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天昊走了,苏意欢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意欢看了一眼左润之,“跟过去。”
“为什么要我去?”
“你不是派来听从我调遣的吗?你这个左护法护的难道不是我这个宗主?”
苏意欢挑眉。
左润之咬了咬牙。
没办法拒绝来自宗主的命令,只能愤懑地转身,跟上阎天昊。
“人都走了,白昀杉你可以出来了。”苏意欢对着门内藏着的人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白昀杉和左润之王不见王,一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状态,左润之在的时候,白昀杉就躲得远远的。
“我的小美人儿,我的好欢欢,你就把那个左润之调走嘛,第一宗那么多人,又不是非他不可。”白昀杉拉着苏意欢的衣袖恳求道。
“我觉得他挺好的呀,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我交代的事情都会做,再换一个,还不一定有这一个用的顺手呢。”苏意欢说。
“可是我看他很不顺眼啊!”
“你又不是整天都在我这,难得来一趟,过几天你不又要开溜了吗?”
“好像也对哦……”
白昀杉想了想,“我说美人儿,那个阎天昊说的话是真的吗?你亲爹不会真的在他手上吧?”
“我还希望真在他手上呢。”苏意欢笑。
阎天昊不知道苏意欢知道了多少,以为她是今天第一次知道假苏诚的事情。
苏意欢不仅知道假苏诚的事情,还知道很多阎天昊不知道的事情。
“没事我看你这样笑,我就后背发凉,下次你这么笑的时候能不对着我吗?”白昀杉缩了缩脖子,怂得一笔。
“又不是对你,你慌个什么。”
“我可是在你手上吃过亏的人。”
一个时辰后。
阎天昊又回来了。
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顶轿子。
到了苏府门口,阎天昊亲自接轿子里面的人下来。
那人走路摇摇晃晃的很不正常,阎天昊用布遮着他的头。
“都到了我这儿了,阎将军还遮遮掩掩的做什么呢?不如大大方方地让我看一看吧。”
阎天昊一脸的凝重,他动作缓慢地揭开了蒙在男人头上的布。
看到面容的刹那,白昀杉瞪大了眼睛。
像,真的像。
眼前的男人和府里的假苏诚长得太像了!
但是有很明显的一点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更苍老一点,更瘦削一点,身体状态明显要差许多。
像是常年受到虐待,饱经沧桑的感觉。
苏意欢心中也是很受震撼,指尖摩过座椅的扶手,但是脸上,苏意欢依旧保持着镇定,让人看不出来她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意欢灿然一笑,连身都没有起:“确实挺像的,可谁知道阎将军是不是随便找了个长得像我爹的人来冒充呢?还编出了那么荒谬的一个故事来。”
“欢欢,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
“那你让他开口啊,既然他是苏诚,我是他女儿,见到我,他总该有什么想说的吧?”
苏意欢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看到他神情的不对劲,不仅仅是神情,他整个人都不对劲。
“欢欢,对不起,他疯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阎天昊说。
“昀杉。”
白昀杉点点头,走向阎天昊身边,给这个很可能就是苏诚的男人把脉。
白昀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脸色惨白地回头望向苏意欢。
她的神情告诉苏意欢,苏诚的情况很不好,比他们眼睛看到的还要糟糕。
“真疯了吗?”苏意欢问。
白昀杉点头。
因为阎天昊在场,白昀杉没有做更多的解释。
“感谢阎将军把人送到我这里,既然已经疯了,暂时也就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了。但既然有可能是我的父亲,我就有义务留他在这里好好照顾,直到他康复。”
苏意欢对阎天昊说,“若是确定了此人真是我父亲,日后必然会好好酬谢阎将军的。”
“我不需要你的酬谢,我把人送到这里,只想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你的原谅。”阎天昊凝视着苏意欢,声音苦涩。
“我的原谅?你好像弄错了,对于真正伤害过我的人,我的字典里不存在原谅两个字。”
阎天昊低头苦笑,“好,我知道了。”
阎天昊落寞地转过身去。
看着他萧瑟离开的背影,苏意欢没有半点同情可言。
等他走没影了,苏意欢问白昀杉:“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白昀杉明显没说清楚。
“与其说人是疯了,倒不如说是被人毒傻了。”白昀杉解释说,“他中毒,很深的毒,还不止一种,时间还很久,少说也有十年,具体多久,我也分辨不出来了。”
白昀杉又皱着眉头,痛心地说:“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他中的每一种毒都不致死,更像是为了折磨他给他下的毒。”
