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欢再次灵活运转身体的气体,那股磅礴,让人震撼的力量,将眼前的道路打散。
尘土飞扬,苏意欢迅速后退。
废墟越加惨不忍睹。
让人无法看出,这里就是金矿的入口。
即使有人挖个几百米,也不会看到金矿的存在。
除非有耐性,挖到苏意欢收集金矿,停止的那个地方。
这需要足够的耐心,不然只会功亏一篑。
通往金矿最底的路被毁坏,苏意欢飞身离开此地。
周围有不少人的尸体,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也许这些人有无辜之人,然她给过这些人机会,只是他们的运气不好。
即使没有她今日所为,这些人也活不了。
前世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批人,至于消失的人,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只要进了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的。
苏意欢回到朱雀等人所在之地,她扫了一眼被堵上嘴巴的萧石,还有另一名官员,眯起双眼笑了。
萧石不认识她,她可对他印象深刻呢。
她指着萧石,“将此人送到京城东厂,让人联系朱子钺,交给他来定夺生死。”
然后又指着那名官员,“这人一并交给东厂,务必想办法给佟家找点麻烦,总不能让他们如此痛快的摆脱欺瞒的罪名。”
“是!”
一行人离开洛山,来无影去无踪。
……
天亮了,阳州城内却依然人心惶惶。
而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此时却在北阁杂货铺逍遥下棋。
苏意欢捏着白子,无聊地盯着棋盘,就是迟迟不落子。
坐在她对面,慵懒靠在榻上的男子,望着苏意欢这模样,面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只见他薄唇轻启,“昨晚闹的动静够大的,姑娘这次可有什么收获?”
苏意欢闻言,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的莫醉。
如此明显的打探,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得到了一座金矿山,回头还要麻烦你让人提炼。”
莫醉一听她这话,双眼闪过激动的神色,“姑娘此话当真?”
昨个苏意欢要火-药,铁丸的时候,对方就说了缘由。
他知道苏意欢的性子,不做无用之功。
可在白天出现的时候,对方却两手空空,他不禁有些怀疑,苏意欢是否啥也没捞着。
昨个的动静,他可都听在耳中,那么大的动静威力不可小嘘。
本以为火-药威力大,所以苏意欢什么也来不及做。
却没想到她出口就是一座金矿山,他怎么能不激动。
现如今玄甲卫已经正式开始回归,他们在渐渐回归巅峰时刻,但是这个过程是需要银子的。
自然是越多的银子越好。
苏意欢见他如此激动,淡定地点点头。
她垂眸,终于将手中的白子落下。
“一座足以让你们少主达到他目标的金矿,过段时间风头过去,安排下面的人开始提炼,这些钱财会用到战场上。”
“好!好!”莫醉很激动。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的衣柜,从里面掏出一坛子酒。
再回到桌前,将酒倒入两个茶杯中。
屋内瞬间被桃花酿的清香蔓延,浓郁的酒香味,勾出了苏意欢的馋虫。
莫醉端起倒满桃花酿的茶杯,走到苏意欢的身前,将其中一杯送到她面前。
“虽说我一个做下属的没有什么资格,可莫醉还是在此感谢姑娘的慷慨,玄甲卫的每一个战士,都会铭记姑娘的付出。”
苏意欢甚少见莫醉如此认真,他的双眼再无半点吊儿郎当,以及平日的痞坏,有的是肃穆的认真。
她接过莫醉手中即将溢出桃花酿的茶杯,对莫醉举杯,随即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酒喝完,苏意欢又问起一件事,“船队已经走了几个月,他们可有信件传来?”
