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凯,你是不是男人,睡了我就想一走了之?我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会找你借钱?反正我不管,你现在就跟我去办贷款!”她大吵大闹。
我被吵得脑仁疼,宿醉之后神志还不是特别清楚。
“姑奶奶,你先别着急啊,不是说有钱故意不借给你,我是真的一穷二白。还有贷款什么的,你见过哪个特意贷款借钱给别人花的?”
“什么!你就是不想借钱给我对不对,看我着急很好玩?我告诉你苏凯,今天你不把钱借给我我就去告你强奸!你不是刚升职吗,怎么可能没有钱,反正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也不怕你赖账。你就是个没担当的孬种,当初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现在你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才不到一年没见面,陆佳琪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有些失望了。
起身在她的谩骂中迅速套好衣服,她现在的脾气我还真有点忍受不住,就想离开。
“不许走!”
陆佳琪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放手,陆佳琪借用你当初的一句话,咱们好聚好散。”我把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扔到了床上,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这些钱算是我昨晚对你的补偿。”
她还是不依不挠,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这么点钱就想把我打发了,没那么容易,你现在不能走。”
“拜托,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又怎样,我是不会让你走的。”陆佳琪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死死拖住我。
“嘭!”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狠狠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响。
我和陆佳琪都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从外面冲了进来,把门关上的同时径直朝我走来。
陆佳琪这个时候也松开我了,裹着浴巾站在墙角,面无表情,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眼前的场景,我心里一凉。
“你们唔唔唔……”我刚要质问对方,就被两个人驾着摁倒在床上。
不论身形还是体格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时间毫无反抗能力,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布条。
一个手臂上布满刺青的看起来像是他们头头的人走到我面前,用水果刀贴着我的脸砸了两下:“二徐,把东西拿上来,让他画押签字!”
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们拿出一张A4纸走了过来,横在我面前。
两个大汉将我直接拎了起来:“按照老大说的做,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些人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身社会气,再加上他们手里有刀,我不敢轻举妄动,便示意他们把嘴里的布条给撤了,我也好沟通沟通。
嘴巴终于得到了自由,但他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把签字笔塞到我的手里,又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着这个上面写,一个字都不能差。”
欠条!
“我没有借你们钱,为什么要写。”
“呵,你到现在还没认清事实?苏凯,不想吃苦头的话,就签字。”陆佳琪点了一支女士香烟,靠在窗边悠闲地抽了起来。
他们是一伙儿的,现在我已经能够肯定!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为首的人一脚踹在我背上,我整个人朝书桌撞去,前后都痛的要死,瞬间男人的血性冲上了头脑:“你他妈的干什么!”
我开始疯狂挣扎,心想老子好歹是个男人,被人设计了不能就这么孬下去。
然而反抗,在开始的时候就意味着结束,好几个人围住我拳打脚踢,我只能缩在地上紧紧抱头,让疼痛减到最小。
“你刚刚骂谁呢?小杂碎,妈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社会头子对我的反抗很是生气,让
我按在地上就是几个脚踢,然后抽出水果刀一下子插在我的指缝之间。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跟着抖了抖。
作为程序员,我知道自己的手对于这份工作而言有多么重要。
我大气都不敢出,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没有那么明显了,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水果刀。
“现在立刻签字画押,按照我们说的做,要不然,我就一根一根把你的手指砍下来当下酒菜。”对方一字一句地说。
我哪里还敢反抗,抖着手慢慢写下了欠条,按上一个手指印。
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我却别无选择,心里矛盾得很。
写好欠条之后,他们又扣压了我的身份证,让我三天内还清五万块。
我瘫坐在地上,挫败地搓着脸:我上哪儿去凑这五万块钱!
那些混混很快就走了,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还有满身伤痕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神情恍惚地看着窗外,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要迎来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日子了,最让我耿耿于怀的还是陆佳琪,她竟然会连通这些人来敲诈我!
“苏凯,你没事吧?”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少在这假惺惺装好人,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个地步?给我滚!”
“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真的,要是我有别的选择我绝对不会来害你,我是有苦衷的。”陆佳琪着急地解释。
“呵呵,对,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跟这些人串通好了来敲诈我而已,陆佳琪我原本以为你算得上是个好女孩,尽管贪财了一点偶尔有点爱慕虚荣但本性不坏,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女孩子,我却还傻傻地心疼你。”
刚才她抽着烟冷眼旁观的神态,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感到彻底的心凉。
陆佳琪神色很奇怪,低着头看在地面久久没有说话。
我从地上自己扶着墙狼狈爬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冷冷开口:“这五万块钱我会给,但是陆佳琪,从此以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以后你就是横尸街头我也不会多看两眼。”
“随便你吧,这件事是我的错。”她小声说。
我冷哼一声,大步走出宾馆。
回家路上,我心情复杂:到底要怎么才能凑齐这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