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称呼，苏意欢不禁翻了一枚白眼。
苏德业却是第一时间，不安的看向苏意欢，深怕她不悦。
“姑娘，这是我九弟，他说话向来如此，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拱起双手，对苏意欢是言行举止都充满了敬意。
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不安的苏德业，苏意欢笑了：“苏掌柜，你我还需要如此客气嘛，不用这样，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的话我又怎么会介意呢。”
刚打算把心放回肚子的苏德业，一听到她后面的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心下一突，要坏！
这语气分明还是计较上了，而他这九弟也不是个善茬。
“你说什么！”
果然，莫子烨怒了。
苏德业一时间有些头大。
苏意欢带着面纱的脸，只露出一双溢满笑意的眼睛。
她笑眯眯地回道：“我说你是毛头小子啊。”
莫子烨闻言，跨过走廊，朝苏意欢冲过来。
“这里是苏家，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敢说本少爷是毛头小子，不想活了吗！”
一听这话，苏德业脑瓜仁有点疼。
想到父亲，他的脸色拉了下来，“莫子烨不得无礼，这是我请来给父亲看病的贵人！”
“什么？！就凭她！”莫子烨满眼的不敢置信。
见他接受不能的模样，苏德业不想要过多纠缠。
他这九弟长相阴柔，身体虚弱，却常年与毒打交道，是个比较邪气的人。
苏德业抬手领路，对苏意欢出声道：“姑娘，我们走吧。”
后者应声，跟苏德业一同离开。
莫子烨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趣。
看苏德业那架势，就知道这是玩真的，不是开玩笑。
带着面纱的女孩，明明看起来比他还小，竟然让苏德业如此恭敬，可见有一定的缘由。
莫子烨提着手中的灯笼，慢悠悠地跟上两人的脚步。
就在这期间，他手上也有些小动作。
只见在他揉捏的食指与拇指上，有白色的粉状东西，洒落在地面上。
就在刚才，他对那看起来神秘的女孩下了药。
夜晚的暗沉光芒中，看得到莫子烨面上兴奋的表情。
这药并不会致死，不过是有些难言的行为。
比如，浑身发痒，总是想要挠一挠。
想想女孩求饶的模样，莫子烨更是满脸的期待。
苏德业领着苏意欢来到了，苏家家主的房门前。
他上前敲了敲房门，“父亲，德业带人前来求见。”
很快，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望着站在房门内的人，苏德业张口道：“三管家。”
莫府的管家，莫三轻轻颔首，恭敬道：“六少爷，老爷还是老样子。”
“嗯。”苏德业让开身体，露出了身后的苏意欢。
“这位是？”莫三问。
“三管家，这是我请来给父亲看病的人。”
莫三闻言深深地望了一眼苏意欢，突然出声道：“敢问姑娘名讳？”
女孩温婉夹着几分笑意，与亲切的嗓音响起，“小女子姓陈。”
站在门内的管家让开了身体，伸手邀人进屋，“六少爷，苏姑娘请。”
两人走进了点燃蜡烛的房屋，屋内泛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苏意欢动了动鼻子，嗅着这股独特的味道，脚步顺着这股味道传来的地方走去。
她所去的方向，正是卧室的方向。
见她双眼中认真的神色，苏德业并没有阻止，而是跟在她的身边。
莫三将两人迎进去，刚要关门，前来的莫子烨立即快步冲上前来。
“三管家，别关门啊，我还没进来呢。”
莫三见是他，手上的动作不再继续，“九少爷，您刚不是已经走了。”
莫子烨直接闯进了屋内，笑嘻嘻道：“这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人，来凑个热闹。”
说完一转眼，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莫三见此轻轻摇头，将房门关上，跟着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老爷也就在这两天了，不知道六少爷带来的人，是否可以起死回生。
莫子烨冲进内室的时候，正看到苏意欢靠近他父亲的床榻。
“你站住！”他本来的嬉皮笑脸面容，立即变得阴沉起来。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阻挡苏意欢靠近父亲。
苏意欢却不理会他，站在原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这股味道她非常熟悉，感觉在哪里闻到过。
想起她曾医治过的几人，突然乔逸轩的消瘦容颜，出现在她脑海中。
是了，当初乔逸轩也是中了毒，对方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毒，却同样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异样的香味儿。
就跟苏家家主这屋内的味道一样。
苏意欢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苏德业，“苏掌柜，你可闻到了这屋内的味道？”
苏掌柜自然是闻到了，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儿。
之前他就闻到过，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苏意欢问起，他察觉到不对劲。
“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莫子烨见这两人不理他，一时有些恼怒，“你们不要装神弄鬼，这里是不是让你放肆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他是盯着苏意欢说的。
苏意欢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继续与苏德业交谈。
“苏掌柜可还记得，去年年节之时，给乔知府的公子，乔逸轩看病的事情？”
“自然是记得……”
苏德业的话渐渐消去，他猛地睁大双眼，“我想起来了，当初乔公子身上也有一股异样的味道，那股香味，跟父亲这屋内一样。”
“对。”苏意欢点了点头。
苏德业却转身，看向走进来的莫三，“三管家，最近屋内有燃什么香料，或者是什么花吗？”
之前，他一直以为，父亲屋内的香味，是因为燃香，或者是摆放了花。
莫三摇头，“回六少爷，并不曾。”
挡在床榻前的莫子烨，也被苏德业跟苏意欢搞得有些认真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跟父亲中了一样的毒？那人可有解毒？听你们说乔知府的儿子，莫不是那一年，他被神医解毒的事？”
他也是知道那事的，毕竟苏家的人都束手无策，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狗屁神医治好了。
莫子烨一连多个问题，换来无人回答。
苏德业的面色有些肃穆，苏意欢扫了一眼莫子烨，像是透过他看到身后床榻上的病人。
“你要是再不让开，你父亲就真的没命了。”
即使是隔着一些距离，苏意欢也感觉到，床榻上的人满身的死气。
本来面色难看的苏德业，听闻她这话，上前一把拉开莫子烨，“你老实一会儿，不要在这捣乱。”
向来温和的苏掌柜，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莫子烨并没有对他怎么样，却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意欢。
后者跟没事人一样，走向床榻前。
这一次，她看到了床榻上的病人。
满头华发，面色没有丝毫生气，双眼紧闭。
靠近对方，苏意欢闻到了鼻尖浓郁的香味儿，那种味道很怪异。
不是什么花香，而是夹杂这一股香臭的味道。
就在苏意欢认真观察，躺在床榻上的苏家家主时，对方的双眼缓缓睁开。
看到他睁开双眼，苏意欢也没有过于诧异，好似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虽然苏家家主浑身泛着死气，可他还是有一些生机的，靠近以后她才发现的。
对方身上有一种药味，那是稀有珍贵药材的残留味道，这些药材是可以保命的。
这也说明了，为何此时的苏家家主，还可以有清醒的意志。
望着对方稍许锐利的目光，苏意欢笑了，“谈谈？”
对方也似乎是料定了她会来，见到她竟然没有意外，甚至露出了些许的松懈表情。
苏家家主眨了眨眼，张开唇，艰难道：“没……力……”
他现在虽然吊着一口气，却浑身无力。
苏意欢勾唇一笑，掏出怀中的蚕丝布，露出里面的金针。
细小的金针，只有行家才可以看出来，这是珍品。
每一根金针都一样的大小，比其他医者所用的金针、银针甚至小一些。
看金针的尾部，细小的针尾，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这套金针，当真是好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