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是在房顶,而是在床上,东宫的床上。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外面人声嘈杂,好似在准备着什么,云逸的生辰不是还有几天吗?这是在准备什么呢?
“哎,你们这是在……忙什么?”孟娇随手拦住一个抱着东西的婢女问道,只见她向孟娇弯了弯身子,而后道。
“孟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师父来了,如今他们正在大堂呢,奴婢正在准备为太子殿下的师父举办的接风宴。”
云逸的师父?太子还需要师父吗?好像是有一个,是教书的吗?孟娇心道。对了,她还要学学这人界的文字,不然以后做事都不方便!
“你知道哪里有……教书写字的地方吗?”孟娇问道。
“宫里有一处墨阁,想必那里便是孟姑娘要找的地方吧。”说着那婢女向孟娇指了指方向。
“多谢。”随后孟娇便向那婢女所指的方向去了。
大堂内。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会想到来宫里找我呢?”云逸看了看眼前已过半百的老人,他可是知道他最讨厌皇宫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了,而且平常没有什么大事他都不会出现的,难道此次来是……
“长风,为师此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你。”玄水道,他拿起手中的木杖,然后一个用力向云逸扔去。“为师知道你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那是你命中必定经历的劫数,为师帮不了你,也不能帮!”
“那师父您这是……”云逸问道,他看了看手中的木杖,它没有被世俗和岁月磨灭灵性,当他拿着它时,仍能感受到一股祥和的力量在身体中游走,好像一切的烦恼都消失了。
“为师来找你正是为了这件事,你本应该经历的那场劫数……还未至!”玄水道,这是最令他疑惑的事情,这么多年,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奇闻异事,但是云逸这一种,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本来云逸是要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才能够登上皇位的,他几日前看到云逸的生命受到威胁,还以为是劫数已至,那日他就坐在祠堂前,为云逸祈福。
很快,云逸的生命又恢复正常了,他本以为这劫数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他算出的结果却是一个无!也就是说,云逸的劫数还没有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玄水疑惑了很久,最后推算了好几遍,这才抓住了一个疑点,云逸的身边……好像有阴气,于是他就猜测,那股阴气便是关键,他此次来,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师父您是说……”云逸当然知道玄水说的劫数是什么,那日他离开青城山的时候,师父就与他说过这件事。他若要登上皇位,命中就必有一劫。
过,则万事成,败,则万事枯。
这件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他必须慎之又慎,否则哪天就丢了性命。那次他被阴灵缠身的时候,险些丧命,他还以为……那个就是劫。
“这其中有很多蹊跷,所以为师特地下山来寻你,就是要帮你查清这里面的缘由。”玄水道。“而且你身边总有一股阴气环绕,你是不是招惹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阴气?”云逸一惊,他身边有阴气为什么他一点察觉都没有呢?他当初被送上山,也是皇后的杰作,不过就是有些可惜,他没有学道的那个天分,不过他学了些自保的法子,遇到某些事情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嗯,这些日子为师就住在这宫里了,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随便给我找个向阳的屋子就好了。”玄水道,他教给云逸的东西主要就是自保的,探查和隐匿。虽然他道术学的不尽人意,但是符咒倒是运用得当。
当初云逸离开的时候,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制作符咒的材料,并不是哪里都能有的,所以他这次来,也带了一些符咒给他。
“这些你拿好,在必要的时候用。”玄水说着就向云逸扔出去一个袋子,那里面装的全是符咒。
“多谢师父。”云逸用青城山的礼仪向玄水道谢,而后玄水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要走,云逸看着手上的木杖,忙问道。“师父,这个木……”
“那根木头就留给你了,它能保你不被邪气入侵,不被夺去意识。”玄水道。
云逸看着手中的木杖陷入了沉默,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根“木头”应该就是堪比神物的不朽木,而由不朽木制成的这根木杖,名为“不朽”。
不朽的光明,不朽的道义。
云逸送走了玄水之后,就去找了云夕,她落水后也没去看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公主在吗?”云逸来到了云夕的宫殿,与往日的气氛不一样,宫门口只有两个婢女守着,整个宫殿都透露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太子殿下,公主……公主在里面,但是她让我们守在外面,不准任……”
“你们先走吧,出了事我担着。”云逸皱了皱眉,脚下加快了脚步,快走了几步似是嫌太慢,干脆直接跑了起来。
“夕儿!”云逸推开门,宫内的光线很昏暗,所有的光源都被挡住了,要不是云逸开着宫门,还真不容易找到云夕的身影。
云夕此时将整个身子都蒙在被子里,然后躲在一处角落里,地面上都是被打翻的东西,就好像云夕跟谁搏斗过一样。
“夕儿,是我,我是皇兄。”云逸赶忙过去,他想要把那被褥拿下来,却发现了云夕颤抖的身子,他想要触碰她,却被她躲开了。难道夕儿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云逸心道。
“不要!不要碰我……,你们离我远点,离我远点……放过我,放过我吧……”云夕喃喃道,她的身体更加颤抖了,就好像有什么人在追她。
“夕儿!”云逸一把把被褥揪开,然后抱住了云夕,她的身体有些冰冷,颤抖着的身体让人十分揪心,云逸紧紧地抱着云夕,把温暖给她。难道是这次落水的后遗症吗?她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剧烈。
“皇……皇兄?”云夕被云逸抱住,她瞪大了眼睛,眸子里都是恐惧,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是我。”云逸回应道。
“皇兄……”云夕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哽咽的声音字字揪心。“有人要抓我……,他们要,把我抓到一个地方去。我还看到一个女人,她很痛苦,她一痛苦,我也就会跟着感同身受。”
“皇兄……,我怕。”云夕感受着来自云逸身上的温度,内心有了几分安稳。
“不怕,我在,谁也带不走你。”云逸拍了拍云夕的后背安慰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有人要带走你,逼迫你去做什么事的话,那么就先杀了他吧。