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是带着针线活来的,方爹一脸的稀稀罕。
却也很快将表情收起来,至于苏意欢就如同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一样,依然起笑容满面。
“苏意欢这是给小旭儿做衣裳啊?快快快,进屋里说。”
“行。”
苏意欢跟着冯珠进了屋里。
坐在屋里的冯大龙刚吃饱,将碗筷撂下。
他看到是苏意欢进来,小麦色的脸一下子红了。
“娘,苏……苏妹妹……”
冯大龙喊苏意欢的时候,头一直死死地垂着。
他这模样,就跟小孩子一样害羞。
福婶子已经习惯了,笑骂道:“小兔崽子,这是害羞了?”
听到她的话,冯大龙头埋得更低了。
站在一旁的苏意欢,看到比方葛还高壮的冯大龙,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这样的少年,看起来并不像是天生的痴傻。
他有自己的情绪,并且表达的很全面。
从她进屋后,对方的害羞,以及开口的时候,明确的言语。
可见他都是有清醒的意识。
眼前的少年,是福婶子的儿子,更是涟漪村出名的傻子。
即使他在外面可以做短工,挣钱养家,也不过是因为一身蛮力。
却依然摆脱不了,他是涟漪村傻子的事实。
在苏意欢眼中,冯大龙不太像是傻子,对方的反应不是天生的痴傻。
她不清楚,对方为何如此。
福婶子笑骂完冯大龙,看向身侧的苏意欢,准备带她进屋。
却看到少女直勾勾的盯着她儿子,眼神是带着打量的好奇。
她无声地叹口气,“大龙这孩子,这样已经快十年了,要是没有你的爹,怕是他命都没有了。”
要是以往,她不会跟苏意欢说这些的。
这段时间,她是亲眼看到这孩子有了改变,这才会跟她念叨。
“哦?”苏意欢有些好奇。
福婶子见她面容疑惑,当真不知道,又将当年冯大龙发热的事情告诉了她。
福婶子说着说着就笑了,“瞧我,这话一说就没完,苏意欢是来做衣裳的,快进屋,咱们去里屋说。”
她领着苏意欢进了里屋,“把布料先放在桌上,你啊,没做过衣裳,要从头开始学,这做衣裳也急不来,是慢工出细活……”
福婶子再次展现了她的唠叨神功。
苏意欢在一旁尴尬听着,很希望她直奔主题。
奈何,天不遂人愿。
这一早上,苏意欢都听着福婶子说了。
直到快中午,她这才开始动手,福婶子在一旁指点。
就连冯珠都插不上嘴。
真动起手来,虽然有些生疏,慢慢地也就上手了。
到中午的时候,冯大龙在外面叫嚷上。
说是肚子饿。
苏意欢停下手中的针线,对福婶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娘,耽误您时间了,快给大龙哥做饭吧。”
“那你先做衣裳,一会儿也留家里吃饭啊。”
“行。”
苏意欢笑着点头。
福婶子急匆匆走了,啥事也比不上心肝儿子肚子饿。
对方走后,苏意欢一个人留在屋内做针线活。
她手中的衣衫,是给她的小包子做的。
她此时给小包子做衣衫,做收边的过程,让衣服看起来更加美观一些。
因为是纯手工制作,需要做个三四天,这还是最快的速度。
苏意欢真的没有想到做一件衣裳,会这么费时间。
不过,她既然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她决定,以后绝对不自己做衣裳了,太费时间,耽误她看医书。
这一次就当是个体验吧。
突然,屋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并不是福婶子那么轻的脚步。
她转头看向门口。
进屋的冯大龙,对上她的视线,立即停下了脚步。
苏意欢在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时,就猜到会是冯大龙。
毕竟那样重的脚步,也只有是男人的。
见对方停下脚步,苏意欢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她对冯大龙招了招手。
这动作就跟招小宠物一样。
冯大龙望着她的动作,双眼微微一亮。
他脚步加快,朝苏意欢走来。
早上进门的时候,苏意欢就对冯大龙产生了兴趣。
虽然对方双眼污浊,像是有一层薄雾一样。
可是他的言行举止,都不是与生俱来的痴傻。
他生活可以自理,甚至有自己的思想与情绪。
这对于苏意欢来说,就是一种病症。
对于任何病,她都有着极大的兴趣。
冯大龙走到苏意欢的跟前,站住了脚步,就如同一个乖宝宝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她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问眼前的高壮少年。
“冯大龙,娘叫我大龙。”冯大龙的嗓音自带这一股青涩的豪迈。
即使现在还稚嫩,可已经显示了属于他的性格。
听他言语清楚的吐字,苏意欢笑了。
她再问:“你今年多大了?”
这话问住了眼前的高大少年。
他低头,摆弄着手指头,眉目紧紧皱着。
苏意欢坐在凳子上,面带笑意的等着他。
好半晌,冯大龙猛地抬起头去,他双眼泛着惊人的亮光。
“十六!”
语气中有几分激动的喜悦。
苏意欢知道他说的正确。
这更加让她确定,冯大龙除了反应慢,有些迟钝,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再加上冯珠所说,冯大龙是因为发烧才会留下的后遗症。
她知道这属于一种病症,还是有希望治愈好的。
最主要的是在头部。
青莲医书有记载,人在头部受伤后,造成的所有伤害,都可用针灸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