬朗的面容都变形。
“您别动啊,这再动伤药撒地上,都浪费了。”伙计语气非常苦恼。
空气中有着田七淡淡的香味,还有其他草药的味道。
苏意欢慢慢地辨认,得知这可能是对这个时代上好的金疮药。
里面的草药虽然杂,但是的确是治疗外伤最好的金疮药。
“不行,太痛了。”
壮汉忍不住了,疼得他是满头大汗。
济世堂伙计闻言,眼中流露出不忍,他一边上药一边说:“您这条腿八成保不住了。”
壮汉男子,听闻这话,眼中流露出痛苦,绝望,最终慢慢的转变死寂。
他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要是他这条腿废了,以后就是废人。
他还拿什么养家糊口,一家子人都等着他揭锅呢。
壮汉身上的背街上情绪,让济世堂的伙计虽然面容流露出不忍,却也不曾再多说什么。
因为有些事,不是用言语可以安慰得了的。
看到这一幕,苏意欢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
她想到了给楚承烨止痛的做法。
对面男人的腿已经断了,在这落后的医疗,根本不可能恢复的。
就在刚刚她分析,济世堂伙计手中的金疮药的时候。
受伤男人的腿上伤势,也一并被她分析出来。
左腿被重物砸中,膝盖已经是粉碎性破坏。
更重要的是血脉中的神经线会坏死。
时间久了,迟迟得不到有效治疗,更是有全身瘫痪的可能。
她是凭着现代医学的了解,以及自身脑海中显现出来,一些对对方病症了解所得到的结论。
也不知道为何,她脑海中就是能出现,病人自身的一些病情。
只是之前的王柱,就有些不同。
虽然知道对方有病,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在思考的时候,苏意欢已经有了动作。
她朝济世堂伙计,以及受严重腿伤的男人走去。
脑海中的思路,也在清楚看到男人腿伤的细节时,有了具体的治疗方案。
那些东西,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中。
苏意欢走到他们跟前时,济世堂的伙计已经将药上好。
血已经止住了,可是看着这变形的膝盖。
他知道眼前壮汉的伤势,这一条腿真的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