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原来车上还藏了个汉子。”又有黑衣人出声,言语嘲讽。
他的言语态度,丝毫不将方葛放在眼中。
领头人此时,已经来到了车厢跟前。
他望着苏意欢,邪笑道:“美人,陪大爷爽一爽,说不定就会放过你了。”
苏意欢伸手推了一把方葛,将人直接推进了车厢内。
她声音媚意更加诱人了,“好啊,能让大爷爽了,是我三生有幸呢。”
说完,她手中的银针,快速甩入黑衣人的眉心。
黑衣人伸出来的手,停留在虚空中,动作只做了一半,就不再有任何其他动作。
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惊恐地望着苏意欢。
在黑夜中的苏意欢,红唇轻轻弯起,笑意冰冷,“这回爽了吧,爽上天!”
领头的黑衣人,身体慢慢地往后仰去。
“嘭!”
直到他的尸身,嘭的一声摔落在地上,惊动了其他六名黑衣人。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其他六名黑衣人,眼中纷纷露出了诧异。
其中最先开口,说要杀了苏意欢的黑衣人,第一时间提刀冲上来。
见此,苏意欢再次,甩出手中的一根金针。
金针可生死人肉白骨,却也可杀人。
说是杀人如割草也不为过。
这半年来,苏意欢废寝忘食的学习医术,可不是白学的。
救人的医术她学,可这杀人自保的本领,她也不会落下。
冲到一半的人黑衣人,还是没有苏意欢的手快。
她手中的金针,也入了他的眉心处。
他的死法,跟之前的领头黑衣人一样。
周围还剩五名黑衣人。
他们见此,一同手持武器冲上来。
苏意欢见此,面容冷冷一笑,她举起另一只手,手中正好是五根金针。
单手一甩,五根金针寻找各自的目标而去。
冲上来的五名黑衣人,冲到了一半都停了动作,他们的眉心快速显露出一点红。
金针入体,收了他们的命,快速而干净的杀人。
“嘭”“嘭!”
“嘭!”“嘭!”“嘭!”
黑衣人的身体,同一时间整齐的倒在地上,他们致死睁大双眼。
眼中流露出恐惧与震惊,以及不甘。
致死不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怎么会收割他们的命。
在他们眼前的女孩,明明看起来那么无害,却一招要了他们的命。
死去的七名黑衣人,永远不知道,今夜他们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苏意欢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在她制作出,足以杀死一座城池毒的时候,就想过在这个时代,一旦陷入绝境,她必会不择手段。
只要能活着,踩踏他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这个世界,她就是个外来者,这对她来说就是虚拟世界。
她早晚要回归现代去。
这里是不属于她的世界。
地上的七具尸体,都被一旁王柱看在眼中。
他惶恐,他身体颤抖,他心中畏惧,他害怕……
这些人都眼睁睁的倒下去,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王柱再无知,也知道这七人都死了。
坐在车厢边缘,不放心苏意欢的方葛,也将这一幕都看在眼中。
“他们走了吗?”
方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响起。
这声音唤回了,苏意欢的神志。
她清醒过来,指间有些颤抖。
她杀人了。
她清楚的知道,这些就是将怡红院放火烧楼的人。
这些人手中佩刀,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一旦被他们缠上,她的安宁生活就没有了。
如果他们放走她,或者不会言语侮辱,以及对她图谋不轨,她也不会杀了这些人。
苏意欢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哪怕是心再冷,内心也是有些许情绪的。
复杂的情绪,让她此时头脑,反倒是更加清晰起来。
苏意欢轻轻一跳,双脚落在地面上。
她走到七具尸体面前,将他们眉心的金针取出来。
随即若无其事的又上了马车。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且语气淡淡,回答方爹之前的问题。
“是啊,他们走了。”
她非常的镇定。
苏意欢又对不远处,身体颤抖的王柱开口:“柱子哥,我们该走了。”
说完,她的的身体往车厢内钻去,随手将车帘放下。
顺便将失神,好似丢了三魂七魄的方葛,也拉进了车厢。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我们快走吧。”方爹声音夹杂着后怕。
眼见儿子坐到身边,方爹冲外面的王柱喊道:“柱子,这天黑了,今晚镇上太危险,我们快走吧。”
“……是、是!”
