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国除了士兵,在刀尖上生存的人,大有人在。
这些人如果知道,有这等上好的金疮药,怕是一掷千金都会想要拥有。
秦远望着桌上的金疮药,毫不犹豫的将手割破。
之后他拿出药粉,洒在伤口上。
轻微的刺痛,以及麻痒的感觉,让他聚精会神观察着伤口。
感觉伤口凝固后,他用手将药粉抹去。
已经愈合的伤口显露出来。
望着已经愈合的伤口,他甚至还用力地按压了下。
真的愈合了,只留下一道血印。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此良药,要是在十多年出现,那些因流血不止的受伤兄弟们,就不会一个个离去。
再一次确认,伤口真的愈合了,秦远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他抬头,双眼紧紧的望着苏意欢,“姑娘,你究竟意欲何为?”
苏意欢轻笑出声:“我想要赚银子啊,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秦远眉头紧皱,望着屋内的蜡烛,人参,还有他手中的金疮药。
他说:“姑娘,告知我这些,怕是有一定的缘由,何不将话敞开了说。”
“我就喜欢将军如此直爽。”苏意欢笑眯眯道。
她将桌上一张图纸拿起来,又往室内的衣柜走去,从里面取出来两千两银票。
将这些东西拿到秦远的面前,交到对方的手中。
她说:“秦将军我要做的很简单,开个杂货铺,卖的是稀有物,世间绝无仅有的东西,而将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开杂货铺秦远眉头紧皱,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但是想到要卖的东西,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稀有物,他松开了眉头,问:“为何是我?”
苏意欢理所应当地说:“你不会监守自盗。”
秦远不再出声,他垂头看着手中的银票,还有草纸图。
上面有杂货铺的要求,以及店铺名字。
看到上面要求的占地面积,秦远觉得这可不是小小的铺子。
卖的东西没多少,为何却要求这么大的地方,他有些疑惑。
折腾这么会功夫,苏意欢困了。
她伸手打了个哈欠,扫了秦远一眼,“将军,你只有两年时间,两年后你怕是要追随你的少主而去,希望你抓紧时间,将杂货铺开起来,给你家少主赚很多很多的银子。”
苏意欢说出的话是事实。
楚承烨上战场之时,就是秦远回归玄甲卫之时。
握紧手中的东西,秦远咬了咬牙,“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好!我等将军好消息。”
话说到现在,秦远差不多也该离开。
可是他还站在屋内,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意欢。
对上他欲言又止,想要开口的模样,苏意欢露出苦笑。
内心吐槽道,大哥,麻烦你有话快点说,我这还困着呢。
面上却非常淡然地问:“将军可还有话要说?”
秦远在她话音刚落地,就出声问:“姑娘,是为何知道我的身份,以及我们多年来的部署?”
对于这个问题,苏意欢早就有准备。
她眉目一挑,美丽的小脸上显露出些许的傲娇,“那是因为我是你家少主的贵人,他的有缘人啊。”
一尘大师为少主批言的话,秦远也是知道的。
如今听到苏意欢的话,感觉她特别的诡异。
一尘大师曾经的批言,苏意欢又为何知道,那时候她连路还不会走,正在襁褓中。
秦远望着眼前的女孩,觉得她诡异中,又并没有危险释放出来。
他如此纠结的表情,被苏意欢看在眼中,不禁叹了口气。
她说:“将军不要去胡思乱想了,你只要知道,我跟你一样,不会伤害你家少主。”
秦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信没信她这番话,他转身大步离开。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苏意欢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秦远不好糊弄,这人看似粗狂简单,实则很心细。
不过,她所言句句属实,对楚承烨她是没有半分不好之心。
在他离开后,苏意欢打着哈欠,往床榻走去。
又解决了一件心头事,她可以睡个好觉。
第二天,苏意欢并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秋娘、紫鸢、诗沁、芷晴四人早早醒来。
尤其是芷晴,昨晚临睡的时候,想了很久。
秋娘她们都跟着苏意欢,就剩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没有容身之地。
她一大早醒来,就跟秋娘她们说了此事。
可她又不想要服下噬血丹,只能让她们帮忙出主意。
她们说话的动静有点大。
大的让睡梦中的苏意欢,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
其实她有很大的起床气,跟楚承烨睡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从来不会吵醒她,还会让她睡到自然醒。
今个,苏意欢被外面的声音吵得头疼。
昨晚因为秦远的到访,她并没有睡好。
听着外面还在叽叽喳喳的声音,苏意欢随手捞起手能摸到的东西,摔向室外。
力气很大,直接穿过门帘,甩到了厅内。
“啪嗒!”
