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转身看方葛,见他面色恢复不少,不再关注这二人。
这边的李大庆与刘秀兰,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紧紧地抱着怀中的银子。
刘秀兰更是对李荷嫌弃道:“李荷,从今以后我们与你再无关系,今个你嫁也要嫁,不嫁我们也不会退银子!”
说完,她与李大庆快步跑回了家,将大门一插。
这夫妻二人的行为,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福婶子望着走上前来的苏意欢,低声叹了口气。
她将目光放到无助的李荷,走了上去,“新娘子该换喜服了,跟我来吧。”
李荷没有动作,福婶子就拉着她往花轿走去。
最终,李荷还是换上了,方葛带来的喜服。
福婶子让她在花轿中换的,进了花轿后,就没有再让她出来。
亲自给她盖上了新的红盖头,这才退出了花轿。
“新郎官上马了!”
吆喝声起,方葛之前阴沉的面容,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只可惜,他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笑意怎么看都如同面具一般。
迎亲的喇叭声,再次响起。
迎亲队伍热闹的离去,李家村的村民还在围观。
甚至还真的有人,跟着迎亲的队伍离开,去涟漪村吃席。
坐在花轿中的李荷,紧紧不安地握住手。
方葛还是娶了她,可惜却用了这种方式迎娶她。
她该开心,该庆幸的。
可心底没有半点开心。
她卖给了方葛……
不管李荷心情多么复杂,或者是难受,以及心中被她忽略的一丝窃喜,她今天都要嫁给方葛。
方爹一大早就赶回了涟漪村。
知道儿子如此着急成亲,他什么都就没有说。
花轿停在了家门口有,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方葛,再次成为涟漪村的耀眼存在。
这方爹父子俩人,很久都不曾回村一趟。
这一回来就是大手笔,方葛还成婚了。
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女人,肯定是不差的。
方葛下马,踢了轿门,福婶子将大花红绸送到花轿之中。
可花轿里的新娘子,半天都没有接过。
就在她打算低声去劝解的时候,红绸动了动。
这样的动作,方葛也感觉到,他拽着红绸,将花轿中的女人拉出来。
新娘子穿着艳丽,繁琐的喜服走了出来。
爆竹声响起,周围的孩童笑着起哄,也有村民笑着祝福。
方葛与李荷拜天地,就送到了临时准备出来的婚房。
这一天,方葛娶亲,涟漪村非常热闹。
因为时间太过仓促,不过吃的喝的用的,却没有太差的。
夜幕降临,楚家吃席的人渐渐都散了。
苏意欢与福婶子忙碌了一天,两人作伴离开了楚家,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
方爹也因为赶了一天的路,又陪着村民喝了不少的酒,早早就睡了。
他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就连方葛屋内的传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方葛也喝了不少酒,可他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心底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
走进婚房房中,他看到了坐在炕头上的李荷。
穿着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笔直的坐在炕头上,她的手还在捏在一起,可见有些紧张。
方葛站在门口,不禁想起从前。
李荷跟他说话都会脸红,动不动就会紧张。
那女子羞的模样,每每都看的他是跟个愣头小子一样。
如今,他却心下冰凉。
李荷是刻意接近他,抱着利用之心,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疙瘩。
只要一天解不开,他永远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那么喜欢她。
不过,他也不会放任她,就这么被别人糟蹋。
方葛抬起不稳的脚步,往屋内的大炕走去。
他的脚步声,惊动坐在炕头上的李荷。
她不安地动了动,双手不再捏着,而是紧紧的握住。
见此,方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向前的脚步一转,来到了屋内桌前,倒了两杯酒。
方葛走到李荷跟前的时候,随手撩起她的红盖头,将手中的酒杯送到她跟前。
冰冷的声音响起,“喝了它!”
不自觉带着命令的声音响起。
谁曾想到这个憨厚的男人,如今竟然会这么冷,满面寒霜,浑身的气场冷凛的就如同陌生人。
李荷不敢抬头看他,却颤抖地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
方葛见她接过酒杯,脸上的不郁稍减,动作起来。
他的手穿过李荷的胳膊,手中的酒杯送到他嘴边,低头将交杯酒服下去。
李荷也就在这时候,才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
方葛喝完交杯酒,掀起眼帘望着她,目光毫无感情。
对上这样的目光,李荷有些瑟缩。
她借着喝酒的动作,来掩饰她内心的慌乱。
方葛直勾勾地盯着她,将交杯酒喝完。
在李荷将酒杯的手垂下时,他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连带着他手中喝完的交杯酒酒杯,直接甩到了地上。
“啪啪!”
两声清脆的声音,听在李荷的耳中,身体不由抖了一下。
方葛就这么看着李荷,不发一言,将身上的喜服解开。
他双眼中的东西太过深沉,也有些让人惧怕的光芒。
李荷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快速垂头。
同时她的腿脚往后退缩,这是一种面对危险才会有的姿态。
方葛似乎是看出来她的害怕,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这笑意怎么看都有些邪气。
浑身上下只留内衫,方葛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到李荷的面前。
他的双手掐着李荷的胳膊,冰冷的声音响起,“李荷,既然我娶了你,日后你就是我楚家的人,从此以后,我不会如以往那样喜欢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今,你已经嫁了我,就该行使你的义务!”
李荷吓有些傻了。
方葛何曾对她如此过,她有点害怕,也有点伤心。
她的恐惧地后退,她的后面是墙壁。
李荷嘴上嚷求:“不要,葛儿,不要这样对我。”
“晚了!”方葛冷哼一声。
在她亲口承认,怀有目的接近他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曾真心喜欢她,这是他心爱的姑娘,想要放在手心里宠着的姑娘。
可她,却对他只有利用之心,甚至半点感情都没有。
这让他如何能忍受,如何能再毫无顾忌的喜欢她。
在听到她要嫁给别人,或许被人不珍惜时,他竟然内心不安,揪痛的。
如今想想就可笑,可悲。
凭什么李荷算计接近他,甚至还戏耍于他,他还要去担心她。
他不想去听李荷的哀求。
眼下他想要她也痛苦,尝尝这身心都痛的滋味儿。
“葛儿不要这样对我,我错了。”
李荷还在不停道歉,双眼中的泪水再次蔓延而出。
他轻声问:“你有没有一丁点喜欢我?”
这问题,让惊慌之中的李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是这抹苍白,被方葛看在眼底,似乎是就明白了什么。
她在害怕,她在心虚,她在感觉不可思议。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喜欢过他。
方葛心中一痛,他闭上了双眼。
秉着你伤害我,我也要让你尝尝痛的滋味。
方葛丝毫不曾去怜惜李荷。
李荷也是除了,最初的悲伤,不再出声。
她沉默不语,不再去求方葛。
两人就像是在较劲,谁也不曾低头。
她越是这样,方葛越是生气,自然就是更加不留情面。
他所求不过一句话。
一句让他心软的软话。
可李荷由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软话。
哪怕是中途无意识昏过去,她也在坚持一个底线。
醒来时,她依然沉默。
寂静的夜晚,新婚的夫妇动静不大不小。
然而,睡在自己屋内的方爹,却睡得非常沉,一丁点动静都不曾听到。
天色蒙蒙亮,一切才渐渐安静,鸣金收兵。
刚成婚的新人分开,之前他们之间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这一刻,算是彻彻底底分开。
他们该是最亲密的人,奈何世事无常。
两人分开后,中间的距离可以再躺下两人。
方葛失神的望着顶梁,他想……
这亲事,也许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