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可惜,那是我的事情,至于修宜道人只需要告诉我,要不要接受我的这个挑战,若是我输了,道人自然可以继续找我爹,若是道人输了,那就只能请道人回去了。道人觉得怎么样呢?”苏意欢说。
“呵,初生牛犊不怕虎。”修宜道人嗤笑一声。
他也懂,一般天赋高的年轻人总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觉得什么人她都能打得过。
“好,我就答应你,今天我就先与你一战,然后再找你爹。”修宜道人说。
“今日不行。”苏意欢又说。
“你又怎么了?”修宜道人不悦道。
“道人声名远播,与我爹一战也早已轰动京城,今日你我在这苏府门口,只有几个路过的人见证,如此也太不符合道人你的身份了。”苏意欢说。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再说了,这苏府门口就这么一条道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你我施展。”苏意欢说,“以我之见,不若咱们约个时间,找一个合适的舞台,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到时候也好让京城百姓们来围观围观,共同见证这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决斗。”
修宜道人被苏意欢说动了。
他当年败给苏诚,那可是丢了很大的脸的。
他记仇记到了现在,如今卷土重来,找苏诚报这仇,又怎能无声无息地结束掉?
“好,那就定在后天,玄武台上一战高下!”修宜道人说。
“好。”苏意欢一口答应。
修宜道人走了,苏意欢回头看了一眼“苏诚”,然后大步往家里走去。
苏诚赶忙追上去。
“欢欢,欢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后天你想要怎么迎战了吗?”苏诚很关心这件事情。
苏意欢要是赢不了,他还得去送命。
“这是我的事情。”苏意欢说,“我既然答应迎战了,那我就有我的应对之策。”
“你……真的有把握?”苏诚问。
“你觉得我没有胜算还找我帮忙做什么?”
“我……”那还不是因为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选了吗?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苏意欢问。
“啊?”
“啊什么啊,你说你不是真的苏诚,那你原本叫什么。”
“我……我叫苏信。”
苏诚,苏信,诚信,倒是很讽刺。
“你说我亲爹是在我娘过世之后不见的?”
“是……是的……”
“他临走前有透露他要去哪里给你知道?”
“是……”苏信向苏意欢承诺说,“只要你帮我击退了修宜道人,我就把我知道的统统都告诉你,我保证!真的!”
“记住你说的话。”苏意欢说。
“还有还有,欢欢,那雅儿和玲玉,你可不可以饶她们一命啊?”苏信恳求道,“你现在都知道了,那你也该明白我当年要娶玲玉的心思了吧?我当年要不是占了你爹的名号,玲玉也不可能嫁给我,你妹妹其实是你堂妹,当年我们也不算是违背了和你外祖父的约定的。”
苏信掉包的事情,定国公府肯定是不知情的,只知道女婿在女儿死后就见异思迁了,女儿尸骨未寒,女婿就想着另娶他人。
“你没有见异思迁,但是许玲玉可是真真实实地违背了她的承诺的,她们两个也是打定主意要杀我的,不管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是亲堂妹,就她的所作所为,我苏意欢杀她一百次都不为过。”苏意欢说,“我答应帮你,是你拿条件跟我换的,你还想得寸进尺?”
苏信顿时就没了脾气。
“那……那好吧……”苏信迟疑地点了点头,“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把我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怕获个欺君之罪啊?”
“欺君之罪是会株连的,要是我的事情暴露了,你也逃不掉的。”苏信说。
“你是不是忘了前阵子我刚刚得了什么赏赐了?”苏意欢笑。
免死金牌!
苏意欢的手上有免死金牌!
“那……那还有旭儿!”
“旭儿不姓苏哦,他姓韩,早就过继给我外祖父家了哦,你是不是忘记了?”
苏信彻底没了辙了。
“行了,管好你自己,能过得去这关再想后面的事情吧。要不要说,看我心情看你表现。”
苏信现在早已是焦头烂额,捉襟见肘了,能活过一时是一时了,哪还能想那么多啊?