是空了的木盒,被甩了出去。
本来还在说话的秋娘,紫鸢,诗沁,芷晴四人,见此纷纷住了嘴。
“闭嘴!”苏意欢的怒吼声,从室内响起。
芷晴不禁抖了抖身体。
秋娘,紫鸢,诗沁三人,还保持着镇定。
一时间厅内安静的很,都没有人敢出声。
过了好久好久,紫鸢低声道:“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说吧。”
秋娘点了点头,诗沁与芷晴也认可。
四人走到了院子中,即使如此她们交谈的声音也很小,生怕惊动了苏意欢。
芷晴在秋娘,紫鸢,诗沁的劝说下,最终决定服下噬血丹。
她这一生无父无母,从小在怡红院长大,因为靠卖身在楼里挣钱,从不曾踏出怡红院。
即使出去,也是在怡红院的门口,不曾去过远处。
她一个人在外生存不了。
还不如跟着诗沁,秋娘她们,一起继续靠卖身卖笑生存。
苏意欢怒吼一声,不再有烦人的叽叽喳喳声,她又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她睡到了中午。
刚从床榻上坐起身,就听到有人敲响了家门。
秋娘,紫鸢,诗沁,芷晴四人,本来在院子中说话。
听到敲门声,四人一同绷紧了身体。
这是逃亡之时,造成的身体自然反应。
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们惊慌。
“苏姑娘,你在家吗?”
听着门外熟悉的女人声音,紫鸢对秋娘三人做了个手势。
是让她们进屋的意思,四人一同轻手轻脚的回了客厅。
回到客厅的紫鸢,低声对秋娘三人说:“你们不要出声,我去将姑娘喊醒。”
她转身往室内而去。
敲响方家门的人,是隔壁的福婶子,福婶子。
紫鸢走进室内的时候,发现苏意欢已经醒了,正坐在床榻上。
她站在门口,低声道:“是隔壁的福婶子来了。”
苏意欢扫了一眼紫鸢,声音慵懒道:“知道了,你们在屋内不要出去,我这就去看看。”
她撩开身上的薄被,起身穿衣裙,下榻穿鞋。
“苏姑娘,苏姑娘……”
福婶子还在门外喊着,敲门。
苏意欢走出客厅,来到了小院,对着门口应声道:“来了来了。”
打开大门,她看到了,站在门外焦急的福婶子。
打着哈欠的苏意欢,懒懒地问:“福婶子,这是怎么了?”
福婶子的脸色本来很难看,然而在看到苏意欢这懒懒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来。
她眼中流露出戏谑的光芒,“我说苏姑娘,你这不会是才刚刚起身吧?”
苏意欢不好意地笑了笑,“昨晚看医书太晚,这不今个就起不来了。”
福婶子满眼不认同,“可不能拿自个身子开玩笑,你还是个寡妇,要照顾好自己,万万不可熬夜,听说隔壁村的一个小媳妇,就是经常熬夜做工,因此要不到孩子……”
眼见福婶子要开启话痨模式,苏意欢连忙应声:“是是是,我知道了,大娘,您还没说今个找我什么事呢。”
她一提这个话题,福婶子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苏姑娘,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千万别生气。”
这话不禁让苏意欢有些好奇了,不知道什么事,就值得她生气。
福婶子已经开始说什么事了。
昨天她去了,给冯龙订婚的那户人家,黄家。
本来定好的日子,是要成婚的。
可黄家竟然有反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