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秋娘四人之间的事,她忘记了之前与疯子的相约。
回到内室的苏意欢,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找出了两床被子,送到了室外给秋娘他们。
“你们先在厅内打地铺睡一晚,今晚就别洗漱了,明天再说。过两天就会送你们去镇上的,到时候也不会这么挤了,都早点休息。”
“多谢姑娘。”秋娘接过被子道谢。
诗沁身上的金针已经被取出来,她坐在窗前的榻上,现在伤口已经开始感觉到疼痛。
想要开口跟苏意欢道谢,嘴巴却张不开,一动就会感觉连不舒服,还会痛。
她眼睁睁目送苏意欢离开。
回到室内的苏意欢,依然没有想起与疯子的相约。
在临睡前,她只知道好像有什么事忘记,却又想不起来。
身体陷入了疲惫,想要进入休眠。
她控制不住身体的疲惫,上榻盖被,闭上了双眼。
在她临睡觉的时候,在床边放着几根银针。
今日,家中不止有她一个人。
即使秋娘,诗沁,紫鸢三人吃下了噬血丹,她也不放心。
还有一个没有表态,不知道怎么安排的芷晴。
她从来不会将潜在的危险忽略。
夜深人静之时,厅外与芷晴睡在一起的诗沁,感觉到腹部的伤口有些痛。
可以忍受的痛,但是痛得她就是睡不着觉。
这种痛就跟来月事一样,不过要比月事再痛一些,可以忍受,但是真的很折磨人。
“哐当……”
小院外响起了声音。
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在地上。
诗沁睡不着,不禁费力地坐起身,想要看看是什么声音。
她还以为是院子内的马儿。
在她将窗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眼前有一道影子闪过,有什么东西在她月匈前点了一下。
接下来,她就陷入了昏迷中,身体慢慢的栽到榻上。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进来的是穿着一身黑衣的人。
对方蒙着面,扫了一眼屋内,睡在榻上跟地上的四个女人。
来人围着黑面巾,只露出一双眼,望着厅内的四个女人,眼中闪过几分不耐。
他在屋内转了一圈,确定这四个女人中,没有她要找的人后,抬脚往室内的方向走去。
睡在屋内的苏意欢,在最初院落外响起声音的时候,她就睁开了一双锐利的眸子。
她第一时间,将床边的银针拿在手中,做出防御的姿态。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而来,苏意欢手握银针,闭上双眼,呼吸放的均匀一些。
来人撩开室内的帘子,在窗外月光下,一眼就锁定了床榻上的女孩。
见到要找的人,来人双眼中闪过愤怒,是一种被戏耍的不甘。
他放重脚步,大步朝床榻走来。
来人如此不避讳的动作,与刻意放重的声音,让本来打算的静观其变的苏意欢,睁开了一双美眸。
她快速抬手,在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时候,手中的银针已经是甩出去。
望着熟悉,却没有丝毫浑浊的双眼,苏意欢认出了对方是谁,她脸色大变。
银针已经出手,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银针袭来,疯子,也就是秦远,双眼瞳孔微缩。
他侧身,快速翻身,躲过了银针的偷袭。
可银针还是在他围着黑巾的脸颊皮肉擦过。
脸上感觉到一阵刺痛,秦远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脸。
血的味道,跟手上的湿润,让他快速抬头盯着,坐在床榻上的女孩。
他竟然被一个女孩偷袭了,并且还差一点就成功。
这对于秦远是无法接受的。
眼前的女孩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偷袭到他呢。
秦远将脸上的黑巾一把拿下来,锐利的目光直射苏意欢。
“你是谁?!”
带着杀意的问话。
苏意欢坐在床榻上,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若无其事地下榻穿鞋。
她抬眼望着站在屋内的秦远,走到一旁将蜡烛点燃。
端着手中点燃的蜡烛,走到不远处的烛台前,将另一支蜡烛也点燃。
光瞬间将屋内照亮,苏意欢也看清楚了秦远的真面容。
他洗干净的脸,露出一张威武,凶悍的国字脸。
是了,这才是秦远的真面容。
看起来凶悍,可对前世的她还挺好的。
“秦将军,你说我是谁呢?”苏意欢反问。
她将手中的蜡烛放回原地,往书桌前走去。
秦远望着眼前的女孩,确定她就是苏意欢,可是不应该啊。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又怎么会伤到他呢。
他捻了捻手中的血,问:“你有内力?”
