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都来了,那第一宗剩下的三大高手呢?”
“不知道呀,这修宜道人跟苏家大小姐明天要在玄武台决一死战,届时第一宗的宗主说不定会现身。”
“那真是精彩了,我明天说什么也要去玄武台凑个热闹。”
“可不是,苏意欢怎么说也是年轻一辈里面的佼佼者了,九阶修为,挑战修宜道人,一定很精彩!”
“你们就不怕苏意欢被秒杀了吗?修宜道人据说已经到传奇境界了,苏意欢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
“秒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苏意欢还太年轻了,等她跟修宜道人一样年纪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打得过了呢!”
“……”
听着旁边的人的议论,杜椰不禁问苏意欢:“苏姐姐,那个第一宗宗主要来了,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知道。”苏意欢正忙着呢,没空想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旭儿,你不担心你娘亲吗?”杜椰又问旭儿。
“娘亲是大人了,寄几的事情要寄几做!”旭儿也在忙,忙着吃。匆忙地回答了杜椰的问题之后就低头继续嗦粉了。
旭儿嘴巴小小的,动作笨拙,一次只后吸进去一条粉的。
看他的样子,感觉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杜椰想,这对母子真的很特别,生死攸关的事情都比不过一碗粉。
苏意欢和旭儿心满意足地吃完了粉,苏意欢毫不吝啬地夸赞杜椰:“你推荐的这家真心不错,这粉看起来普通,但是吃起来的味道真心好!要不是你推荐,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因为店面普通,看起来也不是很多人来的样子。
“苏姐姐喜欢的话,等你比完,我再带你去吃其他的店。”
“一言为定!”苏意欢一口答应,生怕杜椰说话不算话。
杜椰大概是第一次在苏意欢感受到这样的热情,以往他不是被苏意欢怼,就是被苏意欢冷漠对待,最好也不过是和平相处。
“旭儿也要!旭儿也要!”旭儿举起小手手,避免自己被落下。
“嗯!”杜椰微笑着点头。
他对苏意欢确实没有男女之情,却也是真心喜欢她和旭儿的,就是很单纯的那种喜欢,无关爱情。
这么想来,当初婚事没成,真的是太好了。
现在这种关系要比成亲更好,更合适他们。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行人,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气场十分强大,让店里的其他人都不禁向他看了过去。
威严。
这是苏意欢对这中年男人的第一印象。
“宗主,要小的把人都清出去吗?”
中年男人身旁跟着的人小心翼翼地询问他。
“不要打扰到大家,我就来吃碗粉。”中年男人回答道。
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到?
苏意欢和杜椰对视了一眼,杜椰摇了摇头,他没有见过第一宗的宗主,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
正在苏意欢怀疑中年男人的身份的时候,男人望了过来。
苏意欢并不胆怯,坦坦荡荡地和中年男人对视。
“这位姑娘应该就是近来在京城声名鹊起的苏姑娘吧?”中年男人笑盈盈地说道。
乍看起来这人面容慈祥,并非不是恶人。
苏意欢浅浅一笑,“我倒为何这小店迎了贵客,原来贵客是冲着我来的。”
“哈哈哈,苏姑娘很是聪慧,我确实是为苏姑娘来的。”中年男人回答说,“不过苏姑娘不用怕,我不是来找姑娘麻烦的。”
“想来宗主大人也不会跟我一个晚辈计较,更何况我明日还要和贵派的高手一战高下,这个时候在你们第一宗的手上出了点事情,传出去可不好听。”
“哈哈哈,苏姑娘言之有理。”中年男人说,“我确实是这些人口中的那个第一宗的宗主。”
一听这话,刚才那几个肆无忌惮地讨论第一宗的人吓得脸都白了。
刚好中年男人的视线也落到了这些人的身上。
那几人赶紧从旁边溜走,一边开溜,一边道歉。
中年男人也没有跟他们计较。
等闲杂人等都走干净了,中年男人对苏意欢说:“不知道明日苏姑娘有几成的把握呢?”
“把握不敢说,贵派的高手德高望重,我能留条性命就不错了,怎么敢说自己有把握呢?”苏意欢笑答。
对方来意尚不明确,苏意欢又怎么可能轻易露底。
“如果我有办法能够为苏小姐增加胜算呢?”中年男人说。
帮她?增加胜算?