王柱听到危险二字,很快回过神来,手脚颤抖的爬到了车上。
他伸手握紧缰绳,手还在不停的哆嗦,不敢再看躺在不远处的尸体。
马车一路狂奔,就像是在逃命一样。
王柱也是控制不住,他亲眼看到死人。
不是老死病死,或者是出意外死的人。
而是被苏意欢轻易杀死,身上带着刀,不知道是什么人物的人。
在他眼中身上带刀的人,一般都是官府的人,或者是土匪,强盗。
这些不知道何身份的人,都被一个女孩杀了,眼睛都不眨的全部杀死。
王柱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他害怕,恐惧,还有对苏意欢的畏惧。
坐在车厢内的方葛,内心也无法平静,他的手一直在哆嗦,还在不停偷瞄坐在对面的苏意欢。
只有方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马车后面。
漆黑的夜晚,被不远处的怡红院大火照亮。
之前马车停留的地上,有些许模糊的影子,一动不动。
方爹移开视线,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在马车离开后不久,又一波黑衣人,快速来到马车所停的地方。
他们看到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同伴。
在周围寻找了一番,什么也没有找到,这才扛着死去同伴的尸体,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
已经出了城,一路快速行驶的马车中。
“欢欢,你刚刚……”方葛终于忍不住开口,可他说话有些磕巴。
方爹随意接话道:“苏丫头刚才被那些人嘴上占便宜,这件事一定不要传出去,还好那些人走了,不然闹大,苏丫头的名声都毁了。”
听到他出声,苏意欢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意。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她内心哪里能那么平静。
因此也没有开口说话。
方葛也不再提刚才的事情,他还认为方爹不知道,不好让他知道之前的事。
马车一路狂奔,往涟漪村快速行驶。
一路上荒无人烟,等他们回到涟漪村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无半点灯光。
这个时辰,村民们都在沉睡中。
他们摸着黑,将马车停到了方家。
苏意欢若无其事的下车,又平静的打开家门,走回了家。
她一切都非常正常,却唯独忘记了跟方爹、方葛、王柱打招呼。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非常的不对劲。
马车停在方家门口,王柱半天没有动作。
直到方家亮起了亮光,他还坐在马车上,手中的缰绳紧紧的被攥着。
车厢内的方葛,也没有从镇上所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方爹平静地扫了方葛一眼,又换了个座位,坐到了车厢边上。
他伸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坐在驾马位上,满头大汗的王柱。
方爹张了张口,说:“如果苏丫头不杀了那些人,死的就是我们,那些人带着刀,想要杀毫无还击之力的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们言语侮辱苏丫头,甚至还想要斩草除根,我们能活着已经是庆幸,今夜之事都烂在心底吧,世事无常,能保住一条性命,足矣。”
其实,方爹之前将苏意欢杀人的行为,都看在眼中。
在看到苏意欢出手杀人的时候,他也是不敢置信的。
可黑衣人分明是,抱着斩草除根的目的。
苏意欢要是不杀黑衣人,死的就是他们。
王柱与方葛听到方爹的话,纷纷将视线放到他身上。
“可是、可她杀了人。”王柱擦了擦汗,说话还有颤音。
在这夜晚,他的声音反倒更加恐怖一些。
听着王柱颤抖的声音,方爹反问:“她不杀人,死的就是你,你可愿意舍了性命,舍了家人,被黑衣人杀?”
“自然是不愿,可苏意欢真的杀了人,她杀了人……”
王柱脑海中依然回放着,苏意欢杀人的那一幕。
方爹明白他这是转不过弯来,“柱子,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们还活着是因为苏丫头。”
他的话,让一旁的方葛冷静了些许。
“欢欢杀了人,可那些人该杀,他们杀了怡红院的人,还追捕逃走的人,这些人并不无辜。”
他这话是说到了点子上,王柱眼中的一些恐惧消散。
“是这些人烧了怡红院?”
方葛冷静下来,大脑也跟着清醒,“你忘记了,那些人说欢欢是怡红院的人,说是要斩草除根,这些人肯定是杀了不少人。”
王柱自然是回想起来,之前黑人说过这样的话。
这下,他面容好似松了口气。
也许是还保持着一丝纯良,在知道这些人并无辜时,他心底一些复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