刚才银针冲他袭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气。
如果没有内力的人,是不可能如此,控制一根银针偷袭他。
苏意欢笑着摇头,“没有,不过与秦将军过招足够了。”
这话听在秦远的耳中,有些大言不惭。
“哼!小丫头片子,那就让我会会你!”
话落,秦远已经出手。
他不是一时的冲动,是存着想要试探一下苏意欢的心思。
秦远朝书桌冲来,苏意欢还非常淡定地捞起一旁的毛笔。
就在秦远与她,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苏意欢手中剩下的银针,快速出手。
体内的气体,控制手中的银针,飞向秦远的胳膊。
这一次,她并没有失手。
秦远在银针入体的时候,停下了冲上前来的动作。
他面容隐忍,一声不吭的盯着苏意欢,单手抱着被银针入体的那只胳膊。
眼中的震撼,太过明显,不曾有遮掩。
快!太快了!
苏意欢的速度很快,快得他都没有躲避的机会。
秦远分析着说:“你有内力!否则不会控制小小针,速度之快最少又十多年的深厚内力……”
说着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
眼前的女孩才不过十多岁,又怎么会有十多年的深厚内力呢。
一切都说不通,而他也非常疑惑。
秦远眉头紧皱,抱着被扎入银针的胳膊,质问道:“你、你究竟是用的什么诡异身手?”
这样危险的女孩在少主身边,少主可知道?
她有什么目的,为何会知道他的身份。
或者是谁安插的人。
这一刻的秦远,内心不止是震惊,还有慌乱,以及很多的阴谋论。
距离书桌不远处的秦远,是一脸的防备,他眼中的一丝慌乱,也被苏意欢看在眼中。
她垂眸,手中的毛笔在空白纸张上,写下了大大的两个字。
动作行云流水,很快写完。
苏意欢撂下手中的毛笔,拿起写了两个大字的纸,绕过桌子朝秦远走来。
“秦将军,我没有什么诡异身手,有的不过是自保能力,与一身医术罢了,您也不要紧张,今个找您来只为一件事。”
她站在秦远的面前。
后者见她靠的如此近,快速后退。
眼前的女孩,对他来说就是危险人物。
就连他都抵不住女孩一招,她又岂是只会自保而已。
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身手是数一数二的,就连与已逝的侯爷,都能过上几招。
眼前的女孩,他却一招都顶不住。
秦远后退的动作,苏意欢看在眼中,她不再上前。
而是将手中的纸打开,举起,“秦将军请看这。”
秦远蹩眉扫了一眼,写着两个大字的宣纸。
本来只是随意扫一眼。
然而,在看到纸上的两个大字,他双眼瞳孔急剧收缩。
两个字:戮,楚。
戮,是杀戮的意思。
楚,是东陵国皇家的姓氏。
秦远眯起双眼,上前迈了一大步,声音危险道:“你什么意思。”
咬牙出声的话,听到苏意欢耳中。
让她清楚的接收了,眼前男人的愤怒,还有些许的急切。
她说:“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说着将手中的宣纸,放到秦远的怀中。
她伸手将秦远受伤的胳膊拉出来,力气之大,就算是秦远都摆脱不了。
苏意欢知道她不是秦远的对手,只能用诡异的力量来控制对方。
她的力气一瞬间变得很大,在短短时间内,就将秦远胳膊上的银针取出来。
取出来的银针,被她收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又走回书桌前。
秦远扫了一眼,有些轻微刺痛的胳膊,又将苏意欢塞到他怀中的宣纸打开。
戮、楚……
如果他理解的意思不错的话,是杀皇族。
紧紧捏着宣纸,秦远抬头,望着坐在桌前淡定,双眼溢出笑意的女孩。
“你还知道什么?”
此时的他,已经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