“这些毒素积累在他的身体里面,损坏了他的五脏六腑,加上这些年他生活环境估计也不好,这已经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躯壳了,现在的他已经是回天乏术。”
“我都无法想象他还活着,活了这么多年。一般人中了其中任何一种毒,怕是都撑不了多久。他以前一定是一个意志力超强的人,又或者在这世上有他无比牵挂的东西,让他哪怕已经失去了智力,还能坚强地活着。”
苏意欢缓缓起身,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刚才面对阎天昊的时候,她的冷静是装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苏意欢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而白昀杉说的这些话,也从一定程度上印证了男人的身份。
苏意欢走到了男人的跟前,伸手去触碰他的手。
男人却眼神呆滞,空洞的目光没有焦点,对于任何人的靠近他都无动于衷。
苏意欢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一样。
“你能治好他吗?”苏意欢转头问白昀杉。
白昀杉摇了摇头,“他这种情况,正常来说,是救不了的,我白家的医术再高明也解不了这么多种毒药在一个人身上的情况,还是积毒这么多年。再加上他现在就算是解了毒,五脏六腑也都已经坏了,活不了多久了。”
正常情况下,是没得救的。
正常的医术确实救不了,白昀杉都说没辙了。
但是……
“所以……”苏意欢和白昀杉对视了一眼,“就只能……”
白昀杉点头,“对,就只能那样了。”
两人的眼神极有默契。
他们还有正常范围之外的救人法子。
半个时辰后,旭儿被从星阑阁捉了回来。
他的娘亲和干爹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旭儿小胳膊抱紧了自己。
“娘亲,干爹,你们干嘛酱紫看着旭儿哦?”
旭儿觉得他娘亲酱紫看着他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好事情。
之前娘亲弄坏他东东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旭儿,需要你干点活。”苏意欢说。
白昀杉都解不了的毒,那就只好让儿子上了。
闻言旭儿嘟嘴,“旭儿才不白干活呢!”
“你个小鬼灵精,这都什么时候学会的呀!”白昀杉笑道,都学会跟他娘讨价还价了,变精明了呀!
“旭儿早就学会了!”
苏意欢同旭儿说明情况:“旭儿,你阿公病了,只有你可以救他了,这个忙必须帮。”
“可是娘亲不是说,阿公坏坏吗?”旭儿歪着小脑袋问。
“不是那个阿公,是另外一个阿公。”苏意欢解释说,“这个阿公是好的,他现在很痛痛,旭儿要帮他他才会好起来。”
“是好阿公吗?”旭儿问。
“对,好阿公。”
“那好吧,如果娘亲给旭儿买一排糖人的话,旭儿就帮忙。”
辛苦费要多要点,一个不够,需要一排才行!
“成交!”
苏意欢和旭儿成功达成交易。
苏意欢把旭儿领进屋,苏诚目光空洞,旭儿的靠近也同样无法让他觉察到什么。
“娘亲,这个阿公和那个阿公长得好像啊!”旭儿说,“就是这个要老一点!”
本应该是双胞胎的两个人,如今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明显要老了十岁。
“这个阿公吃了很多苦,所以他看起来比较老,需要旭儿的帮忙。”苏意欢解释说。
“嗯!旭儿知道了!”旭儿点点头,是对娘亲和旭儿好的阿公的话,旭儿要帮忙的!
旭儿两只小手握住了他的双手,开始用自己的治愈力量治愈他。
苏意欢知道,这种情况,旭儿是无法一次治愈的。
“娘亲,这个阿公旭儿要好多次才能治好呢!”结束了第一次的治疗之后旭儿对苏意欢说。
苏意欢点点头,“嗯,慢慢来,过几天旭儿再给他治疗。”
轩辕尘封回来了!
皇帝看着站在殿中央的男人,久久未能回神。
一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就出现了。
他曾经好几次派人去寻,半点线索也未能寻到。
虽然有二十多年没有见了,皇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皇兄轩辕尘封。
就算容貌会有些许变化,但是他身上的这股邪佞的感觉错不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皇上是不认得我了?”轩辕尘封笑着问道,“也是,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老了。”
皇帝回过神来说:“我们都老了,皇兄既然回来了,朕自然是欢迎的,母后她老人家一直很惦记你。只是有一样东西皇兄需要先还回来,这是祖宗规矩。”
人回来没问题,隐龙神刀得交出来!
轩辕尘封说:“我倒是想还,可是我还不了,这把刀在很多年前我就弄丢了。”
“弄丢了?!”皇上吃惊地看着轩辕尘封。
“是的,在我离宫的第三年,遇到了一男一女,这二人联手从我的手上抢走了隐龙神刀。我这二十年来一直在追查这对男女,虽然人我查到了,那一男一女,女的死了,男的废了。但是刀我一直没有找到。”轩辕尘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