苏意欢懒得和这个人多说,转身后正要离开,就听到苏信在她身后慢慢地说道:“欢欢,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来除了四年前那一次我为了保全雅儿的性命委屈过你,我不曾让你受过半点伤害,我是真的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在对待的。”
“雅儿那件事情上,我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是想保住她,这跟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没有关系。我只是……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苏意欢的脚步只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大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就被软软的“小抱枕”扑了个满怀。
“娘亲!”旭儿抱着苏意欢,软软地喊着娘亲。
苏意欢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怎么会!”白昀杉走了出来,斩钉截铁地说,“旭儿能背着你干什么坏事呀!”
“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苏意欢的语气十分肯定,一定有问题!
苏意欢大步向前走,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食盒。
“这不是景秀经常用来送饭的食盒吗?”苏意欢问,“景秀来过了是不是?”
“呵呵呵……”白昀杉心虚地笑了笑,然后立马躲到了柱子后面,用飞快地语速解释完,“那小丫头又给你送吃的来了,说是她哥亲手做的,我和旭儿见你不在家,觉得食物要是冷掉了,味道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帮你吃掉了!”
“你们居然都给吃了!没给我留!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吗?!”苏意欢哀嚎。
“息怒,息怒,这不是刚刚一时没忍住吗?!”白昀杉一边说,一边往柱子后面钻,连脑袋都不敢往外探了,生怕被苏意欢一顿胖揍。
旭儿也屁颠屁颠地跑远了,他选择了他最擅长和熟悉的鸵鸟式来逃避现实。
脑袋直接扎进被窝里,只留一个小屁屁在外面。
看不见旭儿,看不见旭儿,娘亲看不见旭儿!
苏意欢深吸一口气,把矛头对准了白昀杉。
“白昀杉,我不管,你得赔偿我!老娘今天出去了一趟,还被个惊天消息炸得外焦里嫩的,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肚子还咕咕叫呢!你居然敢把我心心念念的美食给私吞了!太可恶了!”
苏意欢张牙舞爪,一副要把白昀杉给生吞活剥了的可怕模样。
白昀杉忙道:“赔偿,一定赔偿,请你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里面吃好吃的成不?”
这个时候白昀杉果断选择破财消灾。
“那还愣着干嘛?”苏意欢一扭头,自己先往外走了。
白昀杉顿了顿,赶紧把旭儿从被窝里捞出去,跟上苏意欢的步伐。
苏意欢和修宜道人决战玄武台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众说纷纭。
一个是成名已久德高望重的第一宗高手。
一个是初出茅庐最近刚刚声名鹊起的新秀。
这一桩对决还牵扯到二十年前苏诚和修宜道人的一战。
要说那个时候的苏诚,那真是无数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只可惜婚后就变了模样,如今更是人见人嫌的糟老头子。
最重要的不是容貌的改变,而是这怂样,更当年那个玉树临风,傲视而立的翩翩公子判若两人。
如今年轻一辈当中已经没人知道曾经的苏诚是何等的风华了。
不过看起来苏诚优良的血统还是被他的女儿给继承了的。
如今的苏意欢风华不亚于当年鼎盛时期的苏诚。
只是以如今苏意欢的修为等级去挑战修宜道人,似乎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们说这苏诚是怎么想的?既然打不过修宜道人乖乖认输就得了,反正他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出战,他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了,还想连这一个也丢了吗?”
“谁知道这老糊涂是怎么想的呢?他家就一堆破事情,他继夫人和二女儿能做出那种事情来,他这个当家人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我听说啊,如果苏意欢战败,修宜道人还是会继续挑战苏诚的,也就是说苏意欢要是败了就等于白送一个人头,一点意义都没有。”
“啧啧啧,这苏诚还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了。”
“我要是苏家大小姐,我可不应战,她这个年纪就有九阶的修为了,一般人哪里是她的对手?她做点什么不好?”
“不说别的,就说现在各大家族想要娶她的,那都已经排起了长队了,她随便挑选一家,那都是大族的少奶奶,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苦为了这么一个不上道的爹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算了算了,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这些人说再多有什么用,人家做女儿愿意替自己爹挡刀,我们还能说她错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