苏意欢眯了眯眼睛,这可就奇了怪了,第一宗的宗主,说要帮她?
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吧?
“哦?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我。”苏意欢好整以暇,并不急切,态度散漫。
“我手上有一种药,对普通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修宜道人是一种药性霸道的毒药,只要他沾上,一个时辰内,功力会消散大半。”中年男人说。
“对修宜道人特别有效的毒药?”苏意欢眯着眼睛问。
“因为修宜道人为了提升修为,常年服实一种丹药,这种丹药的成分早已在他体内积累,而我给你的这种药,会与这种药物产生反应。”中年男人解释。
这是只有第一宗的人才会知道的秘密。
“只要你将这种毒药涂抹在身上,在打斗过程中,沾染到修宜道人的身上,就可以成功削弱他,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使出全部的战力。”
说完,中年男人让属下把装有这种毒药的瓶子拿到了苏意欢的面前。
苏意欢嘴角噙着笑,瞥了一眼毒药瓶子,并没有伸手去拿。
“苏姑娘是不相信我?”中年男人问,“苏姑娘是觉得,我不该帮你,对付自己的门人?”
苏意欢说,“第一宗大门大派,门派内部有些矛盾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修宜道人身为第一宗四大高手之一,在门中地位本就仅次于宗主你,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嫌隙,外人不可知,却不代表不存在。”
眼前的人虽说是第一宗的现任宗主,可他手上并没有第一宗的圣物,如此这宗主之位坐得很不安稳,手底下不服气的人怕是有很多。
修宜道人和徒弟左润之来京城寻圣物,打的名号是帮第一宗寻回圣物。
但真的寻到了圣物之后,他们会乖乖地把圣物交给代理宗主?
苏意欢想是不可能的,修宜道人很大可能是想要自己得到圣物,登上宗主之位的。
那么第一宗的现任宗主又岂能坐得住?
“苏姑娘果然聪慧过人。”中年男人微笑着说道,“那苏姑娘是还有什么别的顾虑吗?”
“没有,只是单纯不喜欢而已。”苏意欢说。
“不喜欢?”中年男人笑了,“苏姑娘,恕我直言,硬碰硬的话,你可不是修宜道人的对手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接受我的好意,或者被修宜道人杀死。”
“苏姑娘忍心看你儿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娘亲吗?难道说在生死面前,苏姑娘还要顾着所谓的江湖道义吗?”
中年男人特地看了一眼苏意欢身旁的旭儿,想用苏意欢的弱点来让她明白只有选择和她合作才是最明智的。
“旭儿,告诉这位伯伯,你怕吗?”苏意欢问旭儿。
“旭儿不怕!”旭儿回答。
苏意欢勾唇一笑,“宗主也听到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药宗主还是自己留着吧,明日是生是死,都是苏意欢自己的选择。”
苏意欢态度坚决。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会儿,跟着笑了一声,“那好吧。”
他要除掉修宜道人这个心头大患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但是苏意欢不一样,苏意欢明天赢不了修宜道人就只有死了。
苏意欢自己不惜命,放在她跟前的续命法子她都不要。
“我们已经吃完了,就先走一步了,宗主慢用。”
苏意欢说着起身,和旭儿,杜椰离开了小店。
出了门,刚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杜椰忙问苏意欢:“苏姐姐,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那个宗主?他好像是真的想要除掉修宜道人的。”
“他想要除掉修宜道人不假,但我也绝对讨不到便宜。”苏意欢分析给杜椰听,“他不方便自己动手,便要我来做这把杀人的刀,他说的那个法子或许真的可以帮我赢下明天的生死决斗,但是赢下决斗之后呢?”
苏意欢说,“我赢下了决斗,修宜道人死了,他的心腹大患除掉了。可他绝对不会希望有人知道修宜道人的死跟他有关系,要不然可能会引起第一宗内部的大乱。”
“所以事后未免我泄露,他很有可能选择杀人灭口,他只要公开说我苏意欢是用了毒药才赢的修宜道人,有违决斗的道义,然后第一宗就可以打着为他们的人报仇的旗号将我灭口了。”
到时候苏意欢就是死了也没有人可惜,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使用毒药才赢下决斗的。
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赢下决斗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杜椰听完恍然大悟,“苏姐姐说得对,差点就被那只老狐狸给坑了。”
还以为对方是来给送助攻的,没想到是想要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