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娟竟觉得有几分道理,她这是被柳氏利用了。
尤其是苏意欢笑着说的那句‘别闹了’,虽然听着像哄孩子,听着却不觉得刺耳,还有种亲切的感觉。
可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挺没面子,看着苏意欢已经挖了半筐的野菜,陆娟道:“你家里不就养两只鸡?挖这么多野菜喂的完吗?”
苏意欢看了陆娟一眼,“谁说野菜只能喂鸡了?我这是吃的。”
陆娟撇着嘴,“别闹了,谁不知你爹给你留了一大笔钱,竟然要吃野菜?”
苏意欢奇怪地看着陆娟,“野菜怎么了?野菜不但好吃,好多还能治病,难道你家不吃吗?”
陆娟家还真不吃野菜,村子里只要不是家中吃不上粮的,吃野菜都觉得丢人,但听苏意欢说野菜能治病,就想到来之前听人说起过,昨日洪家的壮壮被陆娟推进河里撞伤了头,差点就没了,还是苏意欢给救回来的,好奇地问道:“你还会治病?”
苏意欢淡淡地道:“是啊,我每日除了琴棋书画打发时间,最爱的就是看书,尤其是医书,只可惜女人不好抛头露面行医,不然我都想开间医馆了。”
苏意欢的话让一向自视甚高的陆娟自卑了,她是村子里的一枝花,也同沈文东读过书,在村子里是独一份会识字的姑娘家,这也是她自傲的资本。
她看不上苏意欢也是觉得自己与村子里别的姑娘不同,就像城里的千金小姐一样。可听苏意欢说了她在娘家时打发时间的爱好,她终于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差距,除了认些字,能看些书,琴棋书画她是一样不行啊。
更别说苏意欢还会医术,难怪周德明会对苏意欢死心塌地,这样的女子,她是男人也得动心了。
陆娟不说话,苏意欢也不理她,继续挖她的野菜。其实她就是故意那样说,目的自然就是打击陆娟那骄傲的内心,反正吹牛也不上税,而除了医术,原主也都学过一些。
陆娟一边挖野菜一边委屈巴巴对苏意欢道,“野菜能治啥病啊?”
苏意欢道:“不一样的野菜又不一样的作用,有些能清热解毒,比如这个婆婆丁,有些能治疗咽喉肿痛痈肿毒疮,行气导滞,所以常吃野菜能防治许多疾病,就比如那个艾蒿,端午家家都插,可有几个知道为啥插呢。”
陆娟听苏意欢说了这些,又见识到苏意欢的医术,无形之中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听她说艾蒿好,问道:“那这艾蒿好在哪里啊?”
苏意欢笑了笑,“艾蒿放在窗前可以驱虫,而且全株都可入药,有温经、去湿、散寒、止血、消炎、平喘、止咳、安胎等作用。
用艾蒿的叶子制成的艾炙还可驱寒,像风湿寒症、腰腿酸疼都有奇效。”
“还能治腿疼?我娘这腿都疼好些年了,一到阴天下雨就胀痛的难受,抓一副药吃不了几天,不见啥效,银子还遭罪,要是用艾蒿就能治好,谁还花那冤枉钱?”
“回头我弄些艾蒿制成艾灸给你娘送过去用,不说能去根,至少也能缓解,这东西还不要啥钱,试试也没毛病。”
陆娟听苏意欢说起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野菜时滔滔不绝,并不像是随口一说唬人,而是有真本事,看苏意欢的眼神里便多了些崇拜,竟觉得这样的女子做个农家妇真是可惜了。
苏意欢说完,见陆娟扬着小脸看自己,白净净的样子很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陆娟的小脸蛋,姑娘年轻,脸蛋嫩滑细腻,摸一下手感甚好,忍不住就捏了下,在上面留下一个灰绿色的泥印子。
苏意欢才想起来,她刚刚一直在挖野菜,手上沾了不少泥和草汁。若是顶着这两个指印回家,姑娘一照镜子还不得气哭了?
苏意欢今儿挖了不少野菜,中午发了面,晚上蒸了两锅白面大包子,用的肥瘦相间的肉,咬一口满口留香。
楚承烨也夸野菜包子香,从前他也特别爱吃这野菜包子,却是头一回吃到这么舍得放肉的,果然肉放得多了,包子都比从前吃过的好吃。
包子好了,让楚承烨给陆家送去一锅,剩下一锅小两口吃完还剩一大半儿留着明早起来吃。
楚承烨大口大口地吃着,这个叫包子的东西,外形看着像元宝,咬一口,还流汤,味道鲜美,寓意还吉祥,瞅着就让人高兴。
如今,楚承烨对苏意欢更是高看一眼,她就像厨神,有本事把本来平淡无奇的东西,做成世间极品味道。
想想,自己以前当将军的时候,也有跟将士们一起吃野菜的时候,要是能把野菜做成这个味道,估计那些将士永远都不会嫌弃难吃哦。
楚旭虽然一脸平淡地吃完包子,但眼角弯弯的,心情也特别好。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个味道比主人的血还好吃。”蛊王一边吭哧吭哧的吃着,一边赞美道。
“你不是最喜欢喝血了吗?”楚承烨一看蛊王,心里就隐隐有些痛,说起话来也有些发酸,他可是给他当了好多年粮食,还被他嫌弃了。
宝宝心里苦啊,但宝宝能跟谁说!
“哼,你个粮食,给老子闭嘴,不然,老子让你好看。”蛊王一边不停的吃,一边怼道。
楚承烨面色如碳,抄起一个小罐子,轻轻一扫,就把蛊虫关了起来。
最近冷哼一声,继续吃他的包子了。
“粮食,你给老子放出来,老子要跟你单挑!”蛊虫疯狂地摇晃着罐子,“你个下贱的粮食,听到没有,老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承烨:“……”一脸不屑地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