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家父有一病人,长期受剜心之痛,用尽办法想医治都无果,我刚刚看姑娘方子别出心裁,所以我想买下姑娘的药方,同时造福更多人,价钱方面我也绝不亏待你,这副药前两年的利润都归你。”
苏平诚恳地说道。
“苏老是您?”苏意欢突然想起那个眉眼慈祥的老人来。
“正是家父。”苏平道。
“我是苏意欢,跟苏老有些渊源,这份药方,我赠与苏老,若您觉得心里觉得受之有愧,我手里有一份生肌膏的方子,咱们安您说的方案执行,可好。”
苏平一愣,济世堂原本就有卖生肌散的,药方还是他琢磨出来的。
只是生肌散中血参、灵芝和牛黄最为贵重,一瓶药的成本就将近十两。
就算济世堂不从中挣钱,定价也是十两一瓶。
“菟丝子、车前子、覆盆子、枸杞子、五味子各一两,熟地二两,茯苓、泽泻各九钱,山萸肉、山药各一两半……”苏意欢几乎信手拈来。
苏平听得睁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姑娘年纪不大,但用药却是非独特,虽然药方里大多是常见药,但效果也就比他的差那么一丢丢,重点是成本低,让更多人买得起。
苏意欢点点头:“前辈宅心仁厚,我都找不到不卖的理由,这里面有两个药方,我说你记。”
苏平铺好纸,示意可以开始。
因为知道济世堂注重信誉,苏意欢利索地说了。
其中等量的三七、香附、茯苓、柴胡以及少量苦参磨成粉末外用,有收敛伤口,消肿止血的功效。
其他取适量煎服,能止痛消炎,化瘀抗炎,可搭着生肌散使用。
写完药方,苏平的兴奋溢于言表。
内服的药方尤为精妙,配上外用药,效果会更上一层楼。
有了这个药方,济世堂一定会长长久久地开下去!
“姑娘,你要是还有好药方都可以卖给我!”
苏意欢摇摇头:“苏老的医术比我可强很多,我可不敢班门弄斧,我的左不过是父亲留下来那点半片医书上写的几个方子罢了。”
苏平抱歉地说道:“姑娘过誉了。”
既是买卖,就将就个公平公正公开,这样才能长久。
一盏茶后苏平将协议写好,一式两份。
一份归济世堂,上面有济世堂的印章,一份归余苏氏,由苏意欢按了手印。
余苏氏这个称呼苏意欢不喜欢,好像成了别人的附属一般。
可入乡随俗,她必须接受。
“济世堂预付十两银子给你,以示我们合作的诚意,麻烦你再按个手印。”
苏平又写了一张收据。
苏意欢感激道:“多谢。”
倒不是急用钱,而是兜儿有粮,心里不慌。
苏平挥挥手:“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你稍等,我这就给你配药。”
他按着方子抓了七副药,还贴心地让伙计把外用药研成粉末。
趁伙计磨药粉的时候,苏平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苏姑娘,你可有改善自己身体的想法?”
这样痴肥肯定于身体有碍。
若不及时调理,还会影响寿命。
“正有此意,不知苏叔可有办法。”苏意欢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苏平给苏意欢把了脉,摸了把胡子:“你是气血两亏,寒气瘀滞,当以复盆子、鸡血藤、枸杞子、苍术、胆南星入药煎服,再佐以运动,坚持一段时日,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觉得可以再加些生茱萸和生黄芪呢?”
话才出口,苏意欢就后悔了。
说好要低调的呢?
为什么一听到不完美的药方时就憋不住话了?
苏平一拍脑袋:“生黄芪微温,归脾、肺经,茱萸补肝肾,益气血,甚好甚好!苏姑娘,这也是那游医教你的?”
“嗯,我跟您爹学了几天药理和针灸之术,后来又跟家父学了些。”
苏平叹息一声,小声自言自语道,“你肯定是在外游历的神医了,不便跟我说吧,家父的医术我是有数的,断没有姑娘用的那般独到。”
若是有幸得神医指教,他的医术一定能大有进步。
可惜…没这个命啊!
苏平唉声叹气,不过也不忘给苏意欢抓调理身体的药。
等伙计就将装着药粉的小瓷瓶交到苏意欢手里,她催促道:“苏叔,你就别想那老先生了,赶紧给我算算,我该给你多少银子!”
“不用银子,只要你以后肯跟我切磋医术就好。”
苏平挥挥手。
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神医,哪有什么别的心思?他的回去好好问问他爹,说不定又意外收获。
“一码归一码,银子还是要给的。”苏意欢的态度很坚决,她总不能占人家便宜啊。
苏平这才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后总算得出了结果。
“一共五千一百八十文,抹了零头,给一百八十文。”
苏意欢满头黑线,这样做生意不会血亏?
好在她是厚道人,留下五两银子后便匆匆离开。
因为她担心苏叔拉着她询问老先生的事儿,偏偏她最不擅长撒谎了。
苏意欢到街上雇了一辆牛车,以十五文钱租了两个时辰。
应该够她买东西,再送她回涟漪村了。
苏意欢先买了两床棉花被,给自己和楚旭各两套棉衣,两身里衣换洗用,两身外衣换着穿,又买了米面杂粮,油盐调料,日用杂物,最后还去了卖炭的地方,买了整整一车煤炭。
足足花了四十多两银子,前几天兑换的人参钱,除了几张整票,零的没多少了,但看着被堆得满满当当的牛车,苏意欢无比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