“除了最初那一封,并不曾再有信件。”
莫醉坐到苏意欢对面,“他们整日飘荡在海边,虽说可以传送信件,可这来回的路程有些艰难,有时候即使传了信件,谁知道传信的中途会不会有意外,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苏意欢沉默了一会儿,她叹息道:“是我疏忽了,想当初就该与他们换一种联络方式。”
她一提这话,莫醉也明白了什么。
他虽是秦远的手下,却也知道苏家暗卫的存在,他们之间更是有一种独特的联络方式。
他怀疑问道:“姑娘说的是飞鸽传书?”这玩意不太行啊。
苏意欢摇了摇头,“信鸽坚持不了这么长的路线,下次船队再来信件,记得给我,我回头试试其他方式。”
她的联络方式,就是用猎鹰。
猎鹰,猛禽,最难让人驯服。
不过,苏意欢有本事让它听话。
就看船队还会不会再来信件。
莫醉闻言点头,他也这么认为。
他回想船队的开支,还有他们回来后要给的报酬,一时间有些肉疼。
那些银子,足够玄甲卫八十万士兵一年的开销。
而且这还不止,一旦船队回归,真的找到了那几样东西,他们还要买肥沃的土地。
因着是不引人瞩目种植,所以山头最为合适。
他们还要花一笔钱买一处,土地肥沃的山头。
虽然这笔开销,跟船队的开销是寥寥无几,却也是一笔银子。
最近老大那边传来消息,那边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艰苦。
兄弟们连基本的饱腹,都难以做到,犄角旮旯的荒芜之地,根本就是被流放。
那么多的兄弟们,能坚守已经是不易。
这些莫醉都没有跟苏意欢提起,刚才对方的一番话,他想着也许可以提一提。
“姑娘,有点事想要跟您说一声。”
“嗯?什么事?”苏意欢捏着白色棋子把玩,头也没有抬。
“老大现如今在伊陲边境,他手下有三十万玄甲卫,这些人所在之地环境艰苦,农作物根本无法生长,兄弟们几乎就没有吃饱过。”
苏意欢捏着白色棋子的手,不禁用力。
三十万玄甲卫,伊陲边境,根本就是放弃了这些人的存在。
她猛地抬头,不可思议道:“这些人在伊陲边境多男人?”
其实她心里清楚,可是有些不敢置信。
莫醉脸上露出苦意,“都是曾经跟着侯爷的士兵,被现在的皇帝流放到伊陲边境十多年,至今无一人逃离。”
突然,房间有什么清脆的声音响起。
莫醉抬头,只见苏意欢手中的白色棋子,已经是化为粉末,慢慢地从手指间洒在地面上。
“姑娘……”
他还真的不知道,苏意欢竟然有如此能耐,这必然内力高深。
苏意欢不知道,要如何描述她的心情。
伊陲边境根本就是荒芜之地,在那里别说填饱肚子,就算是能活着都不容易。
这十年,她不敢想,这三十万士兵是如何活过来。
也许是看到苏意欢脸上的不可思议,还有那些许的酸意,与她不自知的心疼。
莫醉出声安抚道:“姑娘,毕竟是玄甲卫,在哪里都照样能活下去,只要有毅力,有目标,玄甲卫永远不会倒下去。
今个之所以跟您提起,也是有些心酸,这些年我们外在的人能填饱肚子,可他们不同,在那地方一窝就是十多年,终究是有些心酸,这才不得不提起。”
苏意欢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
她白了莫醉一眼,“你该早说出来。”
苏意欢起身,来到屋内的书桌前,她研磨拿起笔开始写信。
这是一封送去京城的信。
她不知道玄甲卫,在回到楚承烨身边之前,究竟是吃了多少的苦。
他们都是楚承烨的人,是他的后盾,更是对他死忠的不下。
既然让她知道,玄甲卫的战士们在吃苦,她没有理由坐视不理。
苏意欢一边写信,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季啸云呢?他在哪?可还有其他玄甲卫正在受……磨难。”
她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苦字,换成了磨难。
也许,对于玄甲卫的战士们来说,他们不是受苦。
十多年的等待,都没有让他们离开,是信仰支撑着他们。
“在南海州,条件比伊陲边境好一些,最起码能温饱。”
苏意欢写信的笔骤然停下。
她抬头直视莫醉,“被流放的玄甲卫可有兵器?”
莫醉这回连苦笑都露不出来,已是面无表情。
兵器最是玄甲卫不该有的东西,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艰苦之地安然存在。
对上莫醉一张面无表情,双眼溢出冷意的眸子,苏意欢懂了。
有了兵器的玄甲卫,会被抹杀。
她继续垂头写信,在写完信件的后面,又加了几句。
“莫醉,你过来。”
靠在软塌情绪不高的莫醉,听到她的话,立即起身走来。
苏意欢将信折叠,放到信封中,也没有封口,直接送到了莫醉的怀中。
“你要亲自去京城跑一趟,去顺泽粮行,将这封信交给他们的东家,三十万石粮食应该可以凑到,将这些粮食分批送到玄甲卫所在之地,既然伊陲边境条件最艰苦,那就多给他们运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