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前几天太辛苦,正补觉吧。
“小姐,姑爷,天快黑了,你们起来吃了晚饭再休息。”
“姑爷,长风说有急事,要你去处理。”
“小姐,快起来。”
可没人应声。
云影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按道理她应该睡在外间,但小姐和姑爷睡得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便让她睡在自己房间。
可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都没醒,肯定出问题了。
门口的董千光扬声问道:“到底咋样了?”
“你快进来看看,他们怎么都喊不醒!”
董千光赶紧进屋给俩人把脉,他表姐脉象虚浮,是身体虚弱气血两亏的表现。
不过他表姐自幼体弱多病,这脉象不算稀奇。
他按了几下她的人中,人便醒了过来。
“阿文,你咋进来了?”
董云挣扎着坐起身,还按了按胀痛的额头。
董千光撇撇嘴:“一觉从天黑睡到天亮,又从天亮睡到天黑,您老是睡舒坦了,可把我们急死了,我踹了门进来的!”
董云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我没事儿,就是太困了,倒是你姐夫,咋也不知道起床呢?”
“他结实得跟头牛一样,能有啥事?跟你一样睡得沉呗。”
董千光一点都不担心邹友成,练武的人体质都不差,他三脚猫的功夫就是跟姐夫学的。
“你也给他看看,不然我担心。”
表姐发话,董千光只能乖乖去看邹友成。
本来只是想敷衍下,但摸脉的时间越长,他的脸色越凝重。
邹友成的脉象…细沉无力,肾气受阻,涩滞不畅。
是…是不行的节奏啊!
他一直以为表姐成亲多年不孕是她的缘故,现在才知道她能怀孕就有鬼了,因为她表姐每天都在守活寡!
她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怎么就不知道跟他说呢?
还傻不愣登地因为没怀孕把自己气抑郁了。
见董千光脸色不佳,董云连忙问道:“思文,你姐夫咋样了?”
“你马上跟他和离!”董千光咬牙切齿地说道。
云影忍不住问道:“表少爷,你别光说和离啊,姑爷究竟怎么了?”
她家姑爷除了晚上有点讨厌,别的都没得挑,人品好,有本事,还不沾花惹草。
和离了小姐再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去?
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他是个萎君子!让你好好照顾表姐,你一天到晚都干嘛了?”董千光冲云影吼了一嗓子。
邹友成不行的事儿别人不知道就罢了,她这贴身伺候的丫鬟能不知道吗?
云影委屈地红了眼睛:“我一直都有照顾小姐啊。”
不说十分周到,但她真的尽心尽力了。
董云瞪了董千光一眼:“你有事就说事儿,凶云影做什么?你姐夫要是生病了,你就给他治,我要这时候走了,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吗?”
“没得治。”董千光一屁股坐在床边,脸色绝望。
看表姐的反应,是一辈子都不打算离开他的。
可未来的人生那么长,她可怎么办?
还有这该死的世道,生不出孩子都怪在女人头上,就连他都有这样的心理。
他表姐多冤?
董云板着脸说道:“不许你胡说,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没得治了?云影,你去把客院的苏大夫请过来。”
云影一路小跑去了苏意欢所在的客院。
一见到人,她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红着眼睛说道:“苏大夫,求你救救我家姑爷。”
苏意欢立即收拾了针包,跟着云影去了主院。
屋里,董千光正憋着气坐在一旁。
董云给苏意欢使了个眼色:“欢欢,你快救救我相公,阿文说他没得治了。”
苏意欢像模像样地把了脉,又问了几个关于日常起居和饮食的问题。
然后才说道:“他吃了虎狼之药,人参汤有增强药效的作用,致使他精气不断外泄,现在已经成了急性肾衰,我只有三成把握救他。”
这结果和董千光的诊断简直是南辕北辙,他质疑道:“你有没有看错?”
苏意欢严肃地说道:“我从不拿病人开玩笑,云影,你到外面守着,不管里头有什么动静都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要给邹大人施针。”
云影是乖宝宝,没董千光那么多疑问,立即听话地站到门口。
“肾是人的根本,伤了肾不好治啊!”
苏意欢摇摇头,惋惜地说道。
董千光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姐夫是肾气受阻,怎么就急性肾衰了?”
一个受阻,一个外泄,症状完全不同,他医术再粗浅也不至于看错。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性命之忧啊!
“小声点,是家里有人给你姐夫下药,我们商定了这个计划,想把内鬼都清出来。”
董云小声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董千光半信半疑:“那姐夫的脉象是怎么回事?”
“是宁心丸,能让人清心寡欲,专克助兴药。”
“表姐,我姐夫真没问题?你别骗我!”董千光还是不放心。
云影臊得不行,坐到一旁不肯搭理董千光。
苏意欢送给他一个看弱智的眼神,这货还真啥都敢问,不知道邹友成是装睡的吗?
回头肯定得被收拾,邹友成可不是啥正人君子,这一点从他收拾尤思前就能看出来。
安静了一会儿,董千光嚎开了。
“姐夫,你要是死了我姐可怎么办?你要坚持住,千万别闭上眼睛啊!苏大夫,你赶紧扎,多扎两针,一定把他救回来!”
“我家有的是银子,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要不把人救活了,我就砸了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