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的,方子留给您,让他们随时去镇上取药,一日两次,一共三天即可,不信的,就不信吧。还有拉肚子的吃点海蚌含珠就行了,铁苋菜的种子,一两株即可。”
苏意欢也没多做停留,留下方子便跟村长道别离开了。
回到意品居,方爹已经从楚旭口中得知了真相,“苏丫头,这事儿你管不了,他们不会听你的,而且还是过年这个节骨眼上!”
“我知道,村长也不信!”苏意欢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我信!”楚旭飞奔过来,抱住苏意欢的大腿,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崇拜。
“真乖!”小小的两个字一下子温暖了苏意欢的心,有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楚承烨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真的吗?”
“嗯!”苏意欢点了点头,自从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便知道他身上但得责任。
“他们挨个村子卖猪,就代表死猪很多、也很急,被屠杀的猪下水也很可能随意丢弃,现在天气冷,应该没啥事儿,一旦天气热了,病毒就会很快扩散,鸟儿都要迁徙的,随着它们到处飞,会把病毒,也就是猪身上带的癔症快速传播开来,到时候……”
苏意欢的话至此没有说下去,众人也可以想象得出接下来尸横遍野的血腥场面。
“就算蔓延开来,你有办法自保么?”楚承烨突然问道。
“那是自然,只要你收拾干净了,每天消毒,出门戴口罩,我可以百分之九十九保证就算你在时疫中心,也不能染。”对于医术,苏意欢有绝对的自信,她一个学了中医跟西医的人,还有谁比得过她。
“那就好,等时疫爆发吧!”楚承烨道。
“可是……”不等苏意欢说话,方爹就忍不住问道,这可是人命啊,真的要什么都不做吗?
“没有可是。”楚承烨道。
他是王爷,怎么能不知道瘟疫的危害,但再这么贸然说出去,没有几个人信不说,待时疫真正到来之时,众人会说他们是妖孽!
这样的事儿,几乎每次瘟疫一出现,伴随而来的烧人事件也跟着出现。
可,他只能私下跟她说,现在不能说啊。
“也是!没有瘟疫,就没有政绩!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政客们都不会忘了他们手中的权利!”苏意欢嗤笑了一声开口道。
她岂会不知,现代那会儿不一样吗?早就让国家预防,他们没人信,结果还不是出现大面积死亡之后,他们才引起重视的吗?
什么学校停课,工厂放假,闹得人心惶惶的,一开始控制起来不就没事儿了吗?
“既然如此,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也没必要操那份闲心了。”听了苏意欢这么直白的解释,方爹也释怀了。
可不,国家都不管,他们一个小老百姓能起什么作用。
“那你觉得瘟疫啥时候会开始爆发啊。”不知不觉楚承烨已经对苏意欢深信不疑了。
“当然是五月了啊。”苏意欢鄙视道,那意思,你是学医的吗,这是常识好吗!
楚承烨摸了摸鼻子,眼神暗了暗,他是医术不到家吗,为啥,他不知道是五月啊,可他自尊心强,不允许他问为什么。
“我们储备好相应的药品,到时候联合济仁堂医馆大赚一笔国难财!”苏意欢瞬间雀跃了。
这种既可以扬名又可以收利的好处,不要才是傻子呢!
“……”在场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苏意欢,刚刚还悲天悯人、菩萨心肠的烂好人哪去了,眨眼之间怎么蹦出来一个小财迷。
“本还以为这个年会很热闹呢,算了,咱们自己玩吧!”苏意欢道。
“我还要猜谜!”方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鄙视的眼神齐刷刷地扫了过去,各种软垫都投了过去,以张进宝带头的讨黄大军也如火如荼地追逐着,又恢复了热闹的场景。
方葛、张进宝本也不算大,也就比冯珠大个一两岁的样子,
这么多日子也混熟了,俩人性子也活络开,时常带着楚旭、冯龙一起玩耍。
苏意欢看着远处打闹嬉戏的人,想起来回来还没换衣服,悄悄回到卧室换下衣服。
苏意欢披着湿哒哒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楚承烨正躺在她的躺椅上看书,见到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不悦的皱眉:“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你……你你,怎么又进来了!”苏意欢不悦地道,谁看到一个男人随意进自己闺房不一肚子火儿啊!
头发的水迹将她自己设计的谁衣渗透,湿了便贴在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苏意欢没有注意到,可楚承烨一眼就看到了。
这个女人,这是要诱惑他吗?
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只要苏意欢说一句,他完全可以配合啊,只是她太小了,怕伤到她。
“我回头就擦。”苏意欢很不习惯有人进她卧室,幸亏她的睡衣从头包到尾,不然她会更不自在,可偏偏这个臭男人一而再再而三老是来烦她,不过,看在她们也一起上过山的份上,大度的不跟他计较。
算了,她还是出去的吧!
苏意欢无视楚承烨,绕到衣柜前取了一件外衣披上,就准备往外走,他喜欢这里就呆着吧,她想出去玩。
“你要去哪里?”楚承烨挡在苏意欢面前,黑眸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悦。
苏意欢白了他一眼,轻声说了一句:“我出去擦头发。”擦个头发需要出去吗?真当他是白痴。
楚承烨指了指梳妆台的位置,不悦的道:“坐下!”
“啊?”苏意欢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看了楚承烨一眼,这一眼看得她有些心慌。
楚承烨的眼神太温柔,能将人溺毙。
在楚承烨眼中,她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任性地耍脾气,而楚承烨愿意包容她所有的任性……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苏意欢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倔强的一动不动,楚承烨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坐下。”
轻轻地两个字,带着让人不敢拒绝的威严与强势。
楚承烨侧过身子,避开了苏意欢的手,“坐好,本王帮你擦。”话落,也不管苏意欢乐不乐意,直接抓起她的头发。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说罢,我能挺得住!”苏意欢浑身不自在,闪躲开。
却被楚承烨按住,“坐好,我想……方子,瘟疫的方子。”
楚承烨瞎编了一个理由,其实他想说,他除了想上她,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啊,可眼下却不能说出口,她还小,她心里还没有他。
按在苏意欢肩膀上的力道,足已让苏意欢无法动弹,却又不会伤害她。
苏意欢无法,只得老老实实坐下,透过铜镜,能看到楚承烨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尖来回穿过。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她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