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开始做的店面也不需要太过普涨,人手也不用太多,七八个就足够了,一个大厨,两个小工,三个跑堂的,一个掌柜。”
方葛分析了下。
他也做过生意,跟同行打的交道多了,就知晓点其中的门道。
苏意欢点点头:“看你说得头头是道,这事儿就交给你吧,我只负责提供配方。”
剩下的全凭方葛发挥。
“我身体好了,我就做那个大厨!欢欢能做出来的东西,我也能,以后我就专门给欢欢做饭,把她样的白胖白胖的。”方爹自从身体好转之后,心情也跟着好,好多时候说起话来都带着点孩子气。
苏意欢不想经营酒楼,因为她不想放弃医术,那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而且她对做生意无感,人心太复杂,她看不透也不想懂。
医者,最好纯粹些,这样才能保持治病救人的初心。
“我…我还要多久能好?”
方爹被俩人勾勒的美好未来吸引住了,抿了抿嘴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好,可没有准确答案,心里还是没底。
苏意欢随意地说道:“还要十来天能把毒排尽,再等三五天,你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下床大展神威去了。”
“真的?”方爹心中狂喜。
本以为必死无疑,可突然有人告诉他很快就恢复如初,这种喜悦只有和死亡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才能体会。
苏意欢送她一记白眼,假装生气嘟嘟嘴,相似跟爹爹撒娇般,“你在怀疑本神医?”
方爹忙不迭摇头,她娇憨的模样莫名让方爹暖心,上帝待他不薄,送他这么一个优秀又知道疼他的闺女。
拎着食盒往家走,路上听闻有人说起福婶子闺女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毁容了,苏意欢想起福婶子这个人其实还不错,放下食盒去到福婶子家里。
福婶子夫家姓冯,此时冯家,气氛略显压抑。
“福婶子,我熬了些骨头汤特意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苏意欢将装着骨头汤的碗递过去。
福婶子压低了声音道:“你留着自家吃,你和小孩子俩人过,不容易。”
“做都做好了,您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苏意欢佯装生气,福婶子只能收下。
“你闺女嫁妆准备怎么样了,需要秀点啥的,跟我说,别的帮不上,秀点东西我还是在行的。”
苏意欢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想到却让福婶子红了眼眶。
她闺女珠儿,十里八村一枝花,做事儿勤快的很,人也热情,听说许的人家也不错。
可看福婶子这模样,应该不至于才没几天就出什么意外了吧?
“大娘,珠儿是不是什么事了?”
苏意欢和别人的幸灾乐祸和假惺惺不同,她是真的担忧,不见丝毫鄙夷轻视的意思,福婶子一下有了倾诉的欲望。
“是蒋家,他们突然让媒婆来退了和珠儿的亲事,之后珠儿一直把自己关房里,那丫头性子倔,我真怕她想不开,你们年纪差不多,能说得上话,你帮我劝劝她。”
福婶子看了一眼冯珠的卧室,心像刀割一样疼。
这年头退亲对女方名声损害很大,特别是男方主动,对女孩子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更要命的是冯珠已经十六岁,就算再找人家,到出嫁也得十七八岁,生生被耽误了。
苏意欢蹙了蹙眉头:“好好的怎么退亲了?”
福婶子哽咽道:“怪我没本事,没给冯珠一个好样貌,还置办不起像样的嫁妆,我苦命的丫头啊!”
“这好办,我去看看。”
苏意欢抬脚往冯珠的房间走去。
一个贪财贪色的混球,才配不上冯珠这般纯洁的姑娘。
福婶子立即带着苏意欢往冯珠的闺房走去,这次敲了半天门,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闺女,你苏姐姐来看你,你把门开开成不?算娘求你了!”
苏意欢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随后她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推开福婶子就开始撞门。
农村里的门都不是很结实,只两下就把门撞开了。
屋里冯珠已然吊在房梁上。
苏意欢一个箭步冲进去,将人抱下来,用手探了探颈动脉,还在微弱的跳动。
还好,还来得及。
苏意欢立即跪坐在她身侧,双手交叠,规则地上下按压。
福婶子看不懂苏意欢的行为,但她知道珠儿已经没了气息。
她顿时面白如纸,一下瘫软在地上。
“珠儿你这是何苦啊?娘辛辛苦苦把你们兄妹俩拉扯大,你咋就想不开了?你这不是要了老娘的命吗?我苦命的儿啊…”福婶子哭得悲痛欲绝。
她早年守寡,带着一对幼儿艰难地讨生活,眼看就要苦尽甘来了,却又要让她承受白发人弟送黑发人的痛苦。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这样惩罚她?
苏意欢一边按一边吩咐道:“别哭了,不想她死就听我的指令。”
虽然知道人命关天,但她实在做不来人工呼吸。
福婶子立刻收声,此时她除了相信苏意欢别无选择。
“捏住她的鼻子,大口吸气,快速往她嘴里吹气!”
“松开她的鼻子!”
……
胸外按压配合着人工呼吸,约莫十五分钟后冯珠总算恢复了自主呼吸,眼睛也缓缓睁开。
“闺女,你可算醒了,要是你去了,娘也不活了!”
福婶子再也没有顾忌,将憋着的眼泪释放出来。
大概只有天知道刚刚的一分一秒有多煎熬。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再睁眼她的闺女就永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