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腿的桌子,表面有些残破。
因为被木棍支撑着,还在努力肩负属于它的责任。
桌面就苏意欢看起来危险极了,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散架。
望着屋内简陋的情景,苏意欢内心闪过一丝波动。
但是坐在屋内的方家父子俩,却是笑容满面。
“欢欢来了。”方爹笑着出声。
苏意欢打量完房屋的一切,发现屋内有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土炕,以及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
还有角落里杂七杂八的东西。
其他的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她心中很是唏嘘,“家里怎么成这样了?”
提到这个话题,方爹与方哥哥面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家门不幸啊。”方爹摇了摇头,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提了。
“欢欢,这是你做的汤?真好喝,我们爷俩这两天可是有口福,昨个的肉丸汤,在梦中都让我回味呢。”
苏意欢顺着这话道:“接下来一个月,您啊都有口福,这是药膳汤,喝了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将手中从家中带来的东西,堆到房屋内唯一,可以放东西的土炕上。
她走到方家父子俩身边。
望着陶罐中还有三分之一的骨头汤。
“方爹,这汤您多喝一些,这对您身体有好处。”
方爹欣慰的笑了笑。
他这半生唯一当眼珠子疼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不说,还对他也没有丝毫孝心。
眼前这个对他来说,有着满心愧疚女孩,却在最难的时候,如此仁义。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善。”方爹感叹。
这话让苏意欢不敢苟同。
她自认为不是个善人,但是绝对不会害人就是了。
只是面对方爹,她并没有反驳,而是害羞的笑了笑。
方哥哥在听到苏意欢说,陶罐中的汤是药膳汤,对爹的身体有好处,当即就给盛出来一碗。
将骨头汤放到方爹的眼前后,他面上带着不好意的笑容。
望着苏意欢,说道:“衣妹妹,我不知道这汤,对爹的身体有好处,之前还喝了一碗,早知道就不这么浪费了。”
苏意欢失笑,娇嗔道:“这话说的,这汤本就是给你跟方爹喝的,哪有浪不浪费的。”
见眼前的高大汉子不好意思了,她指着土炕上的大包小包,道:“这都是我从家中拿来的,阿泽这小半个月都不回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们留着吃吧。”
“这怎么行!”方爹当即站起来,表示不同意。
方哥哥面上也带着几分难言。
见父子俩这模样,苏意欢倒是不解了,“怎么就不行了?”
方爹一脸的焦急,“你这是拿夫家的东西,来贴补娘家,如此会村里人说闲话的,影响你跟姜小子日后的生活。”
这苏意欢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她觉得这算不得什么。
她的双眼再次打量屋内的情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早已没有几年前的风景。
叹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苏意欢看向方家父子俩,“方爹,方哥哥,爹的后事是你们一手操持,亲自将人送走的,虽然这是家人应做的,但是当年王琴的所作所为,我至今记得。
我如今所为就当我还恩了,这些年,我什么都看在眼中,您也说了这是我的娘家,往后一定会好起来了的。
之前我所说的开酒楼,也不是玩笑话,一个月内一定会让您身体有所好转,日后酒楼的掌勺也是非您莫属。”
方爹平日身体虚弱,不可能长时间久站。
今日,他不止下炕,还站了很久。
而且还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此时,听闻苏意欢一席话,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这丝希望非常渺茫。
他今年不过三十多,也是个男人。
自然不想整天病恹恹的躺在炕上等死。
眼前的丫头再次承诺会治好他,这让他的心有了些许的活跃。
当然,也不过是些许,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他摇头无奈道:“你这丫头又是何必呢,你爷爷在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做过无用功,浪费了多少的银子……”
苏意欢温婉的笑了笑,“方爹,您且看往后吧,现在就问您一句话,待日后您的身体好起来,这酒楼的大厨是非您莫属了,帮不帮侄女,就您一句话。”
方爹伸手在虚空中,点了点苏意欢,面上露出苍白的笑容。
“你这丫头,当真是古灵精怪,你就这么有把握治好我,这么有把握能开酒楼?”
“那是自然。”苏意欢霸气回道。
方哥哥站在一旁沉思,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都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莫名的相信,眼前的少女,一定会治好他爹。
昨日,爹明明都快没有呼吸了,正是他衣妹妹出手,将人给拉回来的。
以往不是没有大夫给治过病。
但是都没有衣妹妹出手利索,且快速有效的。
“我应了!”
方哥哥突然出声。
方爹与苏意欢不解的望着他。
他们眼中流露出不解,不懂他应了什么。
方哥哥目光紧紧的盯着苏意欢。
“衣妹妹,只要你治好爹,做什么都可以,别说做大厨,就算是让我赴汤蹈火都没问题。”
“哈哈……我要你赴汤蹈火做什么。”苏意欢捂嘴笑了。
方哥哥面容依然认真。
这些年来,爹吃得苦,他都看在眼里。
同样他身为一个男人,能理解还在壮年的爹有多么不甘心。
“我相信衣妹妹,一定会治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