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后,院子中剩下的几个妇女,将陈四娘子抬进屋里。
至于陈四,还趴在原地,无人理会。
刚走出陈四家门,苏意欢与方葛就遇到了找来的冯珠。
“苏意欢药好了没,小花醒了。”
苏意欢挑了下眉,“这么快就醒了?她人如何?”
冯珠面容有几分难言,她看了一眼方葛。
这目光被男人接收到,他松开苏意欢的手,温声道:“我去看看药如何了。”
苏意欢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男人离开后,冯珠走到苏意欢的身边,低声道:“小花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孽种可还在。
知道孩子没了后,她就一直笑,笑着笑着又哭了,人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苏意欢眯了眯双眼,她对冯珠道:“没事,人醒来就好,先去看药煎的如何。”
“好,这陈四忒不是个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他都多大岁数了,糟蹋这么一个孩子。
这小花以后还怎么嫁个好人家,如今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了……”
在冯珠的唠叨中,两人走进苏家大门。
苏意欢来到煎药的厨房,陈奇山与方葛还守着煎药的瓦罐。
她上前,看了看瓦罐的药,“行了,可以将药倒出来,给福婶子端走,我再去配一副药给陈四娘子。”
说完,她转身离开。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陈奇山非常头大的盯着瓦罐。
看了一会儿,他立即从小凳子上站起来,指着瓦罐的药,对方葛说:“这事你来。”
福婶子看他对瓦罐的药,避如蛇蝎的模样,不禁笑了,出声道:“我来,我来。”
方葛刚要上前的动作,在她这话中停下来。
福婶子将瓦罐的药倒出来,直接把药端走。
苏意欢又在最快的时间,配出陈四娘子的药。
第二幅药依然是她亲自煎熬,煎好药让方葛给对面,陈四家中送过去。
她不愿再踏入陈四的家中。
……
来到福婶子家中的苏意欢,刚走进门,就接收了站在院子中众人的视线。
留在福婶子家中的人,都是村中的妇女。
他们看向苏意欢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佩服,当然也有不好的目光。
她治好了方爹多年的病,如今她们又亲眼看到她治疗小花。
本来奄奄一息的小花,很快醒来,吃完了药人也好了很多。
听说刚才屋里的小花,身体里排出了不少的东西。
那一盆一盆的血水,都被端出来,看着就很吓人,但人并不再奄奄一息。
“苏姑娘来看小花啊?”
有人对走近的苏意欢,忍不住出声。
这人也就是想要套套近乎。
苏意欢对她露出客气的笑容,轻轻颔首,走进了屋内。
冯珠在屋里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站在门口,“你快来看看,小花还是在流血。”
苏意欢跟她一同进屋,这是偏房,里面还很杂乱,明显看得出来,是新收拾出来的。
屋内有一张堆满杂物的大炕,那些东西都被扒拉到一旁,留着很大一个空地。
在这炕空地之中,小花躺在上面。
少女的面容被擦干净,小家碧玉的面容苍白,看着有些让人怜惜。
她望着走进来的苏意欢,目光一如醒来的时候沉寂,眼珠毫无光彩。
苏意欢走近炕边,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
脉搏有了些变化,不再如之前一样微弱。
她问:“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花抬眸,毫无光彩的双眼盯着苏意欢,无论是面容还是双眼,都没有丝毫的情绪。
她也不曾开口,回答苏意欢的问话。
见此,苏意欢撩开她身上盖着的被子。
少女赤衤果的腿,露在冷空气中。
她的腿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往上看,只见中间部位还在泛出血水。
血的颜色不太正常,不是特别鲜艳的红色。
苏意欢看了一眼,将被子轻轻盖上。
从头到尾,躺在床上的小花,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苏意欢给小花盖上被子,跟身边的冯珠解释:“她这是正常的,最少还要流三天,每天喝一副药差不多就好了。
她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日后想要孩子比较困难。”
屋内不止有冯珠,还有其村里的妇女。
她们听到小花以后不能生孩子,一时间看她的目光带满了同情。
即使面对这些人的同情目光,小花依然不为所动。
她还在盯着苏意欢看,眼中无任何神采,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小花的内心,是羡慕靠近她,身上泛着几分香气的苏意欢。
她知道,苏意欢是苏家买来的童养媳。
曾经她以为自己被收养是最幸运的,比苏意欢要幸运。
如今,她内心嘲讽。
她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苏意欢跟福婶子交代清楚,又隐晦的提起,酒楼三天后开业。
福婶子听出她话中的话,拍着月匈保证,“你放心吧,有事你先忙,小花就先住在我这,就算是陈四家想要带她回去,也要等她身体好了。”
“福婶子多多费心,小花的身体这三天内尤其重要,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得痨病,这病可不好治。”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福婶子应声后,推着她的身体离开了屋内。
按理说,这未婚的女子,是不好进堕胎女子的房间。
福婶子知道苏意欢是个大夫,不会计较这些,但她的思想中,